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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时代的清风是何种模样呢?
若是那位已经成为罗浮仙舟将军的景元来说,他大概会略微思索几分,而后用慢悠悠地语气道:“阿清小时候?那可是超级可爱的哦~小小的,软软的……性格也是很好说话的,真可惜你们见不到……”
但若是同样还是小孩的景元,那他大概会说:“阿清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再加上一个颇有信服力的用力点头动作。
是的,就这样简单,毕竟对于小孩来说,“最好的朋友”这样的头衔本身便已经可以代表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了。
谁孩童时期还没有和自己玩的最要好的朋友说过“咱俩最好了”的类似的话语呢?
正所谓好朋友,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所以清风最喜欢的东西当然要让好兄弟景元也一起试试!!
*
“彭——!”
小院内,木剑与木剑之间的又一次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响。
此时的小景元面容严肃,精神紧绷,浑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袭来的所有剑招之上。
虽然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但是当真正握着剑站在阿清的对面,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小景元心头一紧。
剑势如雨,力道如牛。
明明所有的招式都是再基础不过的基础,明明所有的剑招自己也学习过,但是在阿清的手中,那剑招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不一样,那是和师父对练之时完全不同的感觉,更强势,更迅捷,也更危险……
“嚓——”
伴随着清风手中木剑一个上挑,小景元手里的木剑顺势被挑飞,两人之间的对练也来到了尾声。
汗水顺着二人的脸颊缓缓滑落,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飘荡。
很快,这份短暂的平静便被打破。
“景元你好厉害!”清风双眼放光,一副超级惊喜的样子,“同龄人中,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可以和我对练这么久的人!之前大家全部都是没几招就放弃了,有的甚至招式都没出几下就投降了,但是景元你不一样,不仅出剑招式标准漂亮,而且时机节奏的把握也很好,多余的无用动作也很少,最后一下如果不是你突然手臂抖了一下我也找不到机会反击…………”
景元看着好友满脸兴奋的模样,虽然身体异常疲惫,但依旧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家伙,明明他才是最厉害的一个,同为习剑之人,自己在剑首——镜流师父的指导下习武锻炼,于剑道一途上自然比大部分同龄人要领先许多,可是阿清……
景元看了一眼依旧滔滔不绝的小伙伴,心里一时也不知是何滋味。
阿清习剑,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却是比自己要厉害的多。
虽如此,可那心中的情绪也不过一闪而过罢了,小伙伴天赋异禀,身为朋友,自己应该为他开心才是。
不过说到师父。
景元内心飘忽了一下。
不知道师父前段时间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真要算起来,应该是这段时间回来……
“……景元~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阿~”一转头,小伙伴“谄媚”的面容突然在眼前放大,吓了景元一跳。
该说不说,经过一段时间的亲密相处,景元或多或少还是可以猜到自己这位朋友的内心所想。
应该是想向师父请教剑术方面的问题吧,阿清的师父——腾骁将军武艺方面虽然造诣颇高,但论起剑术,还是师父更胜一筹,毕竟不同的武道之间,也是有着一些细微的差别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最近了……”景元将目光转向小伙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小伙伴期待的样子。
听到此话,阿清的脑袋又向好友的方向挤了挤:“最近?怎么个最近?明天?后天?大后天?”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景元伸出手将好友凑上来的脸推开,对此表示爱莫能助,“师父毕竟是去做任务的,云骑任务变数颇多,归期不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样。”阿清可惜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师父是罗浮仙舟剑术的巅峰,身为罗浮仙舟剑首,她的剑一定很厉害……”
景元了然一笑。“想和我师父练练?”
“那当然。”阿清抬头,双手放在脑后,“真想试试,那传闻中如寒霜一般的剑意。”
“会见到的。”景元轻笑,“师父武艺高强,这次的任务听说难度也不高,所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
确实很快就回来了,但是同时,阿清也很快便受了一点“小伤”。
罗浮仙舟丹鼎司。
“所以,你这家伙究竟干了什么?”看着小伙伴一脸“满足”笑容地躺在病床上,仿佛身上所有的剑伤冻伤都是摆设的样子,景元震声问道。
“是啊,他干了什么呢?”腾骁将军额头青筋直跳,觉得自己收徒以来所有的怒火都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也许这就是养孩子所必然要经受的痛苦吧。
腾骁将军看着病床上的徒弟,一字一句道出他所做出的“好事”:“串通港口守卫,让他关注剑首回来的第一信息;在得到剑首回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拿着剑刃冲到港口码头附近,看到剑首不论场合毫无缘由地对剑首大打出手被云骑军误认为是敌袭;被误会攻击之后不停手就算了还打得更起劲把码头附近搞得一团糟…………”
将军每说一句,景元的嘴角便多抽一抽。
景元内心不由佩服伙伴好胆量,虽然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阿清这段时间对于剑术的喜爱,但是喜爱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想着,景元不由将视线的余光落在了伙伴脸上。
将军这般生气,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认错为妙啊!朋友!
而阿清也正如景元所预料的那般,面露兴奋……嗯?兴奋?
景元转过头,直直地看向好友。
阿清两眸如星,虽满身伤痕,却依旧精力十足。
“师父!什么串通!别乱用词!我和大山哥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好朋友帮我留意一下剑首回来的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哦?是吗?”腾骁将军面无表情,“那大庭广众之下用开了刃的剑攻击剑首呢?”
