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指颤抖着点开。
[模拟路线结果:《职高的你》]
[早恋的你遇到了最适合快乐教育的职高,你仍然想做什么才做什么,几万块的学费,在你眼里只是饭票,父母对你无可奈何,只能将你的以后托付给哥哥]
[你在职高顺风顺水,活得潇洒自在,三年过去了,你又来了三年,于是三年又三年,你成为了职高复读生,成为红翔职业技术学校最长的河,最高的山]
[早恋男友投资了职高,成为股东,毕业后在职高当老师,和你过着平静而快乐的生活,虽然哥哥对他有意见,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于是你们三人一起生活,成为快乐一家人]
[你知道,未来的你一定会一直快乐下去……]
[成就:职高最长河最高山]
[介绍:没见过职高复读生?那现在你见到了,她的寿命就是职高的寿命,她的快乐就是职高的快乐,她和职高已99]
[作用:学费↑学龄↑]
你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嘲讽。
不兑……不兑不兑不兑!
你猛地关闭模拟路线结果,仰头看着红色的几个大字,仿佛被光照到的蟑螂,差点在它的光芒下化成青烟。
明明是天才,怎么就成了职高生了?你百思不得其解,怒从这起,打算狠狠地投诉。
然而,游戏不给你机会。
在你念头兴起时,硕大的红色大字破碎,着急忙慌地组成新的字样。
[“请不要投诉!”]
你冷笑声:“原来你这个人人贩子游戏会讲话啊。”
红字心虚地扭动,磨磨蹭蹭地变换模样。
[“本游戏只想给玩家最佳的游戏体验,和玩家双奔赴……”]
省略号变成水滴,哗啦啦地往你头顶砸,像是它在哭似的。
你赶忙避开,怒道:“最佳游戏体验就是让玩家变成职高生吗?!明明是天才模拟器!你在对我的天才人生做什么啊喂!”
[“抱歉……可、可是玩家你也有错啊!”]
红字突然变得理直气壮。
[“人物基本属性偏科不说,抽出的特质更是火上浇油,而且玩家完全沉迷在小游戏里,一场考试都没参加,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迟才发现做试卷会增加压力值。”]
捕捉到关键信息,你狂翻日志,发现除了小学一年级有全部零蛋的成绩,之后完全没有报备过!
也就是说,你压根就没考!
该死!考试还要手动!
但你拒绝承认任何错误,游戏没有新手指导,才导致你变成职高生,绝对是游戏的错!
半空中的红字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滴水,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前辈说就算有玩家也会跳过,不如直接体验一次,就懂模拟器游戏怎么玩了,现在模拟还没有结束,玩家想怎么决定后续走向都可以,而且根据人物特质来看,不管玩家做什么,最后都会有好结局的……玩家,你可是天才啊!”]
你摸摸鼻子,不承认被最后的话说动了。
你:“这不能掩盖你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为什么不提示我要考试呢?正常模拟器怎么也会固定弹出考试通知吧。”
[“但那是人物决定的,游戏从最开始就完全服务于模拟,所有行为都是基于玩家的行为。”]
[“比方说第一次加速模拟,因为玩家答应了陈若菱的邀请,所以之后的加速模拟才会变成体质。玩家也知道吧,增加知识储存数值的时候,玩家完全搞懂了加速模拟模式啊!”]
你的确懂了,但那是一知半解,哪知道模拟这么细节,连考试都需要你来亲自操作。
真的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头顶的红字还在啪嗒啪嗒滴水,你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不投诉你了。”
[“真的?!”]
“真的。”
你说:“不过,突然蹦出个模拟路线结果是打算嘲讽我吧?呵呵呵呵呵——”
[“绝对不是!是自动触发!请相信!”]
[“而且这条路线后续靠民科也可以成为举世闻名的理科天才啊,从这里弹出只是因为从前面玩家的选择来看,玩家你是个典型的优绩主义,如果再不弹出的话,可能会收获差评……”]
狗屎选项真能做心理测试?
不用花9.9,你自动获得了优绩主义这一普遍大众评价。
敢问哪个老.中人不沾点,就像人会呼吸,被杀就会死,你经过中式教育成为优绩主义也是必然的事。
你还是有点不爽:“不能在中考前提醒吗?”
[“玩家你跳得太快,游戏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根据我收集的数据,现在正是采用另一条赛道的时候!”]
[“这条赛道既符合玩家的优绩主义需求,又能完美地体现玩家的天才!那就是——”]
[“竞赛!”]
你恍然大悟、喜从天降。
对啊,你怎么忘记这茬了。
于是在红字谄媚的感叹号里,你挥挥手,豪迈地回到模拟中。
走之前游戏求了一波好评,你只回复四个字:不能骄傲!
重新回到模拟,向你走来的是璀璨的职高生涯,昔日的种种已经逝去,现在你要做最强职高竞赛生!
找个竞赛直接冲击清北!
