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橙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商择年读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想哪去了,我只是想跟你确定关系,不想再收你好人卡了。”
哦,吓死他了。
江橙捂住额头,悄悄舒出一口气,眼神又开始躲闪,拿出手机打字:“我还没考虑好,才过去一天时间!”
这次商择年却没让他混过去,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什么时候才能考虑好?”
江橙背后是门,他不习惯和一个男的这么近距离,只能紧贴着门,几乎要立正站直。
他赶紧打字:“再给我半个月!”
商择年声音冷淡:“太久了。”
江橙振振有词:“这叫负责任,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能草率,我不想被婚约绑架,稀里糊涂地跟不喜欢的人在一块,这样对双方都是不负责。”
所以商择年你也快醒悟吧!别为了利益牺牲终身幸福啦!
“接下来一周时间我要去出差,回来给我答复,”商择年一记屠龙刀把时间砍了一半,见江橙低头打字,又凶巴巴地说,“不许讨价还价!”
“......”可恶,封建主义搞霸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江橙不服,但抬眼看到商择年撸起的衬衫袖子,露出来的结实肌肉肌理,看样子孔武有力,能一拳把他锤飞,咽了咽口水,只能屈服于霸权,点头表示好。
商择年满意了,大发慈悲地放他回去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女孩,一直到她打开小门进去又关上小门,一段时间后听到院子深处厚重的大门打开的声音,知道她回家了,才心情很好地上车,回家。
他并不担心陈茵会拒绝,说起来有点卑劣,陈平舟只要想掌控陈家,就必不可能让陈茵拒绝这桩婚约。
至于陈茵喜不喜欢他,总要处了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医院那里传来好消息,老爷子醒了,只不过很虚弱,在重症又观察了一天,才转移到普通病房,不过人基本昏睡着。
期间,到了江橙填志愿的时间,他借着去陈平舟家里吃饭的缘由,用他家的电脑把志愿填了。
除此之外,他基本都待在医院里。
等老爷子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江橙,朝他伸出手,江橙赶紧过去,主动拉住他的手。
“是不是吓坏了?”老爷子声音沙哑。
江橙点点头。
老爷子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别怕,我还没听到小茵儿叫我一声外公,我舍不得走的。”
虽然眼前的老人并非他的亲外公,也跟他没任何血缘关系,可听到他这话,江橙还是感觉有点心酸,可惜他不是真正的陈茵,也注定要让老爷子带着这个遗憾离开。
陈夫人在隔壁的家属陪护室休息,听到老爷子醒来的消息赶紧过来,就看到这爷孙温情的一幕。
她目光沉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红:“老头子,你可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说着她快步走到病床边,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你昏迷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就这么丢下我走了,连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
陈夫人大约六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旗袍,头发优雅地盘着,大概是保养得当,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非常重的风霜,看上去跟四十岁一样年轻。
这样哭得梨花带雨的,还能看到几分犹存的风韵,老爷子的眼神一下柔软下来。
他抬起手,如枯树枝般的手在她脸上抹了两下:“不哭,不哭。”
江橙默默地退到一边,把舞台让给陈夫人表演。
但她显然不想只唱独角戏,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看来小茵真是福星,我在这里衣不解带地守了那么多天,你都没醒,她一来你就醒了,早知道这样,你昏迷后,就不该让她去和小商约会卿卿我我,应该也让她跟我一块守着的。”
江橙:?
这话怎么听着很怪。
而且他除了前天填志愿,昨天和今天他也呆在这里呀。
可能是陈夫人为了凸显自己多爱老爷子吧,他于是没争辩。
老爷子“哦?”了一声,看向江橙:“你跟小商约会去啦?”
“可不,”陈夫人接话,“你昏倒那天,还一块出去到好晚才回来,回到家门口还腻歪了半个小时,依依不舍的。”
江橙:“......”
江橙的脸顿时红了,那天门口也没人,陈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谁......谁跟商择年腻歪了半个小时,不要血口喷人啊!
他赶紧用手机打字:“就说了几句话,没半个小时!”
“那可能是业平夸张了,那天朵朵因为你住院,急得直哭,不肯睡觉,业平起来哄她时看到的,唉,说起来,朵朵这两天都急死了,她听到你醒了,一定又要开心地吵着要来看你。”
“......”江橙比较迟钝,但也不傻,听到这里,他终于听出来了。
陈夫人这是在贬损他,捧自己孙女啊!
——你看,你昏迷当晚,生命垂危,你三岁半的小孙女都难受得睡不着,而你的外孙女,还在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卿卿我我,根本没把你放心上。
他赶紧打字:“我也很紧张外公。”
“别急别急,没说你不紧张,”陈夫人说,“只是商少爷毕竟魅力大,你被他吸引了更多注意力,大家都是理解的。”
江橙:“......”
