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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抓捕令呢?

作者:吗喽偷香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十月的夜风带霜,吹得院里柿子叶纷然飘零,阶前落叶堆积,草木凋零。


    褚倾时和颜微生两个人默契地没有问昨晚的事,他们都明白有些事问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躺在屋中的颜微生还是干裂着嘴唇解释起来,他做不到若无事事,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救命之恩:“他们大抵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你了。”


    褚倾时没有接话,伤上加伤的躯体令她疲惫不堪,良久,她沙哑着嗓子说:“不怪你,你我如今在外人看来是患难夫妻,遇事当共同面对。”


    她不知为何,对他生出一丝异样的感情,许是生死之交的情义吧。


    屋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静,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伤口上的药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令她在夜晚也异常清醒,无法入睡,只能盯着屋顶思虑万千。


    过了一会,她索性躺着面向颜微生看看他在做什么。两人视线刹那交汇,褚倾时才发现他一直在看她。


    颜微生顿时撇过头去,略带尴尬地说:“我睡不着。”


    “我也是。”褚倾时附和着,但她没有挪开视线,而是一直盯着他的方向。


    颜微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之前从没想过能跟她宿在同一屋檐下,她是那么卓尔不群、光芒万丈,身份的壁垒就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如今不仅有身份,还有残缺的身体,他实在不能接受现在的这个自己。


    一夜无话。


    次日,林三娘“噔噔噔”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静,她轻扣了扣门,询问道:“闺女,微生,我可以进来吗?”


    褚倾时侧了侧身子躺在床边,虚弱地回答:”姨母你进来吧,以后不用敲门的。”


    林三娘闻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她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落泪:“怎么就被山匪打劫了呢?”


    昨晚两人醒来就悄悄商量好了,对林家人说是回村的路上遭山匪打劫了。


    她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粥放在桌上,颜微生手没有受伤,她拿了几个枕头垫在他背下让他自己吃,而拿出勺子轻轻吹了吹喂给褚倾时。


    褚倾时本想拒绝的,她就算在府里也没有让人喂的习惯,可她看着林三娘哭得那么真诚,她也开口没有拒绝。


    林三娘哭着说:“你说咱们家怎么就遭此劫难呢,微生他一个卖草药的,也没有多少银钱,你一个受伤了的姑娘家,盘缠早被抢了,那群山匪抢你们干什么啊?”


    她说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都怪现在的朝廷不作为,前段时间又征粮,说是剿匪剿匪,也不知道剿到哪去了,这匪患是越来越猖獗了。”


    她说完轻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大长公主她还活着没有,她在的时候啊,最是体恤我们这些黎明百姓。”


    褚倾时轻呵了一声:“民间不是都说大长公主她冷血无情,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平民的死活吗?”


    林三娘舀起一口粥喂给她:“民间说是这么说,可大长公主她是真的惩戒贪官污吏啊,是非对错都凭当官的一张嘴,切身体会的只有我们这些老百姓。”


    林三娘说着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地:“就拿赋税来说,大长公主在位期间,哪年不是轻徭薄赋?要是收成不好,她还会减租减税。而且她严禁买卖女子,即使现在不太平了在打仗,也没有哪个人敢卖女卖妻换财的,这给了天下多少女子一个活路。”


    颜微生看着褚倾时的面色渐渐缓和了些许,心里也莫名感到一丝暖意,世上还是有人认可她的。


    “当真这么觉得?”褚倾时问她。


    当初她不顾众人反对制定了这条律法,断了多少做人口买卖生意的财路,其中一些官员不乏牵扯其中,弹劾她的折子都堆成山了。


    与此同时,民间也出现了她私下豢养男宠的传言,说它禁止买卖无非是为她自己大开方便之门。


    她不在乎那些仁对她何种看法,只有权利和利益才能让人信服。


    林三娘坚定地说:“那是自然,只是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传来,大长公主她怕是凶多吉少了。不怕你笑话,咱家给大长公主立了个牌位,你伤好了带你去拜拜,祈求大长公主庇佑你平安。”


    颜微生听到牌位那个词脸色都黑了,他刚想开口说不可,岂料褚倾时点头答应了:“好。”


    粥还没喝完,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张捕头带着一堆衙役围了林家的院门。


    褚倾时和颜微生立马警觉起来,这个时间点上门来访,怕是情况不妙。


    褚倾时倾身打开了阁楼窗户的一个缝隙,院里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个人,来势汹汹。


    林家一众人都被请了出来,林三娘也下楼去看看情况。


    林二娘一看这么大的架势,比赌场打手上门的架势都要大,不禁慌了神,打骂着林二河:“是不是你又去赌了!还惹上了官司?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啊,你惹上当官的你怎么活啊你!”


    林二河摸着被打的肩膀一脸委屈无奈:“这次真不是我!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借那么大,能惊动县衙都地步。”


    林二娘一听友来气了,打得更大力了:“你还说你没去赌?哎哟,我的家财,我的福气都被你赌没了!”


    张捕头一拍桌子,厉声喝止:“肃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林老爷子才经历一遭二儿子被抓走,不知此次又是为了何事,他战战兢兢地上前询问:“官爷?您带这么多人来林家是有什么事吗?”


