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岸码头很热闹。
今天清晨，一艘布塔亚镇从未见过的巨大商船缓缓停靠在码头。
老约翰嗅到了商机，他在天不亮的时候抵达了东海岸，成功和面带焦躁的船长完成一笔交易。
嘿，戴维·琼斯在上，这真是一笔丰厚的薪酬。
他想他今晚可以去莉娜的酒馆喝上一杯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啦。
老约翰哼着没有名字的歌曲，歪歪斜斜走着路，他找到电话虫，拨打心中那串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起床赚钱了，你们这群笨蛋！”
安静的码头在十分钟后变得热闹非凡。
但莉娜家的小崽子没出现。
往常只要老约翰使用他们的公共电话虫，莉娜家的小崽子蒙特卡洛总会比别人先到码头，尽管酒馆离码头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老约翰有点担心，蒙特卡洛不是个经常迟到的孩子，以往就算有事没办法来也会提前电话虫联络。
今天老约翰等了许久，没等来一通电话。
然而老约翰抽不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他有一群等待他发号施令的单细胞动物们，他哪儿也去不了。
一名搬运工路过，看到老约翰忧心忡忡坐在木箱上，啪嗒啪嗒抽烟。
“哟，老约翰你看起来像块皱巴巴的抹布，发生了什么？”
老约翰瞪了他一眼，吐出一圈圈烟圈：“对老人家放尊重点，小子。莉娜家的小崽子没来，库克你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他？”
库克挠了挠头皮：“没有哦，搞不好蒙特卡洛那个臭小子睡过头了，晚点就来了。”
老约翰抽着烟：“但愿如此吧。”
短暂的谈话没有影响到老约翰计数的工作，毕竟所有搬运工都知道老约翰会“魔法”。
不管老约翰在做什么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老约翰的“魔法”下，无处遁形。
早几年还有不知情的人头铁质疑老约翰，质问他没有认真监工，凭什么计算工钱的时候要按照老约翰的数据来。
年轻的搬运工还在为老约翰担忧，年长的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着看热闹。
老约翰没有跟新来的生气，他仅凭一句话就让对方闭嘴。
“你今天一共搬了47袋货物，其中有5袋是半路抢的别人的，我说的对吗？”
之前咄咄逼人的男人，霎时间脸色苍白，斗大的汗水从鬓角滑落。
他不明白他自以为很隐蔽的小动作是怎么被老约翰发现的。
不过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对老约翰提出质疑。
库克和老约翰又聊了会儿天，扛着货物前往船长指定地点卸货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约翰和库克口中的小崽子蒙特卡洛终于出现了。
他一路快跑着过来，额头沁满了汗水。
“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来晚了。”
老约翰敲敲烟斗，里面的烟灰掉落在地上，皱巴巴的脸看不出喜怒，“出什么事了？”
蒙特卡洛扛起老约翰脚边的货物，抱怨道：“昨晚酒馆来了一群海贼喝酒，喝醉了闹事，椅子被砸坏了好几张，还有一个吃霸王餐的，为了能正常营业，我早上帮忙修了桌椅，这才来晚了。”
“海贼？”老约翰掀起眼皮，露出两颗浑浊的眼球，“莉娜和你奶奶有没有受伤？”
蒙特卡洛摇摇头：“没有，那个吃霸王餐的把那群海贼打了一顿，海贼追着那个人出去了。”
老约翰闻言笑了笑，又啪嗒啪嗒抽起烟。
临近中午，太阳大了很多，但温度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蒙特卡洛是所有搬运工里面年纪最小的，却也是最能吃苦的那个。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停下来休息，而是顶着大太阳继续搬货。
“你好，请问老约翰在吗？”一名戴着草帽的红发少年出现在码头。
如果蒙特卡洛在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人正是昨晚吃霸王餐又帮他们带走海贼的家伙。
老约翰吊起眼角，打量眼前的小鬼，“这里不收童工。”
香克斯指着不远处还在搬货的蒙特卡洛说：“那他呢？”
老约翰：“他是黑工。”
香克斯：“？”
“小子，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我们这儿不欢迎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老约翰下达了最后的驱逐令，“不过如果你扛得动那边的袋子，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
香克斯扬起笑脸：“没问题。”
一贝利难倒海贼。
香克斯决定为贝利折腰。
他扛起老约翰说的袋子，跟随其他人的脚步，来到卸货地点。
老约翰静静看着他，烟吐了一圈又一圈。
小黑悄无声息跳上老约翰坐的木箱。
它蹭蹭老约翰那双布满皱纹却又力量感十足的手，扬起毛茸茸的脑袋，用它碧绿色的大眼睛攻击这位年迈的老头。
“喵呜~”
老约翰抚摸小黑的脑袋，淡漠的脸浮现一抹极小的笑意，“嗯？午饭时间到啦？”
小黑的爪子搭在老约翰的腿上：“喵~”
它闻到了鲣鱼饭团的味道。
老约翰笑眯眯从怀里掏出包装仔细的鲣鱼饭团，在小黑催促的叫声中，掰碎了放在油纸上，方便它吃。
小黑吃着香喷喷的鲣鱼饭团，尾巴摇来摇去。
