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滨问裴南津要不要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裴南津也没给出个具体答案,只说到时候再看。
程滨倒也理解,毕竟这位太子爷可是日理万机的主,平时也是到处工作,分分钟就是百亿的工作。
长泰集团近些年可谓是势头正猛,各科技领域均有覆盖,同样也是全球最大的飞机租赁公司。
寰宁航空集团前段时间刚刚跟他们签订了合同,有一部分飞机都是从长泰租赁而来。
听说新上任的太子爷手段也颇为强硬,不断收购买断,势头比他老子还要猛,看来是要把长泰集团打造为业内第一。
周倪也收到了聚会邀请。
她看起来倒是很有兴趣,毕竟很多年没跟当年的那些同学聚过了。
只不过要看自己的排班安排,要是那天休息,估计就没问题。
周一。
寰宁航空开展年度定期复训。
这次培训时间在三天左右。
乐祺在她身边八卦:
“听说这次还会有特邀嘉宾。”
周倪:“嘉宾?”
乐趣:“这次寰宁跟长泰合作,从那边还引入了新机型,新的安全系统也上线,没准长泰那边的老板会出席。”
若是老板没空,估计也是长泰的高层代为出席。
周倪听着这话,轻应一声。
“这样啊。”
乐祺有些期待:“看来又有机会可以看到那个极品了。”
周倪没什么期待,只是按部就班准备自己要完成的事情。
培训会上。
她熟练地演示应急设备操作和危险品处置,还有紧急情况演练和急救考核,这都在空乘的考核范围之内。
不出意外,这次她依旧还是满分。
在专业态度上面,周倪一向都是格外敬业。
考核结束,她下台瞬间,似乎能看到第一排坐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男人依旧是矜贵模样。
一双长腿轻微交叠,明亮灯光照射在他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上。
等到周倪考核结束,他轻微拍手,算是给予了最好的回应。
这次作为合作方嘉宾,他也有资格进行打分。
看到手边的打分表,裴南津轻微一顿,然后在评分表那边给了个数字。
作为一个合格的前任,理应如此。
裴南津看着表格上的满分,挑动眉峰。
这个分数,她倒也是值得。
第一天考核结束,周倪眼睁睁看着裴南津起身,离开会场,他身后跟着一行人,以他为首,浩浩荡荡,阵仗很足。
晚上还有一场晚宴,他们可以共同出席。
宴会上。
周倪夹起一块小蛋糕,看着不远处的场景。
裴南津站在人群正中央,身旁有不少人要跟他敬酒。
人模人样,看上去就是被人追捧着。
周倪轻哼着,吃掉盘中的小蛋糕。
乐祺走到她身边,跟她碰了下手中酒杯,“看那边,长泰的太子爷还真是意气风发呢。”
周倪调侃她:“你也想过去?”
“才没有。”对于这一点,乐祺倒是有自知之明,这种段位的男人可不是她能拿得下的,估计他找的另一半都是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她没有太大理想,就找个宠着自己的男人,生活条件优渥上等即可。
刚才乐祺在演练的时候,不小心对上台下男人的视线,小心脏紧张的突突直跳。
不得不说,这男人压迫感还真是强。
乐祺正想多说几句,郦芳苓就脸色凝重地走过来,她给周倪做了个手势,让她单独跟她聊几句。
周倪让乐祺先单独待会儿,她一会儿就回来。
她把果汁放在旁边的长桌上,心情不错地问郦芳苓:“郦姐,找我什么事?”
郦芳苓眉心锁紧,“刚才的演练,你有没有出差错?”
周倪抱臂:“当然没有,我可是你亲自带出来的,这么简单的演练我怎么会出差错。”
郦芳苓沉默几秒:“你也知道的,这次打分关系到你之后的发展前景,是很重要的一环。”
周倪:“我知道。”
郦芳苓深呼吸一口气,“你刚才演练的分数不太理想,你仔细回忆下,有没有哪里出了问题,亦或者……你得罪了什么人?”
郦芳苓话说的隐晦,却是把各种可能都摆在周倪眼前。
若是她演练没出错,肯定就是有人故意跟她过不去。
等到郦芳苓离开,周倪还在怔愣当中。
得罪了什么人。
有人针对她?
