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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应星完成的机巧器具,注定是没有那么快可以来到其真正主人的手中。
毕竟下订单的甲方,现在还在丹鼎司痛苦地养伤。
不过好在仙舟人的自愈力向来出色,且清风其人的体质不知为何,恢复程度远超一般人,是以不过十几天的时间,那切磋而造成的伤势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所以,什么养伤一个月,其实是关禁闭一个月……”阿清蹲在病房的角落,无助地在地板上画着圈圈,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发了霉的蘑菇。
半晌,他眼泪汪汪地转头看向身后端坐在座椅上看着书的好友:“景元……”
那语气,千回百转,那表情,肉麻至极,那眼神……
而景元,景元不为所动,不动如山:“你的伤还没好全呢,将军叫我好好看着你,不许到处乱跑。”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阿清听闻从地上一蹦而起,几步冲到好友身侧。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的恢复程度,说完,还原地蹦了几蹦。
景元缓慢放下手中的书籍,看着好友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内心有了几分动摇。
说实话,他也有点想出去玩,虽说他并不排斥在一个地方安静待几日,但是很多时候,他和阿清一样,也是个喜欢到处玩耍的小孩。
特别是在认识了阿清之后,体会到了和好友到处上蹿下跳的快乐时光,从前静坐在原地看书学习的日子便显得愈发枯燥起来,着实没有意思。
敏锐的阿清自然捕捉到了好友这一瞬间的犹豫,赶忙乘胜追击。
“你看,我伤好的差不多,咱就出去散散步,走不了多远的,一下就回来了。”阿清放低了声音,对着好友循循善诱。
景元陷入了思索:“唔……”
阿清乘胜追击:“……再说了,咱都待在这里几天了,这周围人也不多,换药的医士也刚刚离去,溜出去的这一会儿,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能有谁知道?”
景元有所意动:“嗯……”
见好友如此这般依旧犹豫,阿清一咬牙,终于还是献出大招:“好吧!其实我在工造司那边订制了一个超级酷炫的机巧器具!前几日已经完成了,你要是同意让我出去,我就分你玩!”
“成交!”此话一出,景元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说完还转过头对着好友继续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工造司吧!”
说完,将手里的书往桌上一丢,熟练地将枕头放在病床上伪造出有人的样子,熟练地收拾东西,不过几分钟,立马便是一副可以随时出门的模样。
看到好友这般熟练的操作,阿清心里又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他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着好友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站在自己身前,半晌,他缓缓开口:“你这家伙,其实早就想溜出去玩了吧……”
“你在说些什么呢?”景元一副“惊讶”的表情,“我要是想溜不是随时都可以吗,将军说是拜托我看着你,也没强制性要求我一直看着你呀,我可是担心你一个人无聊才一直呆在这里的,哪有什么早就想溜出去玩儿的想法呢?”
阿清听了,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敏锐的直觉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皱着眉毛,试图立马找出那个不太对的地方究竟在何处。
看着阿清呆立在原地的思索样儿,景元面上笑了笑,赶忙催促道:“好啦,有什么好想的,不是要溜出去玩儿吗?咱们赶紧的,不然等会晚了,医士就要回来了……”
“哦对对对,”阿清回过神来,赶紧道,“工造司距离这里可有些距离,要是不快些,等会拿完机巧器具,咱们连玩儿的时间都要没有,得抓紧。”
说着,三下五除二便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便和景元朝门口快步走去。
……
…
*
“……不过我说,咱俩就出去玩一会儿罢了,又不是不回来,至于这么小心吗?”阿清身后,景元看着前方猫着身子探听前方路口拐角处动静的好友,一脸不解。
“哎呀你不了解我师父,”阿清一脸经历颇多的严肃模样,对着好友解释,“他说一个月,那肯定就是一个月,表面上看,他只让你好好看着我,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线在为他做事看着我呢!”
说完,还丢好友一个眼神——“兄弟,学着点!”
听闻阿清此言,景元略感无言的同时,心里不由将自家师父拿出来比对了番。
镜流师父,也会有眼线看着自己平日里有没有好好完成课业吗?
