小黑在还没俘虏布塔亚镇居民的心之前,日子过得并不算好。
那时候它还不足巴掌大,屁大点小家伙就已经在为生活奔波啦。
当然,想活下去,食物是必不可少的。
对它这样的小猫咪来说,食物的来源无非是人类的施舍和吃不完准备倒掉的厨余,或者草地里不比它小多少的蚂蚱。
蚂蚱脆脆的,咬一口还爆汁。
有段时间蚂蚱成为小黑食物的主要来源。
但吃久了总会腻,更何况蚂蚱还吃不饱。
它有一张无底洞的胃,显然只吃蚂蚱完全无法满足。
小黑决定涉险来到小镇觅食。
布塔亚镇的居民很珍惜粮食,泔水桶总比其他地方来得干净。
除此之外,小黑想要在这里获得食物,还必须和凶猛的野狗以及体型比它大很多的野猫争抢。
小黑看着自己还没人家脚指头大的爪子,沉默了。
抢食物?怕不是把自己当盘菜送过去给人家塞牙缝。
偶尔会有人类怜惜它小,扔给它一块对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小黑而言是丰盛的一块肉。
这对小黑来说是很珍贵的。
彼时不懂得城里狗的阴险的小黑,屁颠屁颠叼着香喷喷的肉躲进巷子,准备美美饱餐一顿。
下一秒,口水横流的野狗把它堵在巷子里。
饥饿战胜了恐惧,面对比自己大了无数倍的野狗,小黑英勇守卫在那块肉面前。
然后被野狗一巴掌扇飞。
小黑:(? ^-^)没礼貌!
从那之后,小黑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再后来,小黑长大了很多,身手矫捷灵活。
从前能从它嘴里抢走食物的野狗和野猫逐渐抢不过它啦,只是偶尔的偶尔,小黑也会失手。
这时候饿着肚子的它会回到老地方,在星空下抓蚂蚱。
布塔亚镇的星空很美。
十几年后再看依旧美得惊人。
小黑沐浴在星光和月色中,久久不能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它躲了香克斯一个星期。
在这期间,它出现在布塔亚镇任意地方——树上、屋顶、草丛,甚至是下水道,隔着狭小的排水口望天。
唯独没有出现在香克斯面前。
事先声明,这不意味着它怕了香克斯。小黑给自己的行为找补。
它只是在思考。
顺便用自己的脚印和眼睛重新丈量这座它待了整整十三年的小镇。
布塔亚镇是一座安静宁和的小镇。
清晨的钟声伴随着晨曦叫醒睡梦中的小镇居民,随之而来的是早餐的香甜和集市的热闹。
小黑很喜欢布塔亚镇的清晨和夜晚。
它曾踩着第一缕晨曦穿街走巷,四处游荡,随机挑选一名幸运用户,去他家吃饭睡觉。
也曾见过漫天星辰,月亮与太阳相争辉,大海卷着海浪,冲刷着崖壁。
小黑见过太多布塔亚镇不为人知的一面。
它们深深烙印在它内心深处,像藤蔓陷入血肉,紧紧缠绕着,密不可分,然后成为它的骨骼。
现在,有人要它割舍掉融入血肉里的枝桠,邀请它奔向广阔的大海,寻找自由。
答案是什么,显而易见。
小黑是自由的。
今晚的月亮没有香克斯邀请它的那天的亮。
乌云时不时飘过,挡住月光。
小黑坐在树枝上,碧绿色的眼睛凝望着月色中的小镇。
“原来你在这里啊。”茂密的树冠突然钻出一颗红色毛茸茸的、插了好几枚树叶的脑袋,“我找了你好久,安达奶奶和老约翰还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不然怎么躲着我走。”
香克斯无视小黑无声的抗议,一屁股坐在它旁边。
小黑没好气的“喵”了一声。
我想静静。
但香克斯不同意。
香克斯无视头发里的树叶,戴上草帽。
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决定好了,就算小黑不同意也要把小黑绑到船上,毕竟我是个海贼嘛!”
小黑:O.O?
说的是人话吗?它怎么有点听不懂。
香克斯被小黑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抱起还在懵圈的小黑,从树上跳下去。
“哈哈哈,走吧,出航啦!”
小黑凄厉的惨叫声在树林里回荡。
“喵——!!”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
第二天清晨,东海岸。
老约翰抽着烟,皱巴巴的眼皮耷拉着,扔给香克斯一袋金币。
香克斯接住钱袋,笑道:“老头,我的工钱不是已经结清了吗?”