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某个身影。
周倪偏头往人群中央看过去。
大概是心电感应,最中央伫立着的男人视线散漫地往她这边看过来。
依旧是高高在上且冷淡矜贵的视线。
他浅淡地扫视一眼周倪,然后视线再次挪开,仿佛她只是再陌生不过的路人。
周倪拳头忍不住捏紧。
前几年她每次都是满分,今年忽然出了纰漏,除了某个人,她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会看她如此不顺眼。
晚宴结束。
寰宁集团的总裁亲自把裴南津送回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裴南津今天小酌几杯,喝的虽然不多,但这几日疲惫,酒精令他有些头晕。
他转身,唇角轻勾:
“好了,王总,送到这里吧。”
寰宁集团的王总今天也喝了酒,脸色绯红:“那裴总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及时跟底下的人吩咐,我们明天再见。”
裴南津:“好。”
等到王总离开,裴南津才收回笑容。
一整晚的寒暄令他疲惫,他此刻更需要的是独立休息空间。
裴南津关上门,脱掉西装外套,领带随意地扔在地上,打开浴室的门,准备沐浴。
半个小时后。
浴室门打开,缭绕的雾气散开。
男人腰间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迈开长腿走出来。
黑色凌乱发丝上滴落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锁骨曲线直直下滑,直到没入腹肌之中。
他轻甩发丝,用白色毛巾轻微擦拭。
这些年,裴南津没疏于锻炼,身材越发精壮,块块分明的肌肉在屋内灯光的照射下越发诱人。
他打开屋内冰箱,拿出来一瓶矿泉水。
拧开,送入喉中。
燥热感稍微缓解。
他看向落地窗外。
夜晚,城市夜光正璀璨。
窗台边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朵白玫瑰,花瓣边缘透着一抹极淡的青色,似是刚开没多久,花苞中隐匿着一滴水珠,大概是在他来之前被工作人员好生照顾着。
那滴水珠藏在花苞之间,更像是碎钻一般,微风晃动,它也就跟着颤动。
裴南津鬼使神差地被那滴水珠吸引注意力。
他指尖捻在花瓣边缘,轻轻戳探水珠。
白雪山玫瑰。
他送给周倪的第一束花。
他不喜欢红玫瑰,只觉得艳俗。
精挑细选,最后挑选了一束最圣洁最漂亮的白玫瑰送给她。
白色,象征他们的爱情,纯白无暇,干净纯粹。
想到这,裴南津唇角有些讽刺地扯起。
他不知道动了什么怒,直接把边缘的玫瑰花瓣扯下来,然后毫无留恋地扔到地上。
很快。
放在床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裴南津回头看了眼。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微微拧眉。
是陌生号码。
他此刻没什么心情去接不认识的人的电话。
他直接挂断。
没过两分钟。
手机再次振动。
裴南津再次挂断。
很快。
手机又振动。
裴南津眉心隐隐跳动,压抑着怒火,接通了电话,尽量好脾气说道:
“哪位。”
那边停顿两秒,似乎是能察觉到裴南津的不悦。
两秒后。
电话那头的人谨慎开口:“……是裴总吗?”
这声音莫名耳熟。
裴南津再次看了眼手机屏幕。
“周倪?”
周倪干笑两声:“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啊。”
裴南津应了声。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周倪:“我找程滨要的。”
一阵沉默。
许久。
裴南津再次开口:“找我什么事情。”
周倪一开始心里面很是愤怒,计划着要到裴南津电话之后一定臭骂他一顿。
都分手那么多年了,他还来为难她做什么,他现在混得那么好,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偏偏要来针对她这个打工人。
二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层,他何必还要来踩她一脚。
可惜的是,心理建设那么久,周倪还是没种。
关键时刻,她还是对资本家低头了。
这时候要是惹怒裴南津,估计她的职场之路只会更加难做。
她声音温和,好脾气地跟他说:
“裴总,我们之间可能是有点误会。 ”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酒精作祟,裴南津竟然能听出来周倪话语中的几分讨好意味。
她一向犟种,打死不低头,如今竟然也有好声好气跟他说话的一天。
“什么误会。”裴南津问她。
周倪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清清嗓子说:
“我今天在台上的演练,你应该也看过了,还不错对吧。”
裴南津没说话。
显然,他觉得她说的是废话。
周倪:“我干这一行也算是兢兢业业,这些年从来没出过什么纰漏,没对任何一个乘客发过脾气,跟同事也是友好相处……”
她话还没说完,裴南津就打断她。
“周倪。”
周倪顿住:“啊?”
