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密室气窗透进来时，伊维尔才睁开双眼。
他瞳孔深处，混沌色、淡紫色、还有隐约的金光交织流转，最终归于平静。
站起身，活动了下四肢，伊维尔方才感觉体内暴涨到八阶的力量，此刻如臂使指。
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控制不住要溢出来”的膨胀感。
道法对力量的精细操控，补全了他最后的短板。
伊维尔摇了摇头感叹一句。
“还是不能太急，路要一步一步走。
成神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推开密室门，回到卧室。
窗外，洛杉矶还隐藏在薄雾之中。
而千里之外的纽约，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纽约，曼哈顿下城。
赛琳娜蹲在一栋废弃公寓楼的屋顶边缘，黑色紧身皮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已经凝固，但疼痛像烧红的铁丝在肌肉里搅动。
楼下街道上，三只狼人正在分食一具吸血鬼的尸体。
那些不是普通的狼人，它们是“芬里尔之子”部落的狂战士，身高超过两米五，皮毛呈暗红色，獠牙上还滴着吸血鬼的血。
它们刚杀死的吸血鬼属于“达贡氏族的分支·厄瑞玻斯家族”，是亚历山大·科维努斯家族的盟友。
“该死的畜生……”
赛琳娜咬牙，从口袋里抽出一支注射器，扎进脖颈。
暗红色的液体推入血管，伤口无视狼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家族和达玛斯基诺斯家族联合，最新研发的“血疗剂”。
效果很强大，但副作用也明显，用多了会上瘾，最后变成只知道吸血的怪物。
但她没得选。
过去的一个月，纽约的超凡世界彻底乱了。
先是吸血鬼十三氏族中的六个宣布结盟，要“清理”曼哈顿的狼人据点。
接着狼族三大部落联合反击，双方在布鲁克林大桥下打了一场遭遇战，死了近百号普通人。
纽约时报新闻里说是“黑帮火并”。
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事态彻底失控了。
双方外援开始涌入纽约。
先是自称“血祖”仆从的异类吸血鬼到来，那些家伙不用初拥，只靠寄生就能转化血族，真就像是病毒一样可怕！
接着是“狄肯·弗罗斯特”领导的现代吸血鬼家族，他们掌握着高科技武器，甚至能制造人造血。
狼族那边也不甘示弱。
“月光氏族”从加拿大南下，“暗爪部落”从芝加哥东进，还有一群自称“狼王后代”的疯子从阿拉斯加赶来。
现在的纽约，就像一锅煮沸的血汤。
每天都有暗巷里的厮杀，每天都有尸体出现在哈德逊河。
警察和FBI已经无力控制，纽约这边的猎魔人公会焦头烂额，普通人只能从新闻里看到“连环凶杀案激增”的标题。
反正就是人心惶惶，不管是普通人和低阶的超凡者，最近都在夹着尾巴做人！
赛琳娜所在的科维努斯家族，是老派的吸血鬼氏族，讲究贵族礼仪和古老传统。
在这种野蛮的混战中，他们处处被动。
三天前，家族长老会决定“暂时撤离纽约”，去欧洲避风头。
但赛琳娜不想走，她在纽约生活了这么久，这里有她的安全屋，她的线人，她熟悉的每一条街道。
更重要的是……
她摸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联系人列表里，那个名字排在第一位：小冤家，伊维尔。
上次一别，已经过去几个多月。
即使经常视频联系，可她也没有暴露过自己软弱的一面。
但今晚，她真的撑不住了。
芬里尔之子部落不知从哪里得到情报，突袭了科维努斯家族在切尔西区的据点。
赛琳娜掩护族人们撤离，自己断后，被三只狂战士围堵到这里。
血疗剂只能暂时稳住伤势，如果再来一波敌人，她真就凶多吉少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赛琳娜咬咬牙，点开短信界面，开始打字：
【伊维尔，我在纽约曼哈顿，下城废弃公寓区，被狼人围困，需要帮助。
如果你能看到……】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今晚，她的骄傲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伊维尔说过的话：“吸血鬼的事，吸血鬼可以自己解决。”
现在想起来这话真的很天真很可笑。
“嗷呜！！！”
楼下的狼人突然仰天长啸。
赛琳娜瞳孔骤缩，不是三只，居然是七只！
另外四只从隔壁街区包抄过来，它们闻到了她的血腥味。
没时间犹豫了。
赛琳娜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抽出腰间一把纯银短刀以及一把改装手枪。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她苍白但决绝的脸。
“来吧，杂种们。”
她纵身跃下屋顶。
………………
同一时间，洛杉矶庄园书房。
伊维尔刚结束冥想，手机就震动一声。
知道特制手机不会有骚扰电话，他果断拿起看了一眼，短信内容很短，发信人是赛琳娜。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秒，然后起身，走到客厅，抬手准备划开空间裂缝，又停住。
他回到卧室，看向熟睡的女孩们。
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她们自己去哪后，又低头在她们额头上分别亲了一口。
做完这些，伊维尔抬手，空间裂缝在他面前绽开。
彩虹色的漩涡对面，能看见纽约夜晚的霓虹灯光。
一步跨入。
裂缝闭合。
………………
纽约，曼哈顿下城。
伊维尔从空间裂缝中踏出时，正好看见赛琳娜从二楼窗户撞出来。
她浑身是血，皮衣被撕开好几道口子，左手不自然地扭曲，很明显是断了。
身后，两只狼人咆哮着追出，其中一只爪子已经抓向她后心。
伊维尔抬手。
没有动作，没有咒语，只是五指虚握。
“噗噗。”
两只狼人像被无形的巨手捏住，在半空中炸成两团血雾，血肉和碎骨下雨般洒在街道上，连惨叫都没发出。
赛琳娜摔在地上，翻滚两圈才停住。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见站在街灯下的那个身影。
黑色风衣，身形修长，脸隐在阴影里。
但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臣服。
“亲爱的伊维尔先生。”她声音嘶哑，但神情放松下来。
对于自己的小男人，她现在真是能放一百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