    张捕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举报信,大声念着:“有人举报你们林家窝藏流民!齐时呢?把她带来。”


    他本不想来次一遭的,齐时是不是流民他不清楚吗?那户籍都还是他拖着办下来的呢,可举报人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县令也要卖他三分薄面,他只是一个小小捕头,能有什么拒绝的权力?


    林三娘上前一步悄悄往张捕头手里塞了一包银子,好声好气地说:“我那侄媳妇昨日同侄子去镇上卖草药,回来路上遭了山匪抢劫,受了重伤,怕是不好见人。”


    张捕头把她一推,银子掉了一地,厉声质问:“你这是干什么?公然贿赂也是要进大牢的!我不管那些有的没的,齐时是流民证据确凿,我今天必须得把她走下大狱。”


    林三水赶忙扶住林三娘不让她摔倒,旁边的成星都要被这架势吓哭了,眼中含泪躲在林三娘后面,牵着她的袖子。


    张捕头继续说着:“搜!先把人找出来。”


    “不用找了。”褚倾时杵着拐一瘸一拐出现在屋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戾气。


    今日天色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搞得每个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白鹞摇晃着小脑袋站在柿子树上好奇地盯着院里看。


    张捕头转过身来质问:“你就是齐时?”


    褚倾时就站在原地,语气泰然:“是,我就是齐时。”


    她站在台子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捕头,眼里带着肃杀的杀气。


    这些吵闹的人该死。


    张捕头一时愣在原地,不敢对上那女子的目光,但还是立马清了清嗓子:“你这流民,伪装十三里庙子村民,跟我们走一趟吧?”


    褚倾时不怒反笑:“抓捕令呢?”


    张捕头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慌忙指挥着手底下的衙役们:“什么抓捕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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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这个流民抓起来!”


    “《大宴律》里哪一条规定说没有抓捕令可以私闯民宅抓人了?你这上司罔顾律法,是要反了朝廷不成?”褚倾时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质问道。


    张捕头面上冷静,实则内心早已慌乱无比,他本来也没有抓捕令,就是县令让他来的,把人带去牢里关起来就行了,谁知道捏到了一个硬柿子。


    这个帽子可是扣不得的,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他只好强撑着头皮演下去:“有人举报你根本不是川州人,而是一个乱窜的流民。”


    他对着周围一圈不敢上前的衙役指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人抓回去交差。”


    褚倾时没想到这群人还真这么油盐不进,不让她下狱誓不罢休,怕是有人存心指使了,让她来想想是谁呢?


    她轻呵一声,是了。


    那晚听墙角的人。


    不是,这女人就闲得没事干吗,一天天盯着她干什么。


    一群衙役拿着刀围了上来,林家人看得胆战心惊,林老婆子出来搭话:“官爷,齐时她有户籍的啊,你不能这么不由分说地抓人吧?”


    林老婆子示意林三娘一个眼神,让她赶忙把户籍拿出来给张捕头看。


    要是她林家穿出个窝藏流民的罪名,还跟官府对着干,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嫁到他们家,她的孙子成材成仁也到要娶妻的年纪了,全家可都指望他考取功名了。


    还有成鱼,她要是能攀上个好人家,他们家也就不愁吃穿了。


    林三娘立马反应过来,去阁楼上把户籍拿下来了递给张捕头:“是啊,官爷,你瞧,户籍上明明白白写了川州逐城人。”


    张捕头怎会不知那户籍上写的什么,他拿过来随意一瞧,便盖棺定论把户籍一扔:“这户籍是假的,你们竟敢伪造户籍,都抓起来!”


    “住手!”


    “我看谁敢动!”


    院外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传来,那道女声成熟魅惑,沉稳而不缺张力。那道男声低沉深厚,自带威严感。


    褚倾时勾了勾嘴角,总算来了。


    众人朝院外看去,两道身影立在门口。


    那女子眉目五官生的极为艳丽,眼尾微微上挑,一瞥仪态万千,但又自带清冷疏离,慵懒勾人,艳而不俗。


    白韵声音极具魅惑:“哦,官爷说那户籍是假的,那你瞧瞧这份是真是假?”


    张捕头一看来了这么多人,汗流浃背,他只是奉命来抓一个小小流民,怎么还扯上京城来的官员了。


    他小心翼翼撇着裴瑾珩,那人生得极为俊美,眉眼却透着一股邪肆,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那威严他早就招架不住了。


    他这小小一个十三里庙子,怎么聚集这些个妖孽的。


    他颤颤巍巍打开那户籍,是川州逐城本籍的,他瞧着白韵,衣服华丽,气势尊贵,显然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惹不起;他又瞧着裴瑾珩,五品官府,身后跟着凶神恶煞的贴身侍卫,也惹不起。


    “是真的,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张捕头躬身把他仍在地上那户籍捡了起来,小心翼翼擦掉上面的泥土,干干净净地举着给裴瑾珩,他以为两人是一伙的。


    白韵一把抢过来,怒声道:“你给他干嘛,我带来道东西当然是给我了。”


    张捕头瞧了一眼裴瑾珩没有反应,换了个方向恭恭敬敬给白韵赔罪:“是是是,是小人愚钝了。”


    张捕头见事情解决了,带着衙役们赶紧跑,离开这是非之地,他是再也不想来了,他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那催命的声音:“叫你们县令来见我。”


    他听完拔腿就跑,真是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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