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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带你回家

作者:吗喽偷香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坐在院子里,习习微风吹得颜微生额前的碎发胡乱拂面,他直直地凝望着她说:“世人皆说大长公主凶恶残暴,视人命如草芥。但他们何曾想过,若她不以凶残伪装自己,如何能在朝堂立足,怕是早就被权臣们吃干抹净。”


    他眨了眨眼继续说着:“而武将大多愚忠,不懂政事上的弯弯绕绕。皇上他年纪尚小不知平衡之术,若没有大长公主从中斡旋,又会有多少英雄英烈枉死在政治斗争中。到时别说这川州,更是京城也会陷入个无人可守的境地。”


    他见褚倾时没有搭话,顿了一下才说:“她本性不是这个样子。有传言说她遇到路边乞儿都会赏银施粥,见人受欺负都会替他讨回公道,战场上也会不顾自己性命去救他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尤为激动,好似被救的那个人就是他。


    褚倾时倒是一脸平淡,音调也毫无起伏:“你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


    颜微生一副仿佛谎言被戳破的心虚样子,急急忙忙解释说:“我也是道听途说罢了。”


    褚倾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眼神变得狠厉,语气急转:“那你可知,那乞儿后来被毒死了,他是政敌派来博取她同情心的探子,要是她心软一份,死的就是她了。”


    “那被欺负的人也是她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拉拢她的父亲,让她的家族替她卖命。”


    她嗤笑一声:“而在战场上救人性命,也不过是为了搏一个爱护将才的好名声,好让军营中人心甘情愿地替她去死。”


    说罢她轻笑一声,摇着头说着:“这样的褚倾时,你可还崇拜?”


    颜微生没有回避,反而坚定地说道:“崇拜。无论她到底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追随在她身后。”


    褚倾时重新审视了他一番,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倒是没有说谎,只是他一介布衣还是个瘸子,如何能追随她左右?


    “你为何知道这些,阿时?”颜微生注视着她的眼反问她,那声“阿时”咬得极其重。


    褚倾时不退反进,还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瞥了一眼随口敷衍道:“我也是听说罢了。”


    这个人总是在挑战她的底线,但她也不恼。


    这场谈话就这样作罢,颜微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有过多呆在家里,只是嘱咐她要好好休息,注意伤口。


    褚倾时见院子里都没人了,摸到那颗老槐树下传递消息:再查五年前李忠勇将军灭门真相。


    颜微生的试探她岂会不知,听他的口气,他家原本也算富裕,父亲应是个武将,再结合他是五年前遭难来到此地,又是施城人,很难不联想到他与李将军的关系。


    难道他也是个死人?


    褚倾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毕竟谢云归都能死而复生,那他是否也有此可能,但此事太过荒谬,她更愿相信颜微生是假死逃生,改名换姓。


    一切皆等消息传回来再说。


    做完这些褚倾时抱着书籍纸张回了阁楼上,如今暂住别人家,该挣一些银子贴补家用。


    她往窗外一撇,白鹞又站在柿子树上摇头晃脑看着她,等待指示。


    她轻轻吹着口哨,白鹞这次学乖了没有搞得漫天飞羽,一双爪子紧紧握在屏风上。


    它腿上绑着消息:拾州校尉裴瑾珩似来清河镇。


    裴瑾珩,裴尚书嫡孙,师从顾衡之。


    外温内厉,如玉□□,看似谦谦君子,实则城府极深。


    算起来,她应叫他一声“师兄”。


    褚倾时看着烛火把纸条烧为灰烬,拿出纸笔回道:速来,带上齐时的川州户籍


    她将纸条绑在它腿上,摸摸它的小脑袋,轻声说:“去吧。”


    白鹞飞出窗鸣叫了一声,正巧被回家的成阳成星看到。


    这是他们第二次看见它了,成阳盘算着:“要不我们做个陷阱把它抓住拿去镇上卖个好价钱,这样娘和爹爹就不用为我们去私塾的钱发愁了。”


    成星胡乱点头,举双手双脚赞成:“好啊好啊,今日我们编的手绳没卖出去多少,还不够来回的牛车呢。”


    成阳拉着成星快步跑到杂物间不知捣鼓着什么,直到快傍晚才出来。


    褚倾时也没闲着,趁着抄书的间隙,把要做的事都吩咐了下去。


    也不知这裴瑾珩来清河镇是何目的,此人在朝中虽从未站队结党营私,但他如今手握实权,不得不防。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十月的晚风已有了浸寒的气息。


    颜微生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褚倾时望着院门口担心他一个人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虽说两人跟着林三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多数时候大家都各在自己的屋里,吃饭也不在一起,况且林三娘近日也有意避开他们。


    她还是希望两人能在日常相处中产生感情。


    褚倾时也不想过多叨扰他们,杵着拐杖赶了家里的牛车去镇上接他去了。


    她的腿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虽说不能来去自如,但基本的走路还是可以。


    她只跟着林大山去了一遍便记得去镇子上上的路,参天大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周遭空无一人。


    白日才下过雨,路上泥泞不堪,褚倾时赶着牛车艰难前行,远处雷声阵阵,怕是又要下大雨了。


    好在她拿了伞。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褚倾时忽的警惕起来。


    这段路是去镇上最危险的地方,白日里倒没什么,但在黑夜的加持下,显得周遭尤为寂静。


    高树林立,枝叶繁茂,杂草丛生,很容易藏些脏东西。


    越往前走,褚倾时越感不对劲,路边大树上的一抹血红刺激着她的神经。


    遭了!