裴南津:“半夜给前任打电话进行工作汇报,这是你的新癖好吗。”
他语气凉凉,对于她的讨好全然不买单。
“如果你有这个癖好,可以找别人,我时间宝贵,没空跟你闲聊。”
周倪有些暴躁。
她本来就想着跟他好好聊,让他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结果他接了电话还在高高在上,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周倪肺要气炸,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你——!”
她这反应有些在裴南津意料之中。
他眉峰挑起,像是被她的炸毛愉悦到。
这才是她,刚才伪装的讨好,一点都不像她的脾气。
裴南津靠在墙边,懒散应道:
“嗯,你说。”
周倪干脆也不装,开门见山地问他:
“我问你,刚才演练的时候你是不是给了我最低分?”
裴南津:“谁跟你说的。”
周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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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真的是你。”
裴南津:“不是我。”
周倪狐疑问道:
“不是你?”
话已至此,裴南津也差不多明白周倪打这通电话过来的目的。
看来她是怀疑他给了她最低分,所以才打电话来质问。
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过——
裴南津从来不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为难女人,未免太过于无聊。
刚才周倪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的确是称得上完美。
裴南津:“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听到这,周倪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裴南津……那她实在是不知道怀疑到谁的头上。
那边久久沉默。
裴南津淡声问:“还有事吗。”
周倪:“没有了。”
裴南津:“那我挂了。”
周倪:“好。”
等到电话挂断,裴南津再次给自己倒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对于周倪的闲事,他实在是没什么要管的必要。
无论她是被人针对,还是工作能力不过关,都跟他没关系。
可刚才挂断之前,她失落的语气久久萦绕在耳边。
裴南津深呼吸,低咒一声,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
王总似乎正在熟睡状态中,他也没想到裴南津会忽然给自己打电话。
裴南津轻笑问道:
“王总,睡了?”
纵使已经睡了,王总依旧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热情,“没呢没呢,裴总,你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住的地方哪里不舒服?”
“倒不是这方面的事情。”裴南津笑着说,“就是有个地方不理解,想问问你。”
……
……
次日。
郦芳苓找到周倪,跟她宣布好消息。
郦芳苓:“昨天的事情大概是个误会,你的分数已经更正过来了。”
周倪看着郦姐。
郦芳苓咳嗽了下,靠近周倪:“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周倪:“说什么?”
郦芳苓:“你到底认识什么样的大人物,这件事情竟然还惊动到王总那边了。”
周倪:“王总?”
郦芳苓:“对啊,王总特意说要调查这件事情,所以你的分数就赶紧修正了。”
周倪沉思许久,想着可能是昨晚的那通电话起了作用。
看来,还真的不是裴南津刻意为难她。
裴南津今日大概还没走,周倪趁着休息的时间,想着上楼赔礼道谢。
毕竟昨晚冤枉了他,这事儿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送点礼物讨好一下,难保裴南津这个锱铢必较的性子以后会更加看不爽她。
晚上七点。
周倪提着水果礼盒出现在总统套房门口。
她来这边,也是经过裴南津的允许。
只不过这位太子爷架子格外大,通电话的时候只说自己正在忙,让她联系自己的助理。
周倪买了东西,正等待在套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几分钟过后。
周倪终于做好心理建设。
她摁响门铃。
里面始终无人回应。
周倪清清嗓子,指尖蜷起,轻敲房门:
“裴总,你在吗?”
依旧一片宁静。
看到没人,周倪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把水果礼盒放在地上,“要是您不在的话,我就把东西放在地上了,等您有空,就出来拿。”
刚才跟裴南津助理通电话的时候,他助理就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在房间。
若是没人回应,肯定是因为他不想出来。
周倪刚弯下腰放礼