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地下旧仓库。
这里被改造成临时指挥部。墙上贴满了手绘的地图、巡逻队换班表、贵族宅邸平面图。门被推开，莱莉拎着工具箱进来，二话不说开始给森里萝拉换药，她手臂上又多了一道刀伤。
“第几次了？”
莱莉皱眉。
“第三次潜入贵族庄园‘借’资金。”
森里萝拉咧嘴笑，
“守卫养的那条狗挺凶。”
“下次带我去。”
见梧生凑过来，手里摆弄着新搞来的电击棍，
“我专治恶犬。”
第一次团队会议正式开始。
内德铺开军事地图
“巡逻队的弱点在换岗时的十五分钟空白，但我们需要武器。”
莱莉打开她的设计图
“简易电磁脉冲器，能瘫痪小型警卫机器人。材料我能搞到。”
“那么，燎原军第一次行动目标。”
森里萝拉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坐标
“威廉·埃拉姆伯爵的私人仓库，他上个月抬高了领地上所有药店的定价，至少三十个人因为买不起药死了。”
“情报显示，明晚仓库守卫只有平时一半。我们要拿走所有药品和资金，分给需要的人。”
“这是抢劫。”
埃文提醒。
“不。”
森里萝拉纠正，
“这是取回被偷走的东西。”
计划很快敲定，内德带队潜入，莱莉技术支援，见梧生外围策应，埃文组织接应和分发，森里萝拉坐镇指挥。
散会前，她叫住每个人，直视他们的眼睛：
“可能会死。现在退出，我当你没来过。”
没人动。
“很好。”
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在野蛮生长，
“那就让我们……点起第一把火。”
行动夜，凌晨两点。威廉伯爵仓库区。
森里萝拉趴在废弃水塔的制高点，目镜里浮现出内德带领的潜入小队热成像信号，六个红绿相交的点，像刀锋般切过巡逻路线的死角。
“A点守卫换班，三十秒窗口。”
森里萝拉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收到。”
内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下方，见梧生犹如影子般蹲在围墙阴影里，手里攥着莱莉改装过的声波干扰器。
仓库内部，内德用液压剪无声地切开通风管道。他身后的贝姬递上工具，动作干净利落，这个失去弟弟的少女在一个月内学会了所有潜入技巧。
通风管道通往药品储存区，货架上堆满了贴着金色标签的药剂箱，X型基因稳定剂、神经痛缓释胶囊、器官衰竭抑制剂……每一盒在黑市都能卖出天价。
埃文在外围的接应点盯着时间，手心里全是汗。他八岁的女儿蒂娜今晚发烧了，家里最后一颗退烧药下午喂了下去，此刻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药意味着什么，不止是钱，是命。
“发现目标。”
内德的声音响起，
“但有个问题。”
“药品区有重量传感器。搬动超过五公斤就会触发警报。”
内德的声音依然平稳，
“需要重新规划搬运顺序和路线。”
莱莉快速调出仓库结构图
“传感器分布不均匀……走廊区域没有。可以分拆包装，单次搬运不超过五公斤，在走廊重新整合。”
“时间不够。”
内德看了眼计时器，
“巡逻队十五分钟后会经过这个区域。”
森里萝拉忽然开口
“莱莉，你能远程接入仓库的警报系统吗？”
“可以，但需要物理接入点，等等，我有个主意。”
莱莉语速飞快，
“内德，找最近的应急照明电路接口。我把警报信号重定向到照明系统，触发时会先爆掉灯泡，你们有十秒时间切断传感器电源。”
“风险太大。”
埃文在频道里说，
“万一失败......”
“不会失败。”
莱莉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改装了信号放大器，只要接入点没问题。”
内德没有犹豫
“贝姬，找接口。”
三十秒后，贝姬在墙角找到了被灰尘覆盖的接口盒。内德接入莱莉特制的转接器。
“接入成功。”
莱莉深吸一口气，
“三、二、一，动手！”
内德抓起一箱药剂，几乎同时，头顶的日光灯管“啪”地炸裂，玻璃碴如雨落下！
黑暗降临的瞬间，内德已扑到控制面板前，一把扯出传感器电源线。备用应急灯亮起时，警报系统已经哑火。
“漂亮！”
见梧生在围墙外兴奋的喊。
接下来的七分钟，成了精密的搬运比赛，四个人影在货架间穿梭，拆箱、传递、打包、转移，每一秒都在和巡逻队的时间表赛跑。
森里萝拉在制高点监视着全局，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仓库二楼的办公室，那里本应漆黑一片，此刻却亮起了一小块屏幕的微光。
有人。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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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二楼办公室有活人。”
她声音骤冷，
“身份？”
莱莉快速调取资料
“威廉伯爵的私人会计，今晚应该不在值班表上……他在加班做假账。该死。”
会计似乎被楼下的动静惊动，正贴着窗户往下看。一旦他发出警报，整个行动暴露。
“见梧生。”
森里萝拉通过耳麦喊。
“在！”
“你正上方二楼窗户，让他安静。别杀人。”
见梧生咧嘴一笑，像只发现猎物的豹子。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单手抓住排水管，身体借力一荡，整个人腾空而起，精准地撞破二楼窗户滚了进去！
玻璃碎裂声被仓库区的风声掩盖。
频道里传来两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三秒后，见梧生喘着气说
“搞定，昏了。这家伙桌子上全是挪用公款的证据……要带走吗？”
“带走。”
森里萝拉毫不犹豫，
“或许有用。”
最后一批药品运出围墙时，距离巡逻队到达只剩两分钟。
埃文发动改装过的货运车，车门滑开，箱子被迅速塞进暗格。见梧生扛着昏迷的会计跳上车，内德和贝姬殿后，抹除所有痕迹。
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小巷。
森里萝拉从水塔滑下，落地时轻盈如猫，她最后看了一眼仓库区，那里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大街上，几十个面黄肌瘦的人被埃文悄悄叫醒，他们大多是重病患者的家属，眼睛里蒙着绝望的死灰。
“每人两盒稳定剂，一盒止痛药。”
埃文压低声音分发，
“藏在衣服里，别让巡逻队看见。”
一个老妇人颤抖着接过药盒，忽然跪了下来
“女神保佑你们……我儿子……我儿子能多活一个月了……”
埃文扶起她，喉咙发堵，他想到了蒂娜。
森里萝拉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映着人间最深的苦难和最微弱的希望。
贝姬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我弟弟如果能有这些药……”
“他死了。”
森里萝拉说，声音很平静，
“但还有人活着。”
她转身看向团队成员，内德在警戒，莱莉检查设备，见梧生咧嘴傻笑，埃文还在分发药品。
这是燎原军第一次行动，不完美，有纰漏，差点暴露。
但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