老约翰“哼”了一声:“这是给我们小黑的伙食费,小子,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们家小黑,就算隔着整个伟大航路,我都会跑过去揍你的。”
香克斯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知道小黑被他绑架的。
“走吧,趁着天气还不错。”老约翰望着平静的海平线。
香克斯解开绑在岸边的绳索,“老头再见啦,我会想你们的,替我跟安达奶奶她们道别——”
老约翰摆摆手,坐在码头的老位置,目送香克斯离开。
小船慢慢悠悠消失在海平面上。
布塔亚镇彻底消失在眼前。
香克斯坐在老约翰友情赞助的二手渔船上,啃着苹果说:“还在生气吗?好啦,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未经过你的同意把你薅上船。”
他对面的篮子一动不动。
香克斯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咦?我好像看到粉红色的海豚了。”
篮子动了一下。
“还真的是哎,不知道粉色的海豚吃起来味道怎么样……”香克斯想象了一下味道,疯狂分泌口水。
“啊,快要看不到了。”他遗憾的说。
一对猫耳朵从篮子后面探了出来。
小黑急哄哄转动小脑袋寻找粉色海豚,结果海上除了偶尔飞过几只海鸥,根本没有所谓的粉色海豚。
它回头,拿自己的大眼睛瞪偷笑的香克斯,“喵!”
骗子!根本没有粉色海豚!
香克斯大笑,抱起气鼓鼓的小黑。
“我道歉,是我不好。”
“但是小黑你看,这就是大海。”
小黑看向香克斯身后的大海。
它是那样的蔚蓝,阳光照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天空与海平面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的尽头,哪里是天空的起点。
小黑听见海浪哗啦啦的声音,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它还嗅到咸咸的、带着腥味的,专属于大海的味道。
这就是大海。
这就是自由。
和在布塔亚镇看到的大海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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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塔亚镇的海很远,远到小黑需要走到山顶,爬上最高的那棵树才能将大海望收眼底。
现在大海就在它脚下,隔着薄薄一层木板。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小黑碧绿色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海。
它,自由了?
香克斯轻笑,动作轻柔地放下小黑。
“没错,我们自由了。”
“接下来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全新的冒险!”
少年笑得灿烂,修长结实的手臂高高举起,为未知的冒险欢呼。
小黑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眸,收回了心中那一丢丢的别扭。
好吧,其实它很期待冒险的。
只是上船的方式和它想的不一样。
它想象中的上船应该是鲜花红毯,一排排的仆人站在岸边,等待它这个布塔亚镇的猫老大,迈着优雅的步伐上船。
至于香克斯?
勉强收他当小弟,伺候它的衣食住行和日常娱乐。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别说红毯鲜花了,它上船都是被绑架的!
真是欺猫太甚!
小黑越想越生气,刚才压下去的别扭卷土重来。
它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痒。
香克斯对自己差点被咬一事一无所知。
他靠在船头,向小黑提议:“呐,小黑,既然决定和我一起当海贼,要不要取个新名字?”
小黑歪着头看他。
新名字?
香克斯:“没错,就是新名字!以后小黑要是有悬赏令了,总不能叫做海贼小黑吧,这种事一点都不酷。”
他说得煞有其事,好像一只小猫真的能拥有悬赏令一样。
但小黑信了。
毕竟它只是一只小猫咪。
小黑:“喵?”
什么名字比较酷?
“嗯……”香克斯托着下巴沉思,“叫什么好呢?伊莱卡?塔尔塔洛斯?不,不行,这两个不行。”
复杂的人名一个接一个从香克斯口中蹦出来。
小黑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慢慢失去了兴致,最后趴在船板上打哈欠睡觉。
“啊,有了!”在小黑都快做梦的时候,香克斯突然大喊:“我知道取什么名字了。”
“Erebus!以后小黑就叫Erebus!”
小黑疑惑:“喵?”
Ere——bus?
香克斯笑道:“没错,Erebus,传说中的黑暗之神,我们小黑一身乌黑亮丽的毛发,难道不像吗?”
小黑不懂什么是黑暗之神,但它懂香克斯说的乌黑亮丽的毛发,明白这是在夸它呢。
“喵~”那就勉为其难的改名吧~
厄瑞玻斯,以后它不叫小黑啦,叫厄瑞玻斯,海贼厄瑞玻斯。
小渔船摇摇晃晃,随波逐流。
香克斯和小黑,哦不,现在应该叫它厄瑞玻斯,他们用各自的语言聊天,这本该是诡异的画面,但因为当事人表现得稀疏平常,以至于该死的和谐。
就在这时,小渔船突然撞到东西,停了下来。
香克斯扶住船舷,“咦”了一声。
“撞到礁石了?不应该啊。”
厄瑞玻斯跳上他的肩膀往下看,随后被眼前的画面吓了好大一跳。
“喵!”卧槽,有尸体!
尸体动了一下。
香克斯跟着厄瑞玻斯一起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