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堂弟这惊世骇俗的决定，约翰并没有惊讶，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胆子不小，看看这个。”
他揭开黑布，里面是一把短刀，刃身银白，刀柄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刀身刻满古老的天使符文。
“这是天使之刃，可以真正的杀死天使。”
约翰把刀递给伊维尔，解释道：
“我上次帮加百列处理烂摊子时，他‘送’我的。
对天使和堕天使有特攻效果，能无视神性防御，直接伤害本质。”
伊维尔接过刀，刀身入手温热，散发莹莹微光，它就像是有生命般在微微震颤。
就这奇异特征，即使不输送神力，也能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收起刀刃，他好奇询问：“你不阻止我？”
“脑子被打傻了？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约翰表情古怪的又点了支烟。
在时空回廊里，烟雾凝成奇异的螺旋状。
“伊莫金已经堕落，失去了天使的资格。
谁杀她都是替天行道。
而且……”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你说得对，时代变了。
纽约事件后，那些沉睡的老东西都在加速苏醒。
死神阿普切、埃及众神、北欧神系、克苏鲁的外神……留给我们这些凡人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能弑神的力量。”
伊维尔看着他的眼睛，问出心中的顾虑。
“你确定？我动手的话，天堂那边？”
“呵呵，管他呢！
就让曼尼那个死脑筋自己头疼去吧。”
约翰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决绝和一丝独属于他的漫不经心。
“我完成我的试炼，你拿你的战利品，这是双赢！
等我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去找你，到时候我们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在神明时代活下去，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怎么干掉阿普切那个杂种。”
十几年的仇恨，约翰一刻也不曾忘记。
听到堂哥这番话，伊维尔点头，将天使之刃收进系统空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空回廊解除，外界只过去了一秒。
曼尼身上的圣光还在涌动，但他感觉刚才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约翰和伊维尔的位置变了，而且两人之间多了一种默契的气场。
这种力量他清楚，即使是他的本体也只能在父神的授权下使用。
“时间……”
“曼尼，带路吧。”约翰打断曼尼的思考，抬腿朝东边走去。
“早点解决伊莫金，我还能回去睡个觉。”
曼尼皱眉，但没再说什么，他展开洁白的羽翼，虽然平时隐藏着，但在需要时可以实体化。
约翰回头看了伊维尔一眼，轻轻点头。
伊维尔融入阴影，消失在原地。
猎杀开始！
………………
废弃疗养院坐落在肯塔基州的丘陵深处。
这里曾经是肺结核病人的隔离所，六十年代关闭后就再没人靠近。
三层的主楼墙壁爬满藤蔓，窗户破碎，屋顶塌了一半。
但今夜，这里亮着光。
不是电灯，是烛光。
数百根黑色蜡烛摆成复杂的法阵，在疗养院大厅的地板上燃烧。
烛火是诡异的幽紫色，照亮了墙壁上那些用鲜血绘制的堕落符文。
法阵中央跪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金发披散，面容姣好，但皮肤苍白得很不正常。
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修女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状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后背，两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伤口边缘还在渗血，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扯了出去。
堕天使伊莫金。
她曾经是守护“纯洁”概念的天使，但三百年前因为杀了一个人类而堕落。
天堂剥夺了她的羽翼和神职，将她放逐到人间。
三百年来，她一直在寻找恢复力量的方法，而今晚，她终于凑齐了仪式所需的材料。
“以背叛之血，以亵渎之魂，以被诅咒的爱……”
伊莫金低声念诵，双手捧着一对洁白的羽翼，那是她当年被剥夺的翅膀，三百年间她花尽心思才找回其中一片。
“归还我失去的荣光，重燃我熄灭的神火……”
咒语落下，那片羽翼开始发光。
法阵里的烛火猛地蹿高，幽紫色的火焰汇聚成光柱，注入伊莫金体内。
她的气息开始暴涨，从六阶，到七阶，八阶，九阶……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就是现在。”
先约翰和曼尼一步到来，隐藏在空间裂缝里的伊维尔，左眼和右眼同时亮起。
“时停叠加空之裂痕。”
世界凝固的瞬间，三道空间裂缝如刀锋般切向疗养院大厅。
空间瞬间破碎，连同法阵、羽翼、还有伊莫金一起拖进另一个维度。
镜子世界内。
伊维尔提前准备好的战场上。
伊莫金摔在“水面”上，身下的海面坚硬无比，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诡异的空间。
天空是永恒的黄昏色，海面倒映着虚假的星辰，远处有破碎的建筑物残骸悬浮在半空。
“谁！
卑贱的蝼蚁，居然敢偷袭高贵的天使！”
伊莫金厉声喝问，背后的伤口开始蠕动，新生的肉芽试图长出新的羽翼，但她失败了。
仪式被打断，力量回流了一半，她现在处于九阶巅峰，距离十阶半神还差一步。
这种情况真的让她无法接受！
这时伊维尔从虚空中走出，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天使之刃，像是看猎物般盯着有些疯魔的伊莫金。
“康斯坦丁家的人？”伊莫金认出了伊维尔这张脸，语气带着质问，“你和约翰什么关系？”
“他是我堂哥。”伊维尔语气平静，“他让我替他向你问候，下地狱的时候，记得向撒旦问好。”
话音未落，伊维尔动了。
平静的海面炸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跨越百米距离，泛着寒光的天使之刃直刺伊莫金的心脏。
刀刃上的七颗宝石同时亮起，释放出针对天使本质的审判之力。
“圣盾·庇佑！”
身为九阶巅峰的伊莫金尖叫一声，双手一合，幽紫色的堕落圣光在身前凝聚成盾。
“铛！！！”
碰撞的巨响在镜子世界里回荡。
紫色圣盾被天使之刃捅的碎裂，伊维尔被反震之力震的后退三步，心中很是惊叹。
太硬了，不愧是曾经半神级的存在，即使现在只有九阶巅峰，也能汇聚出这么硬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