如果没有那个烦人的小鬼的话，这会是一顿非常完美的午饭。
“呜哇，好香啊——”一颗红色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出现。
早上吃的东西在搬过几轮货物后消化得一干二净，香克斯的肚子又在抗议啦。
他尝试用自己猩红色的眼睛来博取老约翰的心软，仗着尚且还有婴儿肥的脸颊，假装自己是个饿着肚子的可怜孩子。
“我饿了。”香克斯说。
老约翰丢给他一个饭团，并威胁他，胆敢再用这种恶心的表情看他的话，就揍他。
香克斯接住饭团，大口咬下，对老约翰的威胁不为所动，“小黑怎么也在这里？”
“你认识小黑？”老约翰直到吃饭才舍得放下手里的烟斗。
香克斯点点头：“它带我去安达奶奶家吃饭，之后安达奶奶介绍我过来你这边打工赚钱，对吧，小黑？”
小黑吃着饭团不是很想理他，敷衍的喵了一声，当做是回答了。
香克斯坏心眼拿着一小块鲣鱼逗它，被愤怒的小黑一巴掌扇飞。
“哼，死老太婆，给小屁孩介绍搬运工的工作，真是脑袋迷糊了。”老约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有猫爪印的香克斯说：“再欺负小黑扣你工资。”
香克斯拍拍身上的尘土，不敢置信的对小黑大叫：“该死的，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小黑舔舔爪子，朝香克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笑他不自量力，也笑他弱鸡。
香克斯被气笑了，撸起袖子打算给小黑一点颜色瞧瞧。
老约翰的烟斗敲在香克斯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住手小鬼。”
“好痛啊老头。”香克斯一手捂住冒了个包的头顶，另一手偷偷摸向香喷喷的饭团。
一个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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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来说还是太少了，他需要摄入更多的食物才能维持身体的运转。
老约翰拍掉他脏兮兮的爪子，说出他那句经典的口头禅：“对老人家放尊重点，小子。还有，不要用你的脏手碰饭团。”
他说完，从饭团里挑了个大的递给香克斯。
香克斯无所谓地擦掉掌心的灰尘，接过饭团一口咬掉一半。
“谢啦，老头。”
而后又是一记烟斗攻击。
“不长记性。”老约翰又开始抽烟了，中午的饭团大半进了香克斯的肚子，剩下的一半还分出去一点给了小黑。
他吐着烟圈，思考晚上吃什么。
小黑坐在老约翰身边观察眼前吃完饭团后又去搬货的红头发少年。
它一直在看着他。
其实小黑和香克斯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小巷。
早在香克斯登陆布塔亚镇的那刻，小镇巡逻员布莱克猫小姐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它闻到大海和自由的味道。
在少年猩红色眼睛里看到和布塔亚镇平静宁和所不同的野心与胆魄。
这是布塔亚镇所没有的。
小黑太好奇了。
好奇到违背小镇居民对它的叮嘱，偷偷跟在少年后面，看他走进酒馆，又看他被一群海贼撵出来。
好不狼狈，却又笑容满脸。
他在享受被追逐的快乐。小黑莫名的想到这个。
好奇怪一人。
小黑没有继续跟踪，它回到自己的领地，开始它一天的巡逻工作。
结果好巧不巧，在墙头遇到藏身在木箱后的红发少年。
是缘分还是孽缘呢？
小黑看着搬货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人，笑着说抱歉的少年，心想：大概是孽缘吧……
太阳逐渐西沉，海岸线被夕阳染成橘黄色，闪闪发光。
商船的货物卸了一天也只不过卸了一点皮毛，不过老约翰不打算安排夜班，夜晚是属于家人和酒馆的。
香克斯擦去额头的汗水，跟在人群后面等着领今天的薪酬。
老约翰从来都是当天结账的，这对大家而言是一件好事，对身无分文的香克斯来说就更棒了。
他已经在想着今晚要去昨天那家酒馆，再点上一份、不，两份海鲜炒面。
那真的很好吃，用来犒劳忙活了一天的自己再合适不过了。
小黑打了个哈欠，心里盘算着今晚去谁家蹭饭。
是去伊莱斯家呢，还是去莉娜家？或者是安达——
就在大家嬉嬉笑笑排队领钱，讨论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年纪三十多岁的男人跑过来大喊：“蒙特你快跟我来，你们家酒馆来一群海贼闹事了！”
蒙特卡洛抛下刚才还在谈话的同伴，立马冲过去，跟对方跑回酒馆。
香克斯认出蒙特卡洛是昨晚那家酒馆的老板娘的儿子，猜出来闹事的人不出意外是昨晚他出手揍的那群人。
老约翰拦住其他想去帮忙的人，对着正要溜去帮忙的香克斯说：“小子，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处理。”
香克斯耸耸肩，“知道了老头，还有别忘了算我的工钱。”
库克对老约翰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去解决海贼这件事很不赞同。
“老约翰你疯了吗！？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让他去面对一群凶狠的海贼？”
老约翰敲敲烟斗：“哼，他一个人对付你们在场所有人都绰绰有余。让你们过去，反倒添麻烦。”
趁着码头乱成一锅粥，小黑悄无声息地躲开人群，前往莉娜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