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沦陷的第三个小时。
全世界都在看。
美利坚，内华达沙漠，帝王组织地下指挥中心。
白发老者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双手负在身后。
屏幕上，卫星实时画面正在播放巴黎的惨状，香榭丽舍大街上的骷髅海，塞纳河畔燃烧的建筑，天空中盘旋的骨龙。
“能量读数。”
“半神巅峰，亡灵权柄完整度九成半。”技术人员的声音发干，“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白发老者沉默了三秒。
“传令下去，所有行动暂停。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巴黎范围。”
“是。”
………………
龙国，京城西郊，749局总部。
中山装老者坐在会议长桌首位，面前悬浮着十几面光幕，每一面都显示着巴黎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
长桌两侧，坐满了气息深沉的修士。
“法国方面还没做决定？”
“还在吵。”旁边的人回答，怒其不争。
“内阁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核平巴黎，一派坚决反对。”
“核平……”老者喃喃道，眼神复杂。
“大长老，我们不出手吗？”
“出手？”老者看向说话的人，莫名发笑。
“那是半神巅峰，即将登神的家伙。
祂要是成功了，那可是能比肩元婴老祖的。
我们为什么要去趟这趟浑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让他们打，打完了，我们再看。”
“还有，通知下去，让各省分部开始推广修炼功法。
没修仙天赋的就传武道或者驭鬼之道，要让我们的百姓，在未来厉鬼遍地，神魔横行的时代中，拥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
小樱花，京都，阴阳寮。
老阴阳师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式神符纸正在燃烧。
火焰中，浮现出巴黎上空的景象。
“半神巅峰啊！
屠杀完整个巴黎，那位亡灵之神，怕是真的要踏出那一步了。”
身后跪坐的年轻阴阳师忍不住询问:
“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
老阴阳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询问这个有天赋的后辈。
“龙介，你说我们去做什么？
到地方是捡便宜，还是送死？
这一点你都看不明白吗？”
“抱歉大人，是我考虑不周了。”
见这个叫龙介的后辈不羞于认错，他满意的闭上眼，缓缓开口。
“等，等浪漫国高层的决定。
等那位亡灵之神，和可能出现的变数。
别忘了，那地方还有一个人魔混血的家伙。”
………………
欧洲，圣廷地下大教堂。
红衣主教们围坐在圆桌旁，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正中央的座椅上，教皇闭着眼，手里握着金色的权杖。
“巴黎是我们的心脏之一。”一个红衣主教沉声道，“如果巴黎沦陷，整个欧洲都会震动。”
“那你去？”另一个红衣主教冷笑，“你去了能做什么？
你那八阶的实力，够亡灵之神一巴掌拍的吗？”
“你——！”
“够了。”教皇睁开眼，不怒自威。
在这种压迫感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教皇看着面前悬浮的光幕，看着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缓缓开口。
“等浪漫国高层的决定，等那位半神露出破绽。”
………………
巴黎，爱丽舍宫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比任何地方都紧张。
总统马科龙坐在主位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周围是政府成员、军方高层、紧急事务顾问，但它们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那就是绝望和疯狂。
屏幕上，巴黎各区的实时画面还在刷新。
死亡人数已经超过百万，而且还在以每分钟数千的速度增加。
“不能再等了。”国防部长站起来，声音嘶哑，“每多等一秒，就多死几千人！”
“用核弹？”
外交部长反驳，言辞激烈。
“那是巴黎！是我们的首都！流动人口一千多万人！
你要把他们都炸死？！”
“那你说怎么办？”国防部长怒吼着怼了回去。
“常规部队进去多少死多少！
坦克、飞机、导弹，全都没用！
那些骷髅根本打不死！
你知道刚才那一小时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吗？一万多人！
一万多个年轻的士兵！”
“够了！”总统拍案而起。
所有人安静下来。
马科龙盯着屏幕上那座燃烧的城市，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战术核弹，当量多少？”
国防部长深吸一口气:“三万当量，足够摧毁整个巴黎市区。”
“平民呢？”
“……无法估算。”
又是一阵沉默。
马科龙闭上眼睛，想到了除开巴黎以外的城市。
最终他咬牙下令。
“准备吧。”
他知道这次这个决定一下，即使侥幸干掉了这个恐怖的存在，但以后他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恐怕当场下台，都已经是最好的处罚！
………………
地下墓穴深处。
弗拉梅尔站在石棺前，干枯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他的神念覆盖着整座巴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浪漫国官方的挣扎，各方势力的观望，还有那枚正在准备的核弹。
“核武？现代武器的巅峰造物嘛！”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来得好，来得正好啊！”
