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伊维尔现在八阶的实力，居然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完全看清那房间内的存在！
“先生？”
“先生？”前台女人的声音把伊维尔拉回现实。
“凯文律师的助理在十七楼等您，电梯在左侧。”
伊维尔点点头，他没有离开，反而踏步走向电梯。
以现在自己的力量，在现世还不允许神明下场出世的时期，他不惧任何神明的现世身！
“叮。”
电梯门打开，十七楼到了。
外面是一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走廊。
一个穿着灰色套裙，腿上套着黑色的性感女人等在门口，她脸上戴着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整体造型，又性感又知性，很有反差的魅力。
这是一个魅魔，伊维尔一眼看清了她的本质。
“康斯坦丁先生？”黑框眼镜御姐魅魔面带微笑，自我介绍道：
“我是凯文律师的助理玛丽娜。
请跟我来。”
伊维尔假装毫不知情，跟着她走向走廊深处。
两侧的办公室门都紧闭着，但神念能感知到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面正在进行着“恶魔交易”，一个企业家用自己死后的灵魂，换取自己公司上市的机会。
一个政客用灵魂换取连任的机会，一个母亲用自己以及丈夫的灵魂，来换取儿子从植物人状态苏醒……
各种交易都是用灵魂来作为筹码！
“到了。”
玛丽娜在一扇红木双开门前停步，笑容依旧甜美。
“凯文律师在里面等您。”
说着她推开门，侧身让伊维尔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
落地窗外能看到中央公园的景色，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条纹。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黑发梳得整齐，穿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的脸……
伊维尔瞳孔微缩。
那张脸有五分像约翰·康斯坦丁，三分像自己，剩下两分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非人感”，像是恶魔的伪装！
“伊维尔·康斯坦丁……”男人起身，伸出手，自我介绍：
“我是凯文·米尔顿。
久仰大名。”
伊维尔没握他的手，因为他已经认出眼前这男人的身份。
电影《魔鬼代言人》中的主角，撒旦现世身的儿子！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他可能已经完成了初步觉醒。
毕竟凯文身上的恶魔气息可骗不了他！
“你知道你的身份？”
“当然。”凯文笑容温文尔雅，反问道:
“你知道我父亲？”
“久闻大名。”
伊维尔现在已经确定顶楼那位的身份。
撒旦嘛，谁不知道！
不过不是真身降临，现在的他依旧不惧！
伊维尔环顾一圈凯文的办公室，笑道：
“你应该知道这栋楼里一半的员工，都不是人吧？”
“准确的说是七成以上。”凯文点头没有否认，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要喝吗？苏格兰单一麦芽，1945年的。”
“不用。”
伊维尔盯着凯文，已经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接受了自己撒旦之子的身份。
“我来处理房产抛售，不是来叙旧的。”
“当然。”被拒绝凯文依旧没有生气，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语气带着疑惑：
“在那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您觉得纽约还有救吗？”
“什么意思？”
“血族的盛宴计划，华盛顿的‘血月清洗’预案，还有那些正在往纽约赶的各方势力。”凯文抿了口酒，眼神深邃莫名。
“这座城市就像一块上好的牛排，所有人都想分一块。
您呢？您想得到什么？”
伊维尔没回答。
他的神念锁定凯文，深入探测他的情况。
结果让伊维尔感觉很奇怪，凯文现在这具身体是恶魔，可灵魂却是人类。
但他灵魂深处有一道“印记”，像某种神级存在的锚点！
“你是容器！”伊维尔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凯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家父说您很敏锐。”
他放下酒杯，表现再次恢复正常。
“没错，我是容器，也是考验。
父亲要看我能在人间做到什么程度，要我看清人性的丑陋，然后做出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成为人，还是成为神。”凯文眼神变得深邃，“或者说，未来选择站在哪一边。”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伊维尔突然转身走向门口。
他没想到作为混血恶魔的凯文，居然会被撒旦这么看重！
“等等。”凯文叫住他，疑惑不解：“您不办房产手续了？”
“我改主意了，反正纽约迟早要完，那些房子就留给吸血鬼当巢穴吧。”
伊维尔无意得知这些主神级的谋划，趁现在了解的不透彻，还是先走为妙。
一些无用的钱财而已，丢了就丢了！
想着伊维尔头也不回的破开一道空间传送门，正要踏进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那不是凯文的声音，那是一种更古老、更低沉、带着无数回音重叠的嗓音，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出来的一样:
“身为康斯坦丁家族的人，你不会不敢来见我吧？”
“何况我这具化身最多承受七阶力量，对你产生不了威胁。”
这声音里带着调侃，像是猫戏老鼠一样。
伊维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凯文。
这个年轻的律师依旧坐在椅子上，但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红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地狱之火。
“撒旦。”伊维尔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
“叫我米尔顿就行，人间名字好听点。”凯文或者说米尔顿，歪了歪头。
“上来坐坐？顶楼风景不错。”
“不用了。”伊维尔重新转身，轻笑一声。
“我不信你，你还是缠着约翰吧。”
他散掉空间通道，踏步走出办公室，走向电梯。
身后没有阻拦，只有一声轻笑在走廊里回荡。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伊维尔才松了半口气。
不是怕，是没必要。
现在和撒旦正面冲突没好处，那老东西在人间有无数化身，杀一个现世身毫无意义。
“而且……”
伊维尔抬头，看向电梯顶板，仿佛能穿透层层楼板看到顶楼那个存在。
“这老家伙在下一盘大棋，纽约恐怕只是棋盘的一角！”
电梯降到一楼。
伊维尔收起心中纷乱的思绪，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回头看了眼玻璃幕墙的摩天楼，隐约能看到顶楼落地窗后，一个身影正俯瞰着街道。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秒。
然后伊维尔转身，消失在第五大道的人潮之中。
顶楼，米尔顿端着酒杯，嘴角勾起弧度。
“有趣的小子，比约翰有趣多了。”
身后，克丽丝塔恭敬站立，提出自己的建议:
“父亲，需要我接触他嘛？”
“呵呵，不用。”米尔顿摆摆手，语气带着玩味：
“我倒是好奇他未来会走到哪一步！
或许等他发现靠自己不能突破神级壁垒的时候，他会选择加入我们的阵营呢。”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确定伊维尔就不是个会信奉上帝的家伙。
对方最终的结局在他看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他们恶魔的阵营，要么就堕入混沌亚空间，成为一尊异类外神。
他走到窗边，看向纽约的天际线。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快了。”米尔顿低声说，“盛宴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