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满殿香客、僧众齐刷刷僵在原地,目光纷纷投向殿内的刘全。
**砸庙?
这位可是当朝宰相之子,素来温良恭谦、品行端方。
之前更是智破南乾细作、当街为民除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跑来大慈恩寺,损毁佛像金身?
悟尘更是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了然!休得胡言!”
“刘施主乃是诚信礼佛之人,方才还与贫僧论禅,道出‘心中有佛,万物皆佛’的禅机妙语,怎么会做出亵渎佛祖之事!”
了然急得快哭了,指着刘全身旁的王五等人。
“师叔!您看他们!一个个带着各种兵刃,杀气腾腾!不是来砸庙,是来做什么的?”
“方才在山门口,他们就是硬闯进来的。还问佛祖怪罪、等不及了什么的!”
经了然这么一说,小六面色一阵剧变。
终究还是暴露了吗!
无奈之下,他只能悄悄靠近王五等人,压低声音急道。
“等下无论发生什么,务必要护好公子,绝不能让公子受到伤害!”
王五等人闻言,纷纷点头。
手中兵器一紧,直接将刘全护在了中间。
瞬间,大殿之内气氛紧张起来。
香客们下意识后退几步,看向刘全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方才还坚信他是良善公子,可此刻护卫持刀、气势逼人,再联想到小沙弥的指证,不由得人心浮动。
刘全本人却还站在蒲团前,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
砸庙?
谁要砸庙?
是说他吗?
不过,眼下这局面,好像和他想要的恶少场面,意外的有几分相似。
他若是真的顺势“闹”上一场,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一想到这,刘全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暗暗的看了眼王五等人,这几人身上武器齐全,工具众多,应当能挡得住武僧和众香客吧?
他也用不着真的砸毁佛像,只要胡乱闹腾一番,举止放肆无礼一些,同样能够坐实恶少之名。
到时再被僧人当众赶出去,简直完美!
念头一定,刘全不再犹豫。
当即,他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供桌上的苹果,在袖子上随意擦了擦,便一口咬了下去,嚼得汁水四溅。
“嗯,这味道还真不错。”
“天天摆这里太浪费了,倒不如吃了合适。”
说着,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悟尘,面上满是放肆的笑意。
“悟尘大师,要不要也来一个?这苹果又大又红,味美多汁,着实好吃!”
见到刘全这般行径,悟尘面上顿时一变。
“刘、刘施主,那可是给佛祖的供品,你怎能……”
“我知道啊。”刘全又咬了一口,面上满是不在乎。
“摆一会儿意思到了就行了,真等放坏了,岂不是糟蹋东西?”
“有这好果子,不如大家分了吃了。”
边说,他边抓起桌上的水果,随手一一扔给王五等人。
眼见刘全竟然当众吃佛祖供品,众香客早已目瞪口呆。
了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全厉声哭喊。
“师叔!您这下看到了吧!他竟然当众吃供品,这分明是亵渎佛祖啊!”
“快!传护院武僧进来,将这狂徒打出大慈恩寺!”
悟尘面上难看至极,看着刘全嫌不过瘾,又要去抓供果的动作,只觉心口一阵发闷。
他方才还觉得这位刘公子慧根深厚、禅理通透,怎么转眼之间,就做出这般亵渎佛祖的行径?
见悟尘还在发愣,了然急得直跺脚。
“师叔,您难不成是怕他背后的宰相?”
“我大慈恩寺香客众多,朝中权贵,乃至是皇子,都曾前来礼佛,何须畏惧他一人?”
这话一出,悟尘终于忍无可忍,面色一沉看向刘全。
“刘施主!你……你太过了!”
“速速放下供果,向佛祖跪地忏悔!”
刘全瞟了一眼金身佛像,脸上毫无悔意,反而嗤笑一声。
“不过就是吃几颗供果罢了,何来亵渎一说?”
“难到你没看见,连佛祖都未曾发话阻止吗?”
佛祖发话阻止?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险些站立不稳。
真要等佛祖显灵斥责,那便是**人怨的大罪了!
眼见刘全依旧肆无忌惮,殿内僧众个个面色铁青,便要上前将他拿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缓缓从殿后传来。
“不执外相,不迷形骸,惜物惜福,不重虚礼。施主这是大彻大悟、不落俗尘的真佛性啊!”
刘全:“???”
我当众吃供果,怎么就成真佛性了?!
还有,你是谁啊?
说得玄之又玄,搞得跟室外高僧一般!
见刘全面露疑惑,那人缓步走出,身披袈裟,面容慈悲。
来到近前,他双手合十,冲刘全行了一礼。
“老衲玄善,忝为大慈恩寺方丈。施主之前所言‘心中有佛,万物皆佛’,老衲已然听闻。”
“世人礼佛,多拜泥塑金身,执着香火供品,皆是外相迷障。”
“而施主打破表象,直指本心,视兵刃为饰品,视供果为寻常,不被形式所困。”
“此等境界,即使老衲,也自愧不如啊!”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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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客们纷纷恍然大悟,看向刘全的眼神,瞬间从惊疑愤怒变成了敬佩。
“原来如此!我等愚钝,竟误会了刘公子!”
“刘公子这是用实际行动,为我等阐释最高深的禅理啊!”
“高!实在是高!刘公子不仅智勇双全,连佛理都如此通透!从今日起,我便是刘公子的信徒!”
刘全站在原地,手里的供果瞬间不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过是随便扯了两句,怎么就成禅理大师了?
这要是传出去,被百姓说他精通佛理、慧根深厚,再整上一批信徒,那可真就晚了!
他甚至,已经能看到他爹正满脸愤怒,举起那根让他恐惧的藤杖!
不行!
必须要做些什么!
吃供果不行,大声喧哗不行,眼下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刘全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金身雕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其他行为或许可以被强行曲解,但若是砸了佛像呢?
这般大不敬之举,就算是玄善方丈舌绽莲花,也绝对圆不回来了!
想做便做!
刘全身形微微一侧,靠近佛像。
突然间,他抓起供桌上的青铜香炉,狠狠的向前扔出。
“砰——咔嚓!”
一声脆响传遍全场,香炉不偏不倚,正砸在佛像手肘,瞬间碎裂出一道裂痕。
下一秒,一块金漆泥塑应声掉落。
一时间,全场寂静。
方才还满脸敬佩的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即使是玄善方丈,此刻也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施、施主,你这是……”
“方丈刚才不都说了吗?不执外相,不迷形骸。”刘全一脸无所谓的摊摊手。
“不过是尊泥塑雕像罢了,砸了便砸了。”
“反正这殿内还有其他雕像,不若全砸了,也好帮大家打破表象不是?”
“方丈,一起啊?”
边说,刘全边弯腰又要去搬物件。
见此情景,方丈脸色发颤,连连后退。
了然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都说了他是来砸庙**的!完了!全完了!佛祖肯定要怪罪了!”
一时间,满殿僧众怒目圆睁,便要上前将他拿下。
眼见众人被彻底激怒,刘全眼底闪过一丝窃喜,面上却故意摆出嚣张姿态,高声喝道。
“吾乃宰相之子!你们谁敢动我,就不怕株连罪责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步步紧逼的僧众,动作不由得一顿。
可脸上的愤怒,却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唱喏声,骤然从大殿之外传来。
“三皇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