“对不起,”对于这一点,清风光速道歉,但是言语中却并未有丝毫后悔之意,“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的,师父。”
腾骁听闻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立即说些什么。
“她的剑意太强了,我忍不住。”清风回想着码头之上的场景,皎洁如月的女子单手虚扶长剑,周围来往的云骑军霎时间变成了灰暗的色彩。
也许是因为刚刚结束任务回航的缘故,女子周身还隐约带着几分生死间独有的杀意,她站在人群中,像一柄没能完全入鞘的剑。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清风第一眼便知道,她就是镜流,景元的师父,罗浮仙舟现任最强的剑客——罗浮剑首。
清风止不住内心沸腾的思绪,向腾骁将军一字一句道:“我本来是想等一等的,缓一缓,等到了比武台上和她试试,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我等不及了,我当时立刻马上就想看到她的剑!所以我直接就出招了,用我自认为最厉害的剑招……”
清风直视着腾骁将军的双眼,“师父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
腾骁将军并未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清风,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
距离腾骁将军和清风的上一次对练并未很久,不过几日罢了,但是此时,腾骁将军看着清风,心中笃定,自己的这位徒弟于剑道一途上,肯定又迈了大大的一步。
无需实战对练,就是可以这样肯定。
半晌,腾骁将军又看了眼徒弟满身的伤,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就算这样,你也要小心一些,看看你这身伤,就算仙舟人自愈力再强,也不能这样乱来,这下好了,虽说这伤并不重,但是没个几天也是恢复不过来的,耽误了习剑,我看你小子这几天上哪哭…………”
这话就纯纯属于是亲人之间的担忧罢了,毕竟再怎么说,刀剑无眼,武艺切磋哪有小心就可以避免受伤的呢?
当然道理是如此,但是清风面上还是连连点头应和了下来。
“是是是,师父您说的是,我下次一定小心。”
关心人的话语一旦开了个头,很多时候便会如同出闸的溪流,停不下来。
听着耳边自家师父的念叨声,清风面上的表情也逐渐由认真变得勉强。
“……师父知道你喜欢剑,但是凡是也要量力而行不是?之前到处搜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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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物品,师父也不是完全反对你,但是总归那些东西是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天天带在身上成何体统……还有……”
………………
清风:……
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最为靠谱的小伙伴。
景元!救救!
一边,从始自终都未曾发言的景元看着好友求助的眼神,原本略微有些凝滞的嘴角再度扬了起来。
哈哈哈,这不还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嘛。
不过这样看着好友乖乖听训的时候实在不多见,要知道平日里面对腾骁将军的训斥和嘱咐,这家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手段逃离开去,今日不知是因为理亏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可以看到好朋友这个样子,值了!
就在清风要被腾骁将军满怀的“关心”所彻底淹没的上一秒,景元终于还是出手相助。
“将军放心吧,经过今日一事,想必以后阿清做事一定会有分寸的。”
听着景元的话语,腾骁将军终于停下了口中念叨,看着景元乖巧的模样,再看看自家徒儿看似乖巧实则对于自己话语“不耐”的样子。
腾骁将军:……
看看人家镜流的徒弟!再看看自家的。
腾骁将军闭了闭眼睛,对着景元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小友也辛苦了啊。”
景元回想了认识清风这段时间以来的“快乐”美好时光,心虚了一瞬,面上却客气道:“哈哈哈,将军说笑了,不辛苦不辛苦……”
将军却当这所谓的不辛苦是客套话了,他将视线转到清风身上,看着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
看着师父长久地盯着自己的样子,清风的直觉发出阵阵“警报”。
总觉得自己要倒霉。
没有缘由地,清风就是这样认为。
半晌,腾骁将军发话:“接下来的一个月,待在这好好养伤,哪儿也不准去,剑也不许碰。”
“什么?!!”
此话宛若晴天霹雳,将清风原本淡然的面容劈了个七零八落。
“师父!!!!不要啊!!!!!”
景元发誓,这一声呐喊中所包含的痛苦乃是他认识阿清以来最为浓厚的一次。
“哼!”腾骁将军冷笑一声,心中隐约的空虚终于在这一声呐喊中得到了填补,“别以为先前你那样解释,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不知道在码头搞出那样的事情,后续有多少工作我需要去修补?这一次次没的商量!景元小友你帮我看着他,要是这一个月内他敢离开这里或者拿剑玩儿……”
将军面露威胁看向清风,“……只管和我说,犯一次,时间延长一周!”
清风原本躺在床上的身躯早就因为听到噩耗而直立,他伸出手,对着师父毫不留恋的离去背影,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其坚定的步伐有所停留。
“咔嚓。”
清脆的关门声,证明了那不过是徒劳。
停留什么的,不可能的。
“景元!”聪明的清风将目光转向自己最好的兄弟。
兄弟!你一定不舍得我受此“酷刑”的!对吧!
看着阿清“痛苦”的表情,景元内心的小人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然而面上却是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叹息。
“好兄弟,将军说的也没错,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养伤比较好,更何况……”景元面露难色,“其实我师父也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所以说,师命难违……”
……
阿清,阿清听到此话,逐渐“破碎”。
似乎有什么声音?嗯,是某人心碎的声音。
至于镜流师父真的有嘱托景元好好照顾阿清吗?景元露出了神秘笑容。
嘿嘿。
*
腾骁将军关好门,一抬头,便看到前方靠墙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镜流,”将军抬起手打了声招呼,“有段日子没见,这次任务还顺利吗?”
白发的女子抬眸:“承蒙将军挂念,此次任务圆满完成。”
说着,她朝着将军的方向走了几步,道:“只是没想到,不过几月时间,仙舟上竟多了一个剑术如此高超的小家伙……”
清冷的面容上此刻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不知将军现在是否有空,和镜流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