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叶知微靠在管道上,指甲抠进掌心,用疼痛对抗钟声的污染。
咚。咚。咚。
钟声从铁门后传来。陈夜站在最前,金瞳凝视门缝里渗出的暗红光芒。
“就是这里。”沈静的手在抖。
陈夜拔出漆黑断矛,暗金火焰自矛尖燃起。铁门锁扣熔化,他一脚踹开。
门后,黑色漩涡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漩涡下方是用暗红物质绘成的倒悬钟图腾,周围散落着覆盖黑晶的骸骨。
而漩涡前跪着一具尸体。
它穿着勘探队橘色工服,皮肤死灰,双手高举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石板,正嘶哑吟诵:
“钟……停……归者……醒……”
陈夜看见了暗红色的丝线,从石板连向漩涡,也连向地底深处。“献祭仪式。它在用自己维持通道。”
尸体的头突然扭过一百八十度,空洞眼眶“看”向陈夜,嘴角撕裂至耳根。
“又……来……了……”
“神性者……永恒的食物……”
它扑来,动作快如灰色闪电。陈夜挥刀斩断其右臂,但伤口涌出黑液,三秒内肉芽蠕动,骨手再生。
黑色漩涡中伸出更多手臂。
十几具“归者”爬出,穿着不同时代的衣物,目标全是陈夜胸口的钟纹。嘶吼重叠成地狱合唱:“吃了你……”
叶知微开枪,子弹炸开碗口大洞,归者却只顿了顿。赵刚的霰弹轰碎一具上半身,下半身仍在前进。
陈夜闭眼,神格燃烧。
暗金火焰自钟纹涌出,长刀化作炎刃。扇形火焰喷发,吞没前方十米。归者在火焰中碳化碎裂,但飞灰被漩涡吸回。漩涡旋转更快,爬出更多归者。
“没用的……”烧掉半个身体的尸体在笑,“钟声不息,吾等不灭。”
就在此刻——
咚!!!
钟声,戛然而止。
所有归者同时僵住,惊恐尖叫:“钟……停了……守钟人……回来了!”
漩涡收缩,中心伸出一只活人的手,五指张开,对准逃窜的归者轻轻一握。
所有归者同时凝固,崩塌为黑粉。
仅存的那具尸体跪地磕头:“守钟人大人……饶命……”
那只手转向陈夜。
年轻男声自漩涡深处传来,平静而疲惫:“逆神者,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守钟人。这一代守钟人,钟离。”声音顿了顿,“看守永恒之钟,也看守封印。”
“封印着什么?”
“归者,及它们背后的存在。你神格尚弱,知晓会被污染。”
“为何见我?”
“你需要通过此地前往黑水城。我可帮你,但需你答应一事。”
“何事?”
“至黑水城永恒之钟核心,寻一铜匣。匣中有我留予你之物,及……真相的一部分。”
“什么真相?”
“你前世为何背叛神国、启动逆时之契的真相。以及,林晚晴真正身份的真相。”
陈夜呼吸一滞。
“她体内封印的不仅是逆神者碎片,”钟离声音透出忌惮,“还有……钟的一部分。”
“永恒之钟,是维持此宇宙时间流动之轴。上一纪元神战中破碎,碎片散落七处。黑水城下是最大碎片,也是轴心。而她体内,是一小块被污染的轴心碎片。”
“污染?”
“外神所为。她体内碎片若完全觉醒,外神之力将涌入此世,加速宇宙崩坏。主神欲控她建秩序,却只会让宇宙变为死寂钟表。而你的路——逆神之路,是第三条路。但那代价,你无法想象。”
“若我不走此路?”
“降于主神,观宇宙成冰冷机器。或投向外神,观宇宙被吞噬消化。别无他选。”钟离声音转轻,“此即现实。上一世你败了,这一世,是最后一次机会。”
陈夜闭目,再睁眼时金瞳中火焰已凝为冷光。
“铜匣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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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地下,永恒之钟核心祭坛下第三块石板。那里有我予你的选择。”
“何选?”
“届时自知。”钟离略顿,“现我送尔等离开。通道出口在城西十五公里废弃矿山。食神鼠为我所养,不会攻尔等。”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活着吗?”
沉默良久,钟离轻笑,笑声疲惫。
“我?三百年前已死。现与你言者,不过一缕凭钟力维系的残魂。此番话尽,便将消散。”
“守钟人一脉,代代以生命灵魂看守封印,直至永恒之钟修复之日——若那日真会来临。”
手开始缩回漩涡。
“快走。主神已察异常,正遣神骸而来。祝你好运,逆神者。”
“也祝我……安息。”
手与漩涡一同消失,只余地上渐淡的暗红图腾。
灯光亮起,鼠王自暗处走出,俯首。
“守钟人有令。送汝等离开。”
它扒开档案盒,露出后方通风管道。
陈夜回望众人:“走。”
管道狭窄,充斥铁锈与尘埃。
五分钟后,地下三层铁门被撞开。裁决者率神骸冲入,此地已空。
光环眼中闪过怒意。
“守钟人……你果然未死透。”
它抬手碎尽地上残图。
“追。封锁西北所有通道。主神有令——”
“逆神者必死。”
“钥匙必回。”
城西矿山入口,夜风卷着沙尘。远处江临火光染红半壁天。
陈夜走向矿山深处一辆锈蚀卡车,发动引擎。
“出发。”
“去黑水城。”
卡车碾过砂石,驶入戈壁黑暗。
身后是燃烧的城市与追兵。
前方是未知道路与待揭的真相。
更远处——
是永恒之钟的倒影,七坐标的封印,前世的罪罚,今世的生死。
是逆神者最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