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月挂了电话,心虚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她能有什么办法劝林少回去过生日啊?
之前以为宇神就是林少,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来科研院和宇神日久生情。
可现在,她已经搞不清楚,究竟宇神是备胎,还是林少是备胎了,又或者,他们是同一个人?
白微月一着急,就想到林宇。
林宇既是宇神的替身,又兼职林少的替身,想必,他最清楚,宇神和林少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白微月以为林宇只是临时工,没有固定的工位,她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林宇。
问人家,人家基本上都说不知道。
白微月便在科研院里四处溜达,却见张老带着一个气度不凡的领导模样的人,一起踏入科研大楼。
“蔡院长,你今天突然到访,不会是特意来物色金龟婿的吧?”
蔡宣叹气,“哎,别提了,我是真心看上宇神了,对他心心念念的。”
“可偏偏我家丫头不懂事啊,气死我了,说自己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了,非要自由恋爱。还绝食,让我不要逼她相亲。”
张老打哈哈,“只能说,现在的小年轻都有自己的思想,不像老一辈了,包办不了婚姻。”
蔡宣凑近张老,近乎恳求,
“张老,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找你老商量商量,安排一个什么活动适合年轻人参加的,不要搞得像相亲,让我家丫头和宇神都参加一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见上面了。凭宇神的气度,我相信我家丫头只要见到了,就一定会喜欢。”
张老心想,林宇受了重大情伤,这个时候,未必会考虑个人问题啊。
“蔡院长,宇神的自由时间不多了,很快就要投入一个机密大项目。把女儿嫁给科研工作者,是很苦的,尤其需要执行机密任务的时候,根本陪伴不了家人。”
张老说得委婉,却也是事实,科研人一辈子的辛酸泪。
有很多科研人,几年才能回一次家。
家人问他们在单位是做什么的,他们只能含糊其辞,有的说自己是烧锅炉的,有的说自己是看大棚的。
搞得家人都以为他们的工作很底层,而实际上,他们做的都是国家最高精尖的机密工作。
白微月在一旁听到,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宇神的时间不多了?
她感到心里一阵苍茫。
她的豪门梦,她的科研大佬家属梦,时间也不多了。
又听蔡宣说道,“张老,您说的,我懂。为国家做贡献,牺牲家庭幸福,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他们看对眼,我坚决支持他们的婚姻。如果实在没看对眼,我们也就不勉强了。”
张老见蔡宣都这么说了,肯定要给他面子。
“好好,蔡院长的格局老夫佩服,那我让底下的小年轻们一起筹划一个,他们年轻人最喜欢的团建之类的活动。”
但张老知道,林宇只有五天的自由时间了。
短短五天时间,科研院的活动也不是说搞就搞的。
张老正为难,白微月壮着胆子凑过来,对张老和蔡院长礼貌问候,
“张老,蔡院长,对不起,我刚才是无意间听到你们的谈话。”
她刚才灵机一动,林少的生日派对,算不算年轻人的活动?
谁让她答应了林国安,要劝林少回老宅过生日,她只能硬着头皮,再来搏一搏了。
“是这样的,我朋友明天正好要搞一个生日派对,很适合年轻人参加。届时,可以请宇神和其他同事,都可以来参加。”
“生日派对?”张老一拍大腿,“宇神也是明天生日,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搞忘了。”
张老只听说过白微月,没有见过本人,还以为这姑娘是本院新来的,对她没有设防。
“宇神也是明天生日?这么巧!”白微月的心脏顿时疯狂跳动起来。
宇神和林少同一天生日,还敢说不是同一个人。
她在心里疯狂欢呼呐喊。
天哪天哪天哪,果然要打入科研院内部,才能窃取到宇神最重要的情报啊。
她昨晚在酒店里意外听到,说林少是私生子的传言。
现在这么一联系,她大概就明白了,林国安为什么要把宝压在她的身上了。
父子不和,宇神连科研大佬的身份,都没有告诉林国安和所有林家人。
以致于,林国安根本不知道,他怒砸两个亿年薪聘请当顾问的宇神,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白微月激动得手指发颤,脉管里的血液犹如万马奔腾。
她如果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林国安,绝对是立了一个大功。
如果再把宇神的生日派对也搞定,那她妥妥就能嫁入林家当她的首富少奶奶了。
白微月的心情好得飘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苍天有眼,不愧她费了这么多心思,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张老当即决定要给宇神办一个生日派对,蔡宣也举手赞成,
“我们医院可以拨款赞助宇神的生日派对。”
白微月连忙主动请缨,“张老,蔡院长,我是林氏外派的研究员,我们林氏愿意承办宇神的生日派对。”
张老不带犹豫地拒绝了,
“宇神的身份需要绝对保密,我们只要内部人员参加。我们科研院自己可以为宇神筹备生日派对。”
白微月想哭,那不是白搞吗?