他抬起干枯的手，看着掌心那颗漆黑的贤者之石。
石头里六百多万亡魂在哀嚎，磅礴的死气在涌动。
“核爆下，产生的死亡能量，足够让我补全最后的权柄之力。”
他笑了，笑得疯狂。
“到那时候，我就是真正的亡灵之神！”
他抬头看向墓穴穹顶，神念穿透几百米的地层，看到那枚正在飞来的核弹。
疯狂中带着戏谑的眼神，仿佛在说。
“来啊，来炸我啊！”
………………
就在核弹即将升空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地下墓穴深处踏出。
伊维尔散去隐身，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弗拉梅尔的石棺面前。
半神级的混沌气息，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那些骷髅兵、亡灵骑士、骸骨巨人，全部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它们眼眶里的幽蓝魂火剧烈颤抖，那是来自位格上的碾压。
这位存在比它们的主人更恐怖的气息！
弗拉梅尔猛地转身。
干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外来的半神！”
他盯着伊维尔，漆黑的眼眶里幽绿色的鬼火跳动。
他能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只是半神初期，但那股混沌气息的神力的恐怖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小子，你不该来打扰我的成神之路。”
伊维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混沌神力在掌心流转，玄色星河般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那双混沌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成神之路？
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罢了。”
他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弗拉梅尔心头。
话音落下。
混沌气息与亡灵死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整座地下墓穴剧烈震颤，无数骸骨被震成粉末。
石棺炸裂，墙壁崩塌，穹顶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碎石。
两个半神的气息，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疯狂碰撞。
弗拉梅尔后退半步，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
伊维尔则是纹丝不动，衣角都没脏！
“你……！”弗拉梅尔声音沙哑。
“你到底是谁？”
伊维尔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混沌神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灰蒙蒙的光柱。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的瞬间。
伊维尔的神念捕捉到了什么。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穹顶。
弗拉梅尔也同时抬头。
………………
浪漫国，某秘密军事基地。
发射井缓缓打开，一枚搭载着三万当量战术核弹头的导弹，点火升空。
尾焰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轨迹，朝着巴黎的方向，呼啸而去。
地下墓穴。
伊维尔收回目光，看向弗拉梅尔。
弗拉梅尔也在看他。
两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意外，但都不恐惧。
因为核弹对于任何一尊半神来说，都像是个炮仗一样。
尤其是对弗拉梅尔来说，这核弹就是来给他的登神之路送养料的。
而对于伊维尔来说，这东西连炮仗都算不上。
“有意思。”
“浪漫国居然真的在自家腹地丢核弹！”
伊维尔感到意外。
倒是弗拉梅尔笑了，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来吧，外来者！”
他张开双臂，亡灵权柄全力催动。
“让我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那枚核弹落下后，我先借助那庞大的死气和怨气，提前登神！”
伊维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着，混沌神力在周身流转。
神念里，那枚核弹正在急速接近。
十。
九。
八。
…………
时间快速流逝。
世界各地，所有关注着巴黎的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帝王组织的屏幕上，那枚核弹的轨迹清晰可见。
749局的光幕前，所有人死死盯着画面。
阴阳寮里，老阴阳师手中的念珠停住了转动。
圣廷大教堂，教皇握紧了权杖。
白宫战情室，总统站了起来。
全世界各个组织和普通人民都在等。
等那枚核弹落下。
等那个半神做出反应。
等一个想要的答案。
人类最顶尖的武器之一，到底能不能伤到神之下的巅峰？
地下墓穴。
伊维尔抬起头。
神念里，核弹已经进入巴黎上空。
弗拉梅尔张开双臂，等着迎接那场死亡盛宴。
而伊维尔——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想得美。”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混沌小世界，全面展开，瞬间笼罩整个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