景元稍稍想象了一下镜流师父拜托他人当作眼线看着自己完成课业情况的场景……
……
不行,完全想象不出来,再说了自己对于课业从来没有懈怠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被关禁闭的机会,甚至此次偷溜出来的经历也是拜好友所赐……
这样想来,阿清现在需要如此谨慎,完全就是自作自受!自己不过是顺带的!
世界上除了他,有谁偷溜出门玩还需要警惕那所谓的“眼线”啊!又不是谍战片!
思绪间,那边阿清也探明了前方路线的情况,回头朝景元比了一个手势:“前方确认安全!我们快走!”
景元:……
走吧,自己交的好朋友,只能一起这样受着了。
……
如是这般七拐八拐,俩人顺利地离开了丹鼎司,来到了工造司。
远离了丹鼎司,阿清的姿态神情明显地放松了不少,看着阿清大摇大摆走在街头的模样,景元挑了挑眉:“到这里就不用小心你师父的‘眼线’了?”
阿清笑着对景元歪了歪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师父啊,向来只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搞那些,离远了费时费力,他傻了才会那么做呢,几个月以来都是这样……”
说着,还叹息地摆了摆手,“……一点新意都没有,早就被我摸透了。”
看着好友那一脸“毫无挑战性”的无聊样,景元内心对于将军的敬佩程度无形中又上升了几个等级。
要降住这个完全“安分”不下来的好兄弟,腾骁将军真是费心了。
不过再如何那也是将军以后要操心的事,景元现在心里更感兴趣的果然还是……
“你在工造司究竟定制了什么器具啊?”语气中带着好奇,毕竟能让阿清以“酷炫”这样的词语来形容的,想来一定是非常有趣的玩意儿。
“嘿嘿,”说到这个,阿清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那可是我亲手设计的东西,不仅造型奇特,功能也齐全,等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听着好友这般介绍,景元内心也不由带上了几分期待。
会是什么东西呢?
……
“就是这个东西吗?”景元看着好友手中约三、四米长的杆子,眼神逐渐变得疑惑,“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景元啊,所以说,看东西咱不能光看外表。”阿清对着好友摇了摇手指,一副你还是见识太少了的样子,“这副鱼竿你别看它现在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它功能多着呢!”
景元,景元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长杆子上。
……怎么看都和平日里看到的鱼竿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是其上装备的轮座,还是那杆侧的细闪鱼线……
嗯?细闪鱼线?
“哼哼,我的好兄弟,看来你已经开始发现了这根鱼竿的妙处。”阿清嘴角勾起了兴奋的笑容,那神情,就像千里马终于看到了懂自己的伯乐,钟子期终于遇见了俞伯牙……
“这可不仅仅是一根鱼竿,这杆身我特意让匠人使用了韧性最好的材料,自带伸缩,不仅可以伸长至五米,还可以缩短至一米,方便携带,最重要的是硬度足够,不管怎么甩都不容易断,鱼线还携带了变色功能……”
“咳咳。”不知何处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兴奋的阿清毫无察觉:“……而且顶端自带照明功能,即便是再黑的环境内都可以看得到!夜晚钓鱼也无需担忧,我还在末尾的鱼钩里加装了芯片和自动索敌机制,用最小的体积装载最精细的功能……”
“咳咳咳。”咳嗽声逐渐加大了少许。
“……这样在没有技术的人都可以捕捉到鱼,甚至我还在此基础之上设计了深海雷达探索功能,这个功能不仅在水下可以用,陆地上也可以!只要打开特定的按钮,就会弹出了一个屏幕,这样不管是海水之下还是陆地之上,没有任何一个生物可以逃离这个鱼竿的探索!有这样的好东西,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师父抓回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介绍到最后,阿清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看得出来,不管是对这根鱼竿的外表还是功能,他都满意地不得了。
“咳咳咳咳!”陌生的声音中终于还是带上了些许情绪,那声音的主人转头,看向景元,“这位来取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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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就算了,景元,难道我的声音对你来说就这么没有辨识度吗?”
