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弗拉梅尔嘶哑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中传出的来。
“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亡灵权柄！”
他猛地张开自己那双干枯的双臂。
漆黑的贤者之石在他掌心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碎片融入他体内。
剩余纯净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生命之石，掉落在地！
他看都没看一眼。
与此同时，整个巴黎市区的亡灵大军同时僵住了。
它们眼眶里的魂火瞬间熄灭，体内的力量被强行抽空。
随后数百万亡魂的怨念、死气，都如同海啸般向着弗拉梅尔涌来，融入他的体内。
一时间弗拉梅尔的气息冲破了半神巅峰的极限，竟真的触摸到了三级神的层次！
弗拉梅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信心再次爆棚。
“以吾之名，以亡者之魂为祭！”
“死！灵！之！渊！”
“开！”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墓穴，穿透地层，直冲云霄。
头顶的空间被撕裂！
一道灰白色的巨大漩涡从裂口中涌出，直径超过几公里，边缘流淌着无数扭曲的亡魂面孔。
那些面孔张大嘴，无声地嘶吼，每一次张嘴都喷出浓稠的死气。
漩涡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光线就被吞噬一分。
连伊维尔周身那层灰蒙蒙的混沌光芒，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针对灵魂的禁忌神技，直接攻击神魂，将敌人的灵魂拖入死灵深渊，永远囚禁在亡魂的哀嚎之中。
死亡漩涡朝着伊维尔压来。
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紊乱，连空气都被彻底抽干。
周围的建筑被漩涡边缘擦过，瞬间化为粉末，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地面上，巴黎的幸存者突然感觉一阵彻骨的寒意。
不是温度下降，是灵魂层面的战栗。
无数人同时捂住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们能感觉到，地下深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爆发，那东西足以把他们的灵魂撕成碎片。
远处，圣廷的观测点。
红衣大主教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权杖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嘴唇在颤抖，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流下，滴在胸前的十字架上。
“这，这一击！”
旁边的主教们同样脸色惨白。
“大主教，您能挡住吗？”
红衣大主教陷入沉默，只是短暂的在心中一对比，他就缓缓摇了摇头。
“挡不住。”
他的声音沙哑，但不难听，就是正常和蔼老人的声音。
“就算燃烧我的全部神力，燃烧自己的灵魂，在加持信仰之力，也挡不住。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接近真正的三级神了。”
………………
749局临时指挥点。
坐镇的长老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看似平静，但指节已经握得发白。
身后，几个年轻队员小声议论:
“那位能挡住吗？”
“应该能吧，毕竟之前他连时间之力都用了。”
“不一样，这次是正面硬刚，时间权柄也不能直接抹掉攻击啊。”
长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继续看吧。
说不定对方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
帝王组织的卫星画面上，能量读数疯狂跳动，直接爆表。
白发老者盯着那个逐渐吞噬巴黎的灰白色死亡漩涡，手心里全是汗。
“这一击……已经是半神极限了。”
“康斯坦丁，你要拿什么抵挡？”
………………
灰白色死亡漩涡已经压到伊维尔面前十米。
那数百万亡魂的嘶吼，几乎要刺穿整个巴黎所有人的耳膜和精神。
死灵之渊散发的寒意，足以冻结普通超凡者的灵魂。
漩涡边缘的吸力，已经开始撕扯伊维尔的衣角和发丝。
弗拉梅尔站在远处，干枯的脸上满是疯狂。
“死吧！死吧！”
他嘶吼着，全力调动亡灵权柄。
“被我的死灵之渊吞噬，你的灵魂会成为我最好的养料！”
伊维尔抬头，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死亡漩涡。
混沌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击，比之先前别西卜现世身的全力一击差太远了。
只能说，顶尖一级神不愧是顶尖一级神！
收回思绪，伊维尔嘴里轻飘飘的出俩字。
“就这？”
这两字仿佛在嘲笑弗拉梅尔的短小无力，使得弗拉梅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伊维尔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击，不是拼尽全力的对抗，他只是心念一动。
混沌权柄雏形，加持时间以及空间之力。
两种至高力量，在混沌权柄雏形的作用下完美融合，化作一股银白色的光芒。
“时空放逐！”
伊维尔抬手，五指虚握，时空裂缝开启。
那团灰白色的死灵之渊，在触碰到这股时空之力的瞬间，直接就消失了。
不是被打散，也没有被抵消，是直接彻底的消失了。
整个灰白色的漩涡，连同里面数百万亡魂的嘶吼，被硬生生塞进了时空乱流的缝隙里。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永恒的虚无。
死亡漩涡最后挣扎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抓住，彻底消失在时空裂缝中。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弗拉梅尔站在原地，张着嘴，保持着刚才嘶吼的姿势。
他眼眶里的鬼火不再跳动，彻底凝固，这是震惊到极致的表现。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我的死灵之渊……我的最强一击……那可是接近神级的攻击……”
伊维尔收回手，看着他。
“就这还接近神级？
你还差得远呢。”
弗拉梅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半神初阶的境界，只是表象。
混沌权柄加个体小世界，让这个男人的真实战力，远超境界的束缚。
所以祂们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这一刻弗拉梅尔想清楚了一切。
远处，所有观战的超凡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圣廷的红衣大主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749局的长老愣了几秒，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帝王组织的白发老者靠在椅背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阴阳寮里，老阴阳师的念珠又断了一串。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那足以毁灭半神的极限一击，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