江橙还要打字解释,可这时候医生过来了,要给老爷子检查身体各项数据,等医生走后,陈平舟他们听到老爷子醒来的消息,也赶过来了。
大家把老爷子的病房都围满了,嘘寒问暖,老爷子毕竟精神不济,很快又睡过去了,江橙的解释到最后也没机会说出来。
好气啊。
陈平舟见他垂头丧气的,把他叫家属间,关上门,问他怎么回事。
江橙小声把经过跟他说了一下。
陈平舟听完也是气得跺脚:“这女人,真是又毒又坏,下次你说不过她,不用强行解释,装出可怜兮兮被欺负的样子,才能让老爷子觉得你是冤枉的。”
江橙点点头。
“你刚刚说老爷子想要听你叫外公?”
江橙再次点头。
陈平舟想了想:“这样,你学一下变声,喊老爷子一句外公。”
“......我一个男的,怎么变啊,掐着嗓子吗?”
说到这里,江橙掐着嗓子,叫了声“外公”,自己都被雷到了,赶紧说:“不行不行,漏洞太明显了。”
陈平舟踱来踱去,片刻后,他有了主意:“你去学钢琴那家机构,有个老师是我高中同学,她大学学的声乐,懂得变声的技巧,我联系她,让她教你。”
本来江橙前几天就要去上钢琴课的,但因为老爷子昏迷着,就暂时没去。
江橙犹豫:“我不确定能不能学会。”
这种活,听起来就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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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的样子。
“不难的,你只要学会叫外公就够了,这样,你学会了并且叫了没引起怀疑,到时候我再多给你一万!”
一听到钱,江橙的眼睛又亮了。
不就是变声么,而且只要学会叫外公就够了,不难的!
为了这一万块,他可以的!
商择年听说老爷子醒了,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给江橙。
江橙纠结了一下,按掉了。
商择年:又躲我?
商择年:我只是想跟老爷子问声好。
当然,也想看看她。
分开了三天时间,虽然每天都会微信联系,但还是有点(划掉),挺想她的。
陈茵:你直接打我外公电话问吧,不要通过我,等下被外婆又要开始造谣说我眼里只有你了!
陈夫人虽然是陈柔的后妈,但江橙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叫外婆应该也没错吧。
商择年看到“我眼里只有你”几个字,异常顺眼,心情一下由阴转晴。
商择年:这话怎么说?
江橙就大致把事情经过又打字跟他说了一下。
商择年看完,嘴角的弧度都要压不住了。
商择年:我觉得她说得没错啊。
陈茵:[气呼呼.JPG]
陈茵: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商择年:好,不逗你了。
商择年:想找回场子吗?
当然想了,一想到这事,江橙心里就憋闷。
陈茵:怎么找?
商择年:叫声好听的。
“……”这可把江橙为难到了,凝眉思索片刻,输入三个字。
陈茵:亲爱的。
商择年:……换一个。
这么肉麻的称呼,他都不满意吗?
江橙那个郁闷,又想到班上早恋的同学对对象的称呼……
不行不行,太掉节操了。
但……无所谓了又不是要他喊出口,江橙忍着浑身的肉麻,发出去两个字。
陈茵:宝宝。
商择年:……
嗯?这都不满意?难不成要他叫老公?
连男朋友都还不是呢就想做老公了想得美下辈子吧!
不,下辈子都不可能!
商择年大概意识到让他做填空题填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又发了一条过来。
商择年:叫哥哥。
陈茵:可是……我听说,你比我小半个来月哎(对手指)
没错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虽然商择年实际上比江橙大三岁,但现在他不是陈茵么!
陈茵比商择年大16天。
至于为什么商择年妈妈那时候要说把陈茵当成妹妹,是因为她其实比陈柔早怀孕,预产期也比陈柔先了近两个月,理论上商择年是比陈茵大的。
但,陈柔早产了。
陈茵出生时,只有31周,巴掌点大,在保温箱待到商择年几乎快满月了才出来,人也比白白壮壮的商择年小了一大圈,怪可怜见的。
所以商母和陈柔这对好姐妹一致觉得先受孕的商择年才算哥哥,应该好好保护弱小的妹妹。
但无论她们怎么觉得,也改变不了陈茵就是比商择年早了十六天出生的事实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现在比商择年大,江橙心底就生出莫名暗爽。
他福至心灵,灵机一动,手指敲打着键盘,叫出另一个相似称呼。
陈茵:弟弟!
商择年:“……”
算了还是来讲找回场子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