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上一口没喷出去的茶水,这回彻底喷了县令一脸。
这**是在整他吗?
刘全僵在椅子上,脑子嗡嗡作响。
他费尽心思,又是**,又是仗势,一心只想把“京城第一恶少”的名号坐实。
好让陛下放下戒心,保刘家满门平安。
好不容易靠着“宰相之子”的名头,强逼捕快抓人下狱,总算暂时毁了名声。
结果呢?
一顿乱打,打出一对南乾细作?
随手扔去大牢,又立下了功劳?
连县令都拍着胸脯,说他入仕掌权指日可待?
再入仕,再掌权,他整个刘家还能活吗?
刘全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刘公子,你没事吧?”
县令抹了把脸上的茶水,还以为刘全心底激动,连忙赔笑。
“此番你立此大功,本官必定如实上奏陛下,你就等着封赏吧!”
封赏?
封你个头!
再封,就要封个满门抄斩了!
刘全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侯县令啊,这事……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侯县令一愣。
“对,误会!”刘全连忙点头。
“本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就是想**!根本不知道什么细作不细作!”
“这人你该审审,该报报,但功劳千万别提我!”
“总之一点,这事都是你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侯县令闻言一怔,只当是这位宰相公子谦虚低调,心中更是敬佩不已。
果然是名门之后,立下大功都如此淡泊名利!
他当即拱手一拜:“公子高风亮节,本官佩服!”
“但功劳便是功劳,本官绝不会埋没公子的功绩!”
刘全:“……”
他彻底麻了。
越解释,越像在谦虚!
这破地方,是专门跟他作对是吧!
刘全已经不想再废话,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绝望的县衙。
他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此事不必再提”,便头也不回地冲出大堂。
小六早已从相府跟来,见到自家公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小声问道。
“公子,咱们现在回府吗?”
“回府?”刘全脚下一顿。
回府干什么?
等着陛下嘉奖,然后全家死的更快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倔强。
“不行!恶少还没当成,绝不能回府!”
“刚才没看清,这次必须稳一手!”
刘全边走边咬牙,在心底重新规划。
“随机**行不通,说不定会阴差阳错办成好事!”
“想干坏事,必须得有计划、有目标!”
“身为顶级恶少,必须得精准作恶才行!”
想到这,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小六,带本少去附近最好的酒楼!”
小六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来:“公、公子,您要去吃饭?”
“吃个屁的饭!”
刘全咬牙切齿:“本少去欺负人、掀桌子、吃霸王餐!”
“这京城恶少,本少当定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说的!”
小六被他吓得浑身发颤。
自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当街**,仗势欺人,现在还要做坏事当恶少?
肯定是读书读出毛病了!
但他心底这般想,嘴上却不敢多言,生怕惹得刘全不快,只能连忙躬身引路。
“是!公子这边请!附近最好的酒楼,就是醉仙楼了!”
“醉仙楼?”
刘全心底一动。
他知道,那里来往的不是文人雅士,就是世家子弟。
正好适合他出手作恶、败坏名声!
主动挑选目标,总不会再出错了吧!
就是醉仙楼了!
这一次,他定要名声恶臭,当成恶少!
让皇帝安心,让刘家平安!
刘全大步流星,向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刘忠一身朝服,面色沉重地立在御书房外。
身旁还站着太傅曹华、御史中丞卫平、吏部尚书孙琛。
四人之间气氛凝重,暗流涌动。
不多时,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宣——宰相刘忠,太傅曹华等人觐见——”
刘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今日,他必须借儿子“胡闹”一事,卸下陛下心中的猜忌!
哪怕背负教子无方的骂名,甚至是受到惩戒,让出些利益,也在所不惜!
一行人鱼贯而入。
御座之上,大夏皇帝项凡面容威严。
他随手将手中奏折放到一旁,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
“几位爱卿,今日匆匆入宫,所为何事?”
刘忠刚准备上前一步,一旁的御史中丞卫平抢先开口。
“陛下,臣要**宰相刘忠!”
“他纵容其子当街施暴,气焰嚣张,甚至还仗势压人、强押百姓入狱,实在有辱门楣,败坏超纲!”
“宰相之子如此横行不法,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人心?”
“请陛下严惩刘忠,以正国法!”
“哦?”
听闻此言,皇帝眉头一挑,目光缓缓落到刘忠身上。
“刘爱卿,卫爱卿所言,可有此事?”
御书房内气氛骤然凝滞,空气里也带着几分冷意。
刘忠上前一步,两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满面惶恐与愧疚。
“陛下!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逆子刘全自幼被臣娇惯纵容,往日里故作温良,不过是掩人耳目。”
“今日在京城街市之上,当街行凶,蛮横跋扈,还逼迫捕快妄拿无辜百姓,闹得民怨沸腾!”
“臣身为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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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却教出如此顽劣之子,实在愧对陛下厚爱,愧对天下百姓!”
“臣请陛下,严惩逆子,以正国法!臣愿自请罚俸三年,以赎其罪!”
他这一番说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对儿子失望透顶。
御座之上的皇帝闻言,面色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太傅曹华上前一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陛下,刘相此言差矣!”
“其子刘全往日贤名传遍京城,绝非一日之教!”
“今日忽然性情大变,怕不是刘家早有不臣之心,故意以此为幌子,蒙蔽圣听!”
吏部尚书孙琛也立刻跟上:“臣附议!宰相家中家规甚严,教书先生也都是当世大儒。其子怎会突然如此荒唐?”
“这其后,必有人暗中教唆!”
“唯有刘相,才能掌控其子一举一动!”
“此举,分明是欲盖弥彰,居心叵测!”
曹华与孙琛二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往“谋逆”二字上引。
摆明了要借刘全**一事,将刘忠彻底打入深渊!
刘忠跪在地上,指尖微微攥紧,心底却并未太慌乱。
他很清楚,曹华二人所言,虽字字诛心,但却并无实据。
只要咬死教子无方,在陛下心中,留下刘全纨绔无能、当世恶少的印象,刘家便能保全!
皇帝端坐御座,指尖轻扣龙椅扶手,目光深邃难测。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刘忠,你还有何话说?”
刘忠猛地以头触地,声音悲怆又坦荡。
“陛下,臣无话可辩!”
“逆子确实顽劣不堪,不仅是臣,就连诸位教书先生,也都被他往日伪装所蒙蔽!”
“臣知,这不是理由!臣教不严,甘愿受罚!”
“但臣对大夏、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若有半分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句毒誓,掷地有声。
紧接着,他又顺势示弱,声音凄然。
“臣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唯一的儿子又不成器,现在更是撕开伪装,横行街市!”
“臣只希望,他日后能不惹出滔天大祸,便是万幸了!”
这话一出,皇帝眼底的寒意,悄然褪去了几分。
功高震主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权臣野心勃勃、后继有人!
刘忠在朝中权势根深蒂固,但其子此番行径,却是典型的纨绔败家、胸无大志。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安心的消息!
皇帝目光闪烁,忽然轻笑一声。
“刘相一生为国,朕岂能因这点小事怪罪于你?”
此言一出,曹华三人面色骤变。
皇帝这是……要保刘忠?
当即,曹华便要开口再辩:“陛下,刘相他……”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通传。
“启禀陛下!京安县令侯明,有紧急密奏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