另一侧,景元将自己的目光从阿清手中的鱼竿拔了出来后,看向那声音的主人,内心对于鱼竿的兴趣顿时转变为看到熟人的意外:“应星哥?”
他看着黑发的匠人,又看了看阿清抚摸着手中鱼竿的模样,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何会觉得这一间锻造室如此熟悉了。
“对了!这间锻造室,是应星哥的锻造室!”景元恍然道。
“这种事情也能忘吗?”应星无奈地看着自己认识了许久的小朋友,而后又将目光转向清风“还有,这根鱼竿,我记得是来自将军府的订单吧?小朋友,你是何人?若非将军府上之人,我可不能让你将它拿走。”
另一边,阿清也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鱼竿上转移开,看向应星:“啊,这个器具是你锻造的吗?”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黑发匠人,“我的师父是腾骁将军,我名清风,也算是将军府上的一员,所以我想,我还是可以将这根鱼竿拿走的。”
将军府的订单?景元听了内心一动。
难怪是应星哥来锻造这个器具,要知道,应星身为仙舟“百冶”,联盟之内锻造技术公认的顶尖人物,可不是什么订单都能让他来锻造。
内心如此思索,景元面上还是点了点头,道:“应星哥,阿清是将军的徒弟,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说完还多介绍了一句,“也是我最近新交的朋友。”
“腾骁将军收徒了?”应星的注意力却是被另一消息所吸引。
“这都好久的事情了……”景元木着眼睛看向应星,“早和你说了别老是待在锻造室内忙碌,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扎根在这锻造室变成锻造机器了!”
“小孩子懂什么呢!”应星对这话语早就免疫了,毫不在意道,“这些机巧器具可比任何东西都有意思多了,再说了,就算真的变成锻造机器那不不是什么坏事啊,不用吃饭睡觉可以一直研究………”
说着说着,竟然还认真思索,言语间甚至带上了几分意动。
景元:……
看着应星那认真的模样,景元觉得还是先不把白珩姐回来的事告诉他。
算算时间,白珩姐应该把各项事情安顿的差不多了,这几天肯定会来锻造室找应星哥,看看他是不是又日夜颠倒不顾身体健康沉迷机巧器具。
等白珩姐过来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景元看着应星杂乱的头发和再精亮的眼眸都掩饰不了的疲惫脸色,心中“哼哼”了两声。
“欸景元,你认识他啊。”身侧,阿清凑过来小声地问道。
景元点了点头,“应星哥是师父和白珩姐的好朋友,锻造技术可是……”
“哎呀我知道,很厉害嘛,”阿清摆了摆手,“不然我也不会偷偷用师父的玉兆下订单了,要知道这个鱼竿的材料贵得很……规格还高,走一般通道还申请不下来呢……”
景元:……
仿佛看到了未来腾骁将军知道这件事后,好朋友“悲惨”的结局。
不过再怎么样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试试啊!”景元看着这跟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内涵乾坤的好鱼竿,内心也不由地迫不及待起来。
“你说的对!”阿清点了点头。
于是,等应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偌大的锻造室,早就没有了两个小孩的身影。
“哎呀!”应星看着空旷的空地,忽而喃喃自语,“忘了问他,那个订单的锻造图纸是谁画的了……”
脑中回忆起锻造图纸内各种精密的设计细节,应星心里闪过几丝兴味,“虽然那根鱼竿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如果用的好,在情报收集方面,也许可以取到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也不知道将军又是在哪里找到的人才……”
不过虽然可惜刚刚没有问到,但应星也并未过多纠结。
回头有空问问玄羽好了,身为将军的策士长,她肯定知道是谁画的图纸。
心念一闪而过,很快,应星又将身心投入到了眼前的锻造台上。
……
*
……
“所以,我们去哪里试这根鱼竿比较好呢?”另一边,景元心里想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是很合适。
而对此,阿清心中早有答案。
他对着景元笑着,说出了早就计划好的答案:“那当然是去,波月古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