你只花了一秒钟接受清北命运,乐呵呵地跟着周野和陈若菱走进教室。
职高上午是理论课程,下午安排实操,但你们都是新生,所以第一天只是介绍而已。
虽说是职高,但仍然有语数外等公共必修基础课,你严肃地打开课本,顶着压力增长做题,等发现全部正确后,信心满满地丢开笔,嘴角勾成耐克形状。
都怪游戏,你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智障了。
用分数来检验智力,你还是从前那个中式教育的你。
做完题,你就拉着周野的手来缓解压力,等着将压力值清零。
他顺从地面向你,笑容停不下来,像只被挠了肚皮的大型犬。
奇怪的举动引来了老师的注意,他溜达到你们面前转了一圈,发现你在做题,便随口调侃道:“用功呢?这题比初中的怎么样?虽然没普高那么难,做着玩玩也行。”
他往书上一瞥,哟了声:“全对,预习过?”
话里话外透着夸张的调笑,上职高还专心上课做作业的称得上异类,周围的学生不是在打闹,就是出去晃荡了。
周野凑近看了眼,眼睛亮晶晶,全心全意地替你吹嘘:“小翎刚学,她是天才!老师你再看看,她平时爱看书,不爱做题。”
老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题太简单了,我女儿都会,不如做点难的,咱们职高也有比赛,感兴趣还可以出去参加参加。”
“可以保送清北吗?”你赶紧追问。
“那不可能。”他瞪大眼睛,夸张地笑出声,“你还想读清北,家里没矿恐怕不行哟,下午多学学,理论得学,实操也得学。”
“至于比赛,你回去跟家长聊聊,毕竟兴趣最大嘛。”
老师离开前再次看了你一眼,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
他的话倒是让你想起来了,米凡昂的附加buff里不是有个[引导]吗,必须用上!
放学的时候,米凡昂来接你。
校门口,你自动撒开周野的的手,飞快跑到他面前。
周野跟在你屁股后面和他打招呼,笑容阳光灿烂,但米凡昂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回话,接过你的书包往外走。
陈若菱原本想拉着你去凑奶茶,但你严肃地拒绝了,因为你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要参加竞赛。”你说,“数学、化学、物理和生物随便哪个都可以。”
米凡昂原本皱着眉,此时愣神:“小翎,你——”
你看着他:“你帮我吧。”
他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微长的刘海遮挡住眼眸,落下阴影,他抿着嘴唇,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
仿佛站在某条边界线上,神情恍惚。
但你知道他会答应。
毕竟游戏属性上写得清清楚楚。
被你拉住手时,他低下头,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男生……”他的声音有点涩,“小翎,早恋不好。”
你说:“可是他对我很有用诶,可以放松,我一做题就压力大,拉他的手就会轻松。”
你实话实说、绝不骗人。
米凡昂陷入沉默。
“你相信我。”你自信地说,“我肯定可以考好的。”
米凡昂相信吗?
悬在心头的巨石摇摇欲坠,即将砸出一片血肉模糊。
心情像块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潮湿地发着霉。
今天早早结束兼职,原本因该是开心的,连多日难以忽视的沉闷都有消减的趋势。
但来学校门口的那一刻,在亲眼看到男生拉着妹妹的手时,胃部恶心翻山倒海,沉重得让他想要呕吐。
想要忽视的、湿重的沉闷疯狂生长,连同压在心口的巨石一齐捅破大脑,搅烂他的全部想法。
他知道吗?
你早恋这件事。
他知道吗?
你其实很聪明这件事。
无视、忽略、视而不见、故作痴样……是生活磨钝了他,还是他单纯地不想看清楚?
为什么生活不能保持一致?他几乎怨恨地想。
但只要触及妹妹的眼睛,全部的问题都化作小手,攥住他的心脏,让疼痛变得模糊不清,分不清究竟是愧疚多一点,还是痛恨多一点。
不管愿不愿意,那些被自己无视的细节接二连三地冲刷而出,将他卑劣的本性剖出,赤裸裸地晾在阳光下。
米翎很聪明,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她能读懂书店里无人光顾、晦涩难懂的书,以前旁观他写作业时,甚至指出过题目里的印刷错误。
但他像是无视镜子上的反光点般,无视了她所显露的天赋。
他应该为此负责吗?如果第一次是因为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做,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怪小孩的时候,米凡昂注视着被阴影覆盖的孩子,她闪闪发光,但被他的阴影覆盖。
为什么?
米凡昂知道答案,一个令他皮肤刺痛、想要作呕的答案。
……他比所有人都相信她。
相信她足够厉害,厉害到他会恐惧再也抓不住她。
等米翎上床睡觉后,米凡昂出了门。
他去了网吧,在电脑前枯坐许久,从零开始了解整个竞赛流程,最大型的、也是最近的比赛在九月初开始,而它要求普高报名,学校还有名额限制。
如果职高生想参加,只能挂名其他学校。
如何让其他学校给米翎挂名呢?
