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64章 武大郎的绿头巾

作者:飞不动的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酒过席散,夜色已深,月上中天。


    武松脚步微浮,身旁的凤四娘轻轻搀住他的手臂,软玉温香贴在身侧,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娇滴滴地说道:“汉子,天色已晚,酒也喝足了,去俺那里歇息吧?保准......,让你解了这一路的乏气。”


    武松这一趟出门,历时近三月,今日回来,尚未来得及见春芽一面。


    便对凤四娘道:“四娘,休要心急,且一同去紫石街罢。


    这一趟出门,历时近三月,今日总算回来,俺尚未来得及见春芽一面,你与她,俺都想得紧哩!”


    凤四娘心中了然,明白汉子最喜这般左拥右抱、同日之爱的滋味,轻轻在汉子腰上拧一把,眼睛滴出春水。


    刚到紫石街家门口,却见深夜里,大门也不曾关。


    一个丫鬟正门前守望着,一见武松回来,顿时喜出望外,忙掉头往屋里跑:“娘子,老爷回来了!”


    武松见不认识,想必是春芽新买的小丫鬟。


    不多时,春芽便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一身素色衣裙,眉眼幽怨,似喜还羞。


    见了武松,再也忍不住,不顾旁人在侧,一头扎进怀中。


    放声呜咽:“师傅,你可算回来了!徒儿真真好想你,日思夜盼......”


    春芽早已得知武松回了阳谷,还在天香楼宴客。


    心中虽思念,却也不敢前去打扰正事,又听闻凤四娘随身伺候,心中难免有几分忐忑,不知他今夜会不会回紫石街。


    便一直派下人在门口守候,自己则在屋里坐立难安、对镜理妆。


    春芽哭了一阵,才渐渐平复,擦干脸上的泪痕,引着二人进屋。


    进了卧房,又吩咐下人打了热水,与四娘一同伺候男人洗漱。


    凤四娘本就不拘泥于这些闺阁礼数,又曾有与锦儿共事的经验。


    是以反客为主,帮着春芽,一同伺候汉子洗漱、宽衣,半点不见羞涩。


    春芽性子虽略腼腆,如今有凤四娘在侧,却起了争胜之心。


    脸颊通红,却又不愿被凤四娘抢了先机,教她先“入”为主。


    是以未战,便已火花四溅。


    主屋之中,烛火摇曳。


    道不尽相思之苦、别离之愁。


    这一战,真真惊天地、泣鬼神。


    凤四娘性情豪放、锐意进取,春芽不甘示弱,用尽浑身解数。


    武松离了阳谷三月,这期间“武二郎”又与四娘、锦儿多有日常,蟠龙棒竟愈加精妙。


    一经施为,去来有度,竟比往日更胜几分。


    春芽数月不见,却是门户冷清,疏于战阵。


    是以刚一接战,便直落了下风。


    春芽初时,尚且有些抵不住武二郎的勇猛强悍。


    但她性子倔强,不愿输给凤四娘,奋勇抵挡,誓死不丢。


    二人各不相让、你来我往,一时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夜,说不完的意趣无边,道不尽的风月无筹。


    ......


    翌日一早,武松携四娘、春芽,去东街糕饼店拜见哥嫂。


    这一去,却又被震得张口结舌。


    在宋朝,“员外”一词本是“员外郎”的简称。


    荫补得官的高官子弟、宗室,朝廷授予的寄禄官、荣誉虚衔,方可称“员外”。


    到了民间,则大地主、大富商、地方豪强皆可被称为“员外”,与“相公”一词被滥用无二。


    东街巷口,糕饼店伙计正洒扫店堂,打点开张。


    郓哥儿眼尖,早望见武松行来,慌忙上前唱个喏,转身便往店内飞跑,一路高声叫道:“员外!员外!武都头归府!快出来迎!”


    一声喊过,宅院内登时鸡飞狗跳,脚步杂沓。


    须臾之间,武大郎头戴员外巾,身穿锦缎袍,满面红光从内奔将出来。


    见了武松,喜不自胜,高声道:“兄弟!你终是回来了!教哥哥日夜悬望,想煞人也!”


    武松急上前,要与哥哥相拥。


    武大郎身高不足五尺,之前需蹲下才能平视。


    不料此番竟不必屈膝下蹲,只略弯腰,便将武大拥住。


    执手细看时,昔日不满一米五、形貌猥琐的三寸丁谷树皮,如今竟似长高了许多。


    挺胸昂首,兼之武松先前特为他制了增高鞋,竟有一米六左右。


    再加数月养尊处优,体态富贵,衣履光鲜,一副胖大财主、乡中员外模样。


    兄弟礼毕,武松调笑道:“武员外今日满面春风,府上莫不是有甚喜事?”


    武大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应道:“自然有喜,且是大喜!俺家二郎荣升朝廷命官,光耀门楣,岂不是天大之喜!”


    武松正欲开口,问嫂嫂何在,待要拜见。


    却不料武大郎下一句话,震得武松外焦里嫩。


    只听武大踮着脚,附耳道:“二郎,更有一喜,胜却万千!


    你嫂嫂——已有


    ——身孕!”


    “轰!”


    嫂嫂?


    怀孕?


    武松只觉头顶一声惊雷炸响,心内翻江倒海。


    心中惊道:嫂嫂有孕?这孩儿……,莫非是俺的?


    他偷眼觑着武大,只觉那顶绿头巾下,隐隐有几分难明颜色。


    心中七上八下,天人交战。


    武大似看破他心事,脸上笑意不改,微微颔首,暗递一眼。


    武松心乱如麻,被武大牵着手,径往后堂。


    到大堂,武大坐了主位。武松先唤过凤四娘上前见礼。


    他兄弟二人自幼孤苦,武大长兄如父。


    凤四娘收了水匪野性,恭恭敬敬上前磕头,口称:“伯伯在上,弟媳凤四娘拜见伯伯。”


    武大乐呵呵说声“好、好!”


    自怀中摸出一袋金瓜子,赏与凤四娘,算是认了家门。


    随即命春芽引四娘四下观览宅院,房中一时只剩兄弟二人。


    待二女去远,武松牙关一咬,长痛不如短痛,——不能在隐藏了。


    只听“扑通”一声 ,九尺魁梧汉子,推金山、倒玉柱,双膝重重跪倒。


    眼前这身高不满五尺的兄长,在武二郎心中,向来是慈父如山,儿时种种,尽浮于心头。


    此一跪,天经地义。


    武松不言,只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得额角渗血。


    武大急来拉扯,怎禁得武松神力,哪里扯得动。


    “哥哥,二郎该死......,二郎不知该从何说起......”说着又是几个响头。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