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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朝堂上太师荐贤 金明池武松动怒

作者:飞不动的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官家问道:“宗室之内选的是哪家女儿?”


    赵佶所问之人乃是判大宗正事,江夏郡王赵仲爰。


    赵仲爰是道君皇帝赵佶堂叔,同属宋太宗赵光义一脉,大宗正司最高长官,掌管全族宗室之事。


    赵仲爰出班禀道:“如今在京诸王中,唯邵王长女,年已十八,正是出嫁的时候!”


    赵佶想了想,似乎不记得哪个是邵王,便道:“也罢,金使无礼,竟是要娶我宗室之女,去那苦寒之地!唉——


    朕终是不忍,如此,高卿,你去知会比箭勇士,若是赢了番将,便让邵王招为郡马,以此酬功,总好过远嫁蛮荒!”


    赵仲爰却犹豫道:“官家,只是邵王素疼爱女儿,初时郡主听闻要远嫁金国,却是寻死觅活,终日哭泣。


    后因说番将要胜了比箭,方娶郡主,才稍将息,盼着有壮士赢下斗射,若又将她许给比箭胜者......!只怕......”


    赵佶不在意地挥挥手,一个宗室女子,婚姻哪由她自己做主。


    又对高俅道:“高卿,朕着你所选勇士,箭术如何!”


    高俅禀道:“回官家,斗射之人乃是臣等于禁军精锐中经比试选拔,脱颖而出者,此人姓宣名赞,乃马军司龙卫左厢一名副指挥使。


    此人马上使一口钢刀,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家传连珠箭法,未曾输人,必能护我大宋威仪!”


    赵佶喜道:“甚好,即是军中比试选中,想必不差,高卿有心了!”


    此时右班首位的童贯忽道:“官家,某府上亦有一家将,名唤罗宝胜,多曾跟某再军中历练,也是弓马娴熟。


    高太尉选将自是不差,却难保万一,可让某这家将暂做个替补,以策万全!”


    这却是童贯的小聪明,如今比试人选已定,他这厢推出一心腹来,自然是做陪衬。


    但让官家听了这人的名字,有了印象,自此在官家面前挂了号,足矣!


    若是胜了,还能沾一份光,败了,却与他无关。


    赵佶自然应允,连夸童贯勇于任事。


    高俅平白被分润了功劳,却是无法,谁让童贯脑袋大他好几圈。


    诸事议毕,正待散朝。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师蔡京忽睁开昏花老眼,道:“官家,臣亦保举一人!”


    蔡京所思,只你童贯能推人,某贵为太师,岂能落后。


    高俅心内骂娘,却半点做声不得,这个脑袋更大。


    “哦!太师竟也有人选?”这就奇了,蔡京身为文官之首,可极少在朝堂上说起军中事务。


    “臣有一......”


    说到此处,蔡京竟卡壳了,一时只顾念和童贯争先,竟忘了想好说辞!


    “有一......子侄,名唤武松者,此人曾徒手搏杀猛虎,武艺高强,弓马娴熟。现为京东西路路分巡检使一职,臣愿保举,也做一候补!”


    殿中顿时有些哗然,这老贼几乎从不直接提起军中事务,今日忽地在官家面前保举。


    还是子侄,这可非同一般,改日倒要看看,这个武松到底是何人。


    然则蔡京也是一时兴起,无非是不愿见童贯独美。


    一时没想到自己夹袋中有何人会武艺,便随口报出武松这个名字,至于武松会不会弓箭,老太师哪里知晓。


    赵佶大喜:“难得老太师举荐壮士,便一并......”


    说道此处,道君皇帝忽道:“武松?莫非是那个说《西游释厄传》的人?”


    蔡京却不记得是否曾在官家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只道:“正是此人!此人却是文武双全,他尚有一种独门画技,最善人像。


    用炭条、矿料作画,尤善摹写真容,每每栩栩如生!”


    说起作画,道君皇帝兴趣大增,忙问道:“太师可有此人画作,可拿来观瞧?”


    蔡京道:“这武松常来臣府中,与吾家四郎交好,臣回去令他速作一幅,呈官家御览!”


    官家忙说好,令蔡京明日记得带画作来不提。


    话说武松携了巧儿,径投金明池西首高台去。


    行至台前,却撞见一桩恼人勾当。


    高台筑在湖心,离岸约莫十余丈,一道木栈桥通连两岸,本是游人赏玩观景之处。


    此刻高台上,只见一位彩衣道姑,正与四个番邦打扮的汉子厮打斗狠。


    道姑持一柄龙泉宝剑,以一敌四,与拿弯刀的番汉厮杀,斗个旗鼓相当,剑法竟然不赖。


    这彩衣道姑,依稀便是昨日入城时,被前后簇拥那位。


    再看栈桥上,已有两个蓝袍道士身中数刀,倒在地上,只是哀嚎。


    岸边更有一位白袍道姑,带着两个蓝袍道士,与十数个番人恶战。


    不多时,那两个道士又被番人劈倒,鲜血迸流。


    那群番人却不伤及白袍道姑性命,只磕飞了她手中长剑,团团围定。


    口中叽里咕噜,说些番邦鸟语,半句听不懂,脸上却尽是淫邪之相。


    只见他几个上前,只管推搡拉扯那道姑。


    拉扯之间,只听“嗤”的一声裂帛响,白色道袍竟被扯去一大幅。


    一时间,道姑玉肩尽露,酥胸半敞,一只玉兔儿弹跳而出,另一只亦岌岌可危。


    白袍姑子惊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双手紧护胸前,被那伙恶徒推得东倒西歪,恰似狂风骤雨中一枝弱柳。


    番人见了这模样,越发得意猖狂,呼喝怪叫。


    两个恶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道姑,便要上下其手。


    武松看得真切,无名怒火直冲顶门。


    这伙番人,深目高鼻,身材长大,不知是女真、契丹,还是哪一国的歹人。


    武松虽恼这帮道姑昨日无礼,却也见不得异族欺凌中原女子,此时如何忍得?


    正有一个番人,要将道姑半褪的衣衫尽数扯下,一览春光。


    忽听得脑后风响,一块巴掌大的土块,如流星般飞至,正砸在那番人后心。


    却是武松情急,就地拾得一块泥疙瘩,盛怒之下全力掷出。


    若是换了石块,此人早已脊断筋裂,一命呜呼。


    便是这土块,也打得他脏腑翻腾,一口鲜血“噗”地喷出,溅了那道姑雪白酥胸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武松急将巧儿藏在路边林中,嘱咐道:“休要乱动!伯伯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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