这是个问题。
米凡昂思考许久,最后点开银行卡余额,看了又看,睡过去前,脑子里仍然在盘算着可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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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再次在门口等人。
米凡昂接过你手里的包:“我们去找竞赛补习机构,他们应该会有办法。”
你点点头,果然还是便宜哥靠谱,游戏的指导没说错!
你跟着他去了好几家机构,都是地板擦得反光、墙壁一片洁白、看上去专业无比。
大部分前台在听到米凡昂的话,要不然瞬间黑脸,疑神疑鬼,以为你们是来玩仙人跳的,后面还跟着拍摄团队。
要不然就是礼貌微笑,直接拒绝。
还有少部分,拉着米凡昂到办公室聊天,出来的时候,脸上傲慢的神情遮掩不住,都写着一句话:穷鬼怎么来了。
你无聊地玩了几局小游戏,跟着他来到一家在公寓楼里的小作坊补习机构。
前台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翘着腿看视频,还声音外放,看到你们,立马放下手机,亲切得有点可疑地让你们坐,然后钻进小教室里去叫人了。
中年女性出来时握着书本,脸上挂着厚厚的眼镜,看见米凡昂,脸上闪过惊讶。
但很快她的惊讶就变成了震惊。
窦静听完米凡昂的话,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
“你确定吗?挂名学校参加CPhO?”
“这事就算给钱我也干不了,报名要填指导老师,到时候追查起来,我的教师资格证直接变成灰。”
“窦老师。”米凡昂任由她看着,表情镇定,“你以前教过我,我知道你的为人,你是个好老师,我也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他掏出银行卡,几乎祈求地盯着昔日的老师,挺直的脊背弯曲,结结实实地鞠躬。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一次,给米翎一个机会吧,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窦静骇然,半晌说不出话,原本该涌现出的怒气,在看到他几乎称得上卑微的态度时没了声。
是该说他聪明,他专挑她日子最紧巴的时候递上钱,在这个时机让她没法干脆拒绝?
还是该说他可怜,兜里就剩这点家当,除此以外再也拿不出任何像样的筹码,只能低声下气求老师帮他违规走后门?
窦静心情复杂地看向角落里的、更年幼的孩子。
她长得瘦小,五官和米凡昂有几分相似,但太小了,她看上去像只刚从母羊肚子里掉出的羊羔,表情懵懂,头上还翘着几根短发。
转过头,窦静对上米凡昂的眼睛,几年前,他还是她手下的学生,那时他就表现出和异于同龄人的成熟。
老师们私下聊天时,偶尔谈及学生的话题,总会提到他。
家境不好、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妹妹,因为钱不够,不参与学校的补课,但成绩总是排在前面。
可惜,最后高考明明可以去外省的211,却留在了本市的学校。
当初填志愿时,他没有告诉父母,等结果出来了,班主任都忍不住感慨。
太成熟的孩子并不好,顾及家里,就连上大学都要考虑会花费家里多少、每次都想着怎么让家里更好。
现在也是,为了他的妹妹竟然来补习班求她。
窦静又想到学校的竞赛,连教练都没有,原本她还算一个,但到最后学生一个接一个地退出,教练失去存在的意义,最后落得食不饱腹的地步。
课业和竞赛孰轻孰重,在非重点高中来看,选择很明显。
可现在有了学生,却要她堵上整个职业。
窦静再次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孩子,她掐住指尖,后槽牙咬了又咬,硬生生出了层热汗,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
“……行。”
“不过,你先别高兴。她还得过了我这关才行,如果去年的卷子达不到200分,就没有参加的必要,距离预赛没多少时间,这个分数是我最低的忍耐限度。”
“你要知道,咱们省是竞赛强省,去年最低拿分就要300。”
窦静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得像在宣判:“竞争比你想象中激烈得多,很多人都是从小就开始准备的,参赛的没几个高一的……真是,完全就是在乱搞。”
她嘟嘟囔囔地进了教室,镇压了一下自习的学生,抽出压在教案底下的卷子,想了想,又拿出好几张空白的草稿纸。
墙上钟表时间流逝,她的脸色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沉重。
答应米凡昂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
一个半路出家、还是从职高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带给她惊喜?
她大概是脑子糊涂了,人老了心也软,于心不忍。
将卷子递给米翎的时候,窦静看见了光。
来自于玻璃珠般的眼睛,原本呆愣的孩子嘴角翘起来,勾起一个过分纯净的笑容。
窦静愣住了。
不是因为它有多好看,而是因为它的纯粹。
像注视着心爱的事物时才会有的光,竟然会单纯因为一张卷子而诞生。
窦静有些晃神,眉头更紧了一寸,某种情绪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瞬间回到了以前的某个时刻。
那个并不好的时刻,记忆最深是听到最后一个学生说不喜欢物理时沉重的心情。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而你欣喜若狂!
无限的柔情从心底里长出来,掺不了一丁点水分,看试卷的眼神像注视梦中情人
KTV、混混、职高最长的河……所有破事从你脑海一闪而过。
你的眼神逐渐坚定。
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这一次,你一定要在做试卷小游戏里打出最完美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