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打断裴南津的动作。
他气息微喘,不耐地问着门外的人。
“谁。”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然而,门外的人却没有回应,只有那扰人的敲门声仍在持续。
裴南津低咒一声,然后起身去开门。
屋内漆黑。
走廊处灯光也昏暗。
裴南津有些醉,单手撑在门边,眸子微眯,适应着骤然变化的光线。
他垂眸,看到记忆里面颇为熟悉的真丝睡衣,衣摆处独一无二的兔子刺绣骤然出现在眼前。
裴南津有些茫然,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在哪里。
他轻声呢喃:“……周倪?”
这是他为周倪准备的睡衣。
全天下仅此一件。
然而,睫毛轻抬的时候,却看到一张有些陌生的女人脸孔。
裴南津蹙眉,仔细辨认着面前这人。
Vicky穿着真丝睡衣,脸颊轻微泛红,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男人。
“那个……”
“你还好吗。”
裴南津认出来这女人。
他父亲的新女友,Vicky。
裴南津:“怎么是你。”
Vicky清了下嗓子,解释道:
“我听见楼下有动静,就下来看看,想着应该是你回来了,听佣人说你今晚喝了酒,要不然我让人帮你——”
话还没说完,裴南津就上前一步,沉声逼问: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
Vicky一惊,退后一步。
这件睡衣是她那天在客房里面翻到的,觉得可爱所以就穿在身上了。
只是一件睡衣而已,没想到裴南津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大。
裴南津抓住她手腕,手劲格外大,像是钳子一般钳住她手腕,语气如同寒冰冷窖里面浸润许久。
“你也配?”
“脱下来。”
Vicky惊恐地抬头看裴南津。
这人眼尾带着红意,神色冰冷,周身看起来充满危险。
他今晚大概是喝醉了,看起来很凶。
Vicky觉得莫名其妙,她只不过穿了件睡衣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竟值得他如此动怒。
而且裴南津抓住她手腕的手劲也太大了。
她痛得要死,感觉骨头要碎掉了。
“你放开我。”Vicky用力挣扎,这才挣脱开裴南津的手臂。
她腕上吃痛,没好气地说: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就不来关心你。”
本想着下楼献殷勤,谁知道被他如此对待。
Vicky一腔委屈不知道该找谁诉说。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完全无辜。
毕竟一开始在下楼前,她多少也带着些期待的心思。
裴家的这个太子爷可比那个快要挂掉的老头子有前景多了。
裴南津又帅又有钱,又是独生子,外面那么多人都喜欢。
Vicky希望落空,扭头直接离开。
她还没傻到要跟裴南津起冲突。
裴南津本来就头疼,被打扰了这一遭,也懒得继续在裴宅继续待下去。
他回屋,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正好程滨给他来了消息,问他今晚忙不忙,要不要出来坐坐。
裴南津问他要了地址,然后直接打车过去。
他到酒吧时,程滨正在等他。
见裴南津身上带着酒气,程滨颇为意外,“你今晚喝酒了?”
裴南津坐在旁边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嗯,有应酬。”
程滨勾唇笑:“我还以为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事情让裴总为难到借酒消愁的地步。”
裴南津:“你今天工作不忙?”
程滨:“是,约你出来坐坐。”
程滨见他今晚喝得多,给他递了杯水过去,“你少喝点,明天不是还要工作。”
裴南津靠在沙发上,“你要是消息再来的迟一点,我就要回我那边了。”
程滨琢磨一会儿:“你今晚回老宅了?”
裴南津:“嗯。”
程滨:“跟老爷子起冲突了?”
裴南津:“没。”
裴南津懒得跟程滨说家里面那些破事儿。
他思绪又想到Vicky今晚穿的那件睡衣,只觉得这女人是疯了。
谁允许她没经过他允许动他的东西。
她真把自己当成裴家的女主人了?
简直是异想天开。
二人在这边坐了一阵,忽然有个女人来管裴南津要联系方式。
裴南津没心思应付这种事情,一言不发,脸色冷淡,一副活阎王的模样。
那女人站在旁边,看样子也有点尴尬。
程滨及时出来解围,“那个美女,他有女朋友了,你别介意啊。”
女人撇唇,不大爽地离开这边。
程滨吐槽他:“你就不能对美女态度好一点,怜香惜玉懂不懂?”
裴南津睨他:“你既然喜欢,怎么刚才不要她的联系方式?”
程滨:“没看到人家要的是你的联系方式吗,那女人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程滨才不会自找没趣。
一般有裴南津在的地方,女人的视线就会自动追随他。
这男人天生桃花运好到爆炸,女人都喜欢,就算是冷脸也要凑上来。
程滨虽然羡慕嫉妒恨,但也知道裴南津的确有这个资本。
程滨问他:“你最近感情怎么样?”
裴南津:“什么怎么样。”
程滨:“有没有情况?”