她只能破釜沉舟了。
“张老,如果是宇神的家人呢?”
“哦?可是宇神是孤儿。”张老将信将疑。
白微月只好要求和张老单独谈。
来到张老的办公室后,白微月半真半假地现编了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林董和怀着身孕的林夫人失散,林董这些年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妻儿的脚步,也一直没有再婚生子,所以积劳成疾,思念成灾,身体每况愈下。”
“终于,林董找到了宇神,林家人都盼着宇神能够认祖归宗。”
“宇神一个孤儿,竟然是首富继承人?”张老即便见多识广,却也十分意外震惊。
“这件事,我还是要征求宇神本人的意见。”
白微月的心房紧缩成一团。
征求意见就完犊子了,宇神肯定拒绝的。
不然,林国安也不会把宝押在她这个外人的身上了。
白微月又不甘心地争取,“张老,其实我们在生日派对上,给宇神一个惊喜,效果会更好更感人的呢。就像相亲,事先不说相亲,我们年轻人的心里才不会抵触。”
张老摆摆手,“小姑娘,你先忙你的,认亲不是小事,我肯定要征求宇神的意见。”
白微月没办法,只好心怀忐忑地离开张老的办公室。
离开前,她听到张老给宇神打电话,
“小宇,明天是你的生日了,我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我这就去实验室找你。”
白微月的心脏又“突突突”跳的厉害。
原来宇神在科研院啊。
那她今天就能见到宇神了。
白微月刚闪身到一边,就见张老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又一次向科研大楼走去。
白微月一直悄悄尾随着张老,跟着张老来到宇神专属实验室的门前。
这个实验室,她认得。
当初她来考试的时候,听到人事科科长提过,这个是宇神专属实验室。
没想到,宇神真的有呆在这个实验室里。
眼看着张老敲门进入实验室后,迟迟没有出来。
白微月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不知道宇神会不会同意搞生日派对?
如果他拒绝让林国安参加生日派对,可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白微月尿急。
迅速跑了一趟洗手间后,她见实验室的门还是紧紧关闭。
白微月只好继续守着这道门。
门外没有凳子椅子,她偏偏穿一双磨脚的高跟鞋,令她疼痛难忍,像站在钉子上一般,站立难安。
但她咬着牙关等啊等,始终不见张老出来。
眼看着要下班了,这道门依然纹丝不动。
白微月这才反应过来,张老很可能在她上洗手间的那一点点时间里,恰好已经走出来。
白微月懊恼地闭了闭眼,为了逮到宇神,她太受罪了。
她如此努力,如果还是不能嫁入豪门,那还有天理吗?
白微月鼓起勇气,敲响宇神专属实验室的门。
但是里面似乎没有动静。
白微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连宇神也是趁着她跑洗手间的空挡,离开了?
白微月鼓起勇气,直接开门进去。
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颀长身影,正猫腰俯身背对着实验室的门,神情十分专注地在看显微镜。
白微月心花怒放,热血沸腾。
宇神,这次终于逮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