    她催促着牛车快步行进,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就在前方不远处,她下了牛车,猫着身子慢慢接近。


    打斗声越来越近,蒙面人只顾着围殴那瘸子,丝毫没注意树后面一个人正在慢慢靠近。


    颜微生反击得越来越吃力,身子越来越顿,一个没反应过来被踹到胸口飞出去老远,他立马爬起来抻着刀大口大口喘气,拐杖早不知在何时就不见了。


    周遭空地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刀刀致命。


    血珠顺着他的手腕如断线般珠子一样跌落在地,这五年来他练武从未懈怠,但瘸腿终究不能发挥他全部实力,若是以前,他定能全身而退。


    蒙面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挥刀围攻上来。


    他拼尽全力抵抗,一刀横穿入最近的人胸膛,浓稠的血液映红了他的眼,又猛地抽出来,举着刀大砍。


    这大开大合到动作还真唬住了蒙面人一瞬,他们对视一眼,提着刀蜂拥而上,直指面门。


    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他体力耗尽,露了破绽被敌人一刀狠狠划在另一只腿上。剧痛席卷全身,没有好腿的支撑,他瞬间跪倒在地。


    视线被血糊住逐渐模糊,一个染血的刀刃慢慢放大朝他命脉袭来。


    他轻叹一口气,闭上了眼迎接死亡的到来,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


    是幻觉吗?


    预想的痛楚并没有发生,反倒是一滴滴温热的血溅在他的面前。他撑起眼皮,眼里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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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看清面前人是谁的时候,眼里的冰霜顷刻消失殆尽。


    是她。


    褚倾时见这画面瞳孔骤缩,好在最后时刻赶上了。


    一道弧光闪过,蒙面人捂着脖子直挺挺倒在地上。她右手紧紧横握着刀,血珠顺着刀剑细密地滴在地上。


    她眼里透出来的全是狠厉,脸上沾染着同伴的血,蒙面人一下没反应过来,警惕地围住两人,没有上前。


    大幅度的动作导致她的伤口又撕裂开了,浸染了大片衣服,血在素色衣服上开了一朵朵花。


    声雷滚滚,倾盆大雨在黑衣人倒地的瞬间应声而下。


    剩下的几个蒙面人交换眼神,猝然扑了上来。


    上头给的指示,他不死,那死的就是他们。


    蒙面人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褚倾时紧紧将他护在身后,胸前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作痛。


    她双手握刀,眼里带着上位者的俯视,如看蝼蚁一般看着面前这群人。


    敌人扑来,褚倾时不退反进,右脚横扫地上的泥坑,泥水飞溅。蒙面人闭眼的一瞬,银白的刀刃划破他的喉咙,他再也没机会睁眼了。


    左测敌人趁虚而入,她已无力躲闪,侧身避开要害,打算以左臂硬接之,岂料颜微生撑着腿站起来一刀砍下那人的手臂,鲜血淋漓,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褚倾时眼眸一挑,右手刀刃自下而上狠狠刺入那人胸膛,彻底断了生机,结束了他的惨叫。


    颜微生再次脱力跪在地上,死死撑着刀不让自己倒下。


    褚倾时一脚将人踹开,蒙面人一个接一个,皆成了她的刀下亡魂,她这种只攻不防的打法打得蒙面人节节败退。


    她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头发湿漉漉沾在脸上,血水混合着雨水侵蚀着这片泥地。


    只剩三个蒙面人面面相觑,褚倾时调整姿势,强撑着最后的力气一步一步靠近。


    身上素衣已被血水浸泡,勾勒出一副妖艳的花卷,配上那双淡漠的眸子,像是索命的恶鬼。


    三人脑中没有其他想法,只有一个字:


    逃!


    褚倾时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她提着刀快步上前,一刀了结了跑得最慢的一个人性命。


    她睥睨着另一个跪地求饶的人,语调极冷:“到你了。”


    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一剑封喉,捂着喉咙眼神里皆是惊恐。


    最后一个人逃了五步,藏在树后,以为褚倾时没发现她,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他转身继续逃跑的一瞬,鲜红的刀刃自胸前穿出,他不可思议地倒在地上。


    怎么是她?


    褚倾时扒拉着那人的衣服,企图找到什么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但这群人隐藏地极好,任他翻遍了尸体也没找到蛛丝马迹。


    这群人很可能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她跟颜微生成婚住在村里,这群人不好冲她下手,便将茅头指向了他,是她害他有性命之忧的。


    大雨还在落下,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褚倾时做完这些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意识,眼皮沉重,四肢无力地倒在地上。


    颜微生拖着伤腿一步一步爬到她身后,用身体接住了脱力的她。


    他声音还是那么温润:“谢谢你,阿时。”


    又救了我一次。


    这句没说出口的话默默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温热的身躯让褚倾时有了缓一口气的机会,她和他的伤口都必须马上处理,她自己豆察觉不到她的语气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关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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