裴南津:“就那样。”
程滨喝了口杯中的酒,故意刺激他:“我可听说周倪最近有情况啊。”
裴南津没抬头,知道程滨是故意的。
“是吗。”他语气淡淡,看起来不像是感兴趣的模样。
“上回我在路边看见她了,她身边跟着一个男的,我看还挺帅的,又有点眼熟,后来仔细一想,我就想起来了,那男的就是聚会那天想来接周倪回去的,听说是她同事,还是个机长。”
裴南津抬头看他。
“你跟我说这种事情做什么。”
程滨咳咳两声,“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随口八卦一下。”
裴南津视线淡淡地落在酒吧里面扭动身躯的人群中,仿佛隔绝人群,自动给周身束起一层保护罩。
他只是想找个热闹的地方,别让自己胡思乱想。
结果程滨这厮,专门说些他不爱听的。
他不想知道周倪的感情动态。
她跟什么样的男人约会。
跟他有关系吗。
她一向受欢迎,喜欢她的男人一大堆。
好好坏坏,图她美色,喜欢她性格的,应有尽有。
那些该吃的醋,在上学的时候,裴南津早吃够了。
若是明天她就跟别的男人结婚,那也是她的自由。
想到这,裴南津握紧杯沿的手微微用力。
程滨本来正在喝酒潇洒,忽然听到旁边有动静。
他低头一看,发现身旁的人把手中的杯子攥碎,杯子碎片散落一地,虎口处也流出鲜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程滨“哎呦”一声,“疯了啊你。”
他火急火燎地又让服务生赶紧去买消毒的东西,像是老妈子一般地伺候着旁边的这个男人。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嘴贱了。
……
……
另一边。
周倪今晚有些失眠。
她郁闷地在床上翻身,地上的行李箱刚刚收拾好,凌晨四点就要起床,可是她此刻竟然睡不着觉。
兔子挂架有些发旧模样,却依然被她珍惜地放到行李箱里面。
这些年,无论她每一次飞行,行李箱中的兔子挂件都像是守护神一般跟在她身边。
久而久之,这也成为了周倪的习惯。
异国他乡,她捏着手中的兔子挂件,总能有许多安全感。
周倪睡不着觉,在床上刷着擦边视频。
腹肌,肱二头肌,蕾丝蒙眼,仰卧起坐,卷腹……
各种猛男,应有尽有。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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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看这个也不能调节内分泌。
看多了,感觉也就那样。
好困。
但就是睡不着。
改天休班,有必要找个中医看看了。
周倪刷了许久,最后终于刷到一个感觉还不错的。
她感觉柯月肯定喜欢这一款,于是决定这条分享给柯月。
视频复制链接,然后转发给好友。
标题有些露骨,是那博主自己写在上面的。
【今晚,只对你破例。】
周倪心情不错,觉得跟姐妹分享下也很好。
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不过柯月迟迟没给自己回复。
周倪没多想,此刻都这么晚了,柯月肯定带着孩子睡觉了,明早再讨论也不迟。
等到周倪刷完手机,按照惯例,准备巡视下微信,却发现刚才她分享链接的对话框有些不对劲。
周倪还以为自己是眼花,揉了揉眼睛,准备再看。
然而,再看还是那个头像。
周倪:“……”
都怪她大晚上不睡觉,还喜欢乱分享视频。
裴南津跟柯月的头像都是黑白色,她刚才一个手滑,竟然把视频分享给了裴南津。
分享的链接已经过了两分钟,根本没办法撤回。
周倪有些脸热,指尖在屏幕上犹豫着,想着要不要跟裴南津解释下。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可他明天早上醒来,肯定还是可以看到。
周倪抿唇,准备发条消息过去解释下:
【不好意思,刚才发错人了,不是故意半夜骚扰你。】
然而,这行字刚打完,还没来得及发过去,就看到对话框里面出现一条两秒的语音。
嗯?
他还没睡?
周倪好奇地点开他发来的语音。
寂静深夜,男人语气淡淡,带着点慵懒散漫的劲头。
他那边安静,所以发来的语音也很清晰。
裴南津:“周倪,你有病是不是。”
声音很好听,醇厚磁性。
只不过是在骂人。
周倪:……
这人,一天不骂人会死是不是。
她默默删掉刚才斟酌好的那个字,然后很有底气地回了三个字:
【发错了。】
裴南津此刻已经到家,看到周倪给自己发来的链接,那上面充满暗示意味的文字让他轻锁眉头。
但他还是点开了链接。
一开始他还以为周倪给自己发了有什么有毒网站,故意要整蛊他。
后来点进去才发现,无非就是个网黄的擦边视频。
低俗。
下流。
裴南津看了一遍,果断退出。
他对这种扭屁股扭腰的男人压根没兴趣。
几年过去,周倪的眼光越发差劲。
但几秒后,裴南津又忍不住点进去。
把黑色蕾丝绑在腹肌上,拿着手机对着镜子扭来扭曲的男人。
她现在喜欢这种类型?
裴南津太阳穴青筋剧烈跳动两下。
没多久。
对话框又传来新消息。
周倪:【裴总还不睡啊。】
裴南津:【刚到家。】
对面女人对半夜打扰到他这件事情丝毫没有忏悔之意,轻飘飘发来一句话:【那我先睡了,也祝裴总今晚有个好梦。】
她仅有的一点不好意思,也被裴南津发来的语音冲散的一干二净。
反正他们又不会天天见面,这有什么尴尬的。
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裴南津。
就算是误发消息给他,那又怎么样。
周倪是吃准了裴南津不能拿她怎么办。
第二天。
周倪调整过来状态,开始一天的工作。
飞机上。
她唇角温暖扬起,准备往舱内走去。
头等舱内的某个男人,听到脚步声,下颌微抬,往她这边看过来。
男人指尖轻点,直勾勾看她一阵,然后开口说: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