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戴着一副细边无框眼镜，身上透着几分书卷气，眉眼俊秀干净，气质温文尔雅。
此时他面前的书桌上，摆着厚厚的奥数竞赛真题集，摊开的页面上写满了工整的解题批注。
他正专注对着镜头，语速平缓清晰地，讲解着全国奥数比赛的答题技巧与注意事项，语气专业又耐心。
原本他的直播间只有固定的粉丝观众，氛围安静有序。
可不过片刻，屏幕右侧的在线人数突然疯狂暴涨，弹幕如同潮水般瞬间铺满整个画面。
原本讨论奥数知识的留言，尽数被清一色的喊话取代，让顾泽不由停下讲解的内容。
“发生什么事了？”
【顾神别讲了，快去跟那个假学霸对线！】
【顾神来帮我们鉴定一下真假学霸，快接连线！】
【那个装学霸的高中生要跟你PK，顾神快答应他！】
顾泽微微蹙眉，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目光扫过这些杂乱的弹幕，很快理清发生了什么。
他原本是不知道周子皓这号人物的，也是今天刷手机时，偶然被“学渣伪装学霸”的热搜刷屏，才粗略知道，有个叫周子皓的高中生，在网上立学霸人设翻车的事。
对此他也只是一扫而过，压根没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能牵扯到自己身上。
弄清原委后，顾泽忍不住笑出声，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对直播间的观众开口：“行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我也有些好奇了。那我就帮你们鉴定一下，看看这位同学到底是不是真学霸。”
话音刚落，他余光便看到直播后台弹出了连线申请，申请人一栏清晰写着周子皓的名字。
顾泽指尖轻点鼠标，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点击了接通按钮。
连线接通的瞬间，双屏直播画面同步展现在观众眼前。
一边是周子皓身着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清冷模样，一边是顾泽端坐书桌前、斯文从容的姿态。
三十多万观众瞬间屏住呼吸，弹幕短暂停滞，全都紧盯屏幕，等待这场真假学霸对决的开始。
“你好，顾泽学长。”周子皓热情开口：“我是你的粉丝，能跟你连线我好激动。”
不管是不是，周子皓这么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顾泽自然也是一脸亲切。
“你好，周子皓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周子皓坦然道：“相信学长也知道我的事情了，网上朋友们都推荐由你来鉴定我的学业水平，还请顾学长不吝赐教。”
顾泽点点头，随手拿起桌上的奥数竞赛真题，笑着说道：“既然是鉴定你的学业水平，那我也不考高中基础题了，直接出几道高中奥数拔高题。都是联赛难度，远超高考大纲，能完整解出步骤，就算真有水平。”
说罢，他挑出第一道题，写在墙上的白板上：“第一道，20XX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复赛代数题，已知函数f(x)满足抽象函数递推关系，结合不等式约束求值域。”
顾泽写完题目，对周子皓说：“这道题的难点在于构造辅助函数，我高三做这道题时，卡了十五分钟才找到突破口，你可以慢慢想。”
题目一出，直播间网友瞬间哗然。
【抽象函数题？光看题干就头大，这根本不是高中日常学的内容】
【哇！顾神也太狠了，直接出联赛题，这可是高中生的天花板难度】
【完了，我连题目都读不懂，坐等假学霸翻车】。
【假学霸这下要露馅了，根本不可能会做】
【假学霸行不行？是我还不如赶紧承认错误】
周子皓看着屏幕上复杂的函数与几何结合题。题干晦涩，图形繁琐，换做平时的他，连题目都读不懂。
但他面上一片淡然，仿佛这道题不算什么。
内心却在喊：“南哥，拜托你了！”
“就这？”
南星不屑一顾，闭上眼，与周子皓共享思维。
一瞬间，周子皓就搞懂了解题思路，对每一步公式推导、辅助线画法都明明白白。
他没有丝毫停顿，抬起摄像头对着身后的白板。
拿起马克笔走到白板前，笔尖稳稳落在板上：“利用柯西方程性质，结合赋值法推导单调性，先令m=n=1，得f(2)=2f(1)或……”
全程不过三分钟，周子皓已解完这道奥数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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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步骤环环相扣，没有任何冗余推导。每一个赋值、每一步推论都精准无误，甚至比标准答案的解题思路更简洁。
顾泽原本还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等着周子皓解题。
看到周子皓如此迅速，就在白板上写出解题步骤，他瞬间坐直身体。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淡然褪去，露出几分诧异。
他目光扫过周子皓工整清晰的解题步骤，眉眼间泛起几分真切的赞叹，缓缓开口：“很厉害。”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却又充满认可：“我不知道你的成绩单为什么不及格，但能这么快解出这道奥数题，至少证明你的数学能力，远比普通人强得多。”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公屏上瞬间刷过一连串质疑的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几乎遮住了画面。
【真的假的？这道题我啃了半天都没头绪，他这么快就能解出来？】
【演戏演全套吧？你们肯定是串通好的，难怪那么多人提顾泽，是托吧！】
【演得太假了，数学解题哪可能那么快，不是抄好答案的我不信】
几条尖锐的评论格外扎眼，充满了网友的不信任与嘲讽。
顾泽目光瞥见这些滚动的弹幕，面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慌乱。语气笃定又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不会帮人演戏，也没必要配合谁做这种无谓的人设营销。”
他周身自带的高傲气场，让不少质疑的弹幕稍稍停顿了片刻。
而另一边的周子皓，压根不在意那些质疑的弹幕。
他目光死死盯着直播间右上角的观众人数，此时观众数早已突破五十万大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上跳。
让他激动得心跳加速。
别看他账号上挂着百万粉丝的头衔，但除开僵尸粉外，大多粉丝是冲着他的脸来的。
他顶着“学霸主播”的人设，既没有亮眼的才艺，不会唱也不会跳，平时直播讲解学习要点，顶多也就上万观众在线。
五十多万观众同时在线的热度，是周子皓做梦都不敢想的场面。
此时不管那些网友是质疑还是认同，周子皓都知道，他不能下播。
若是关掉直播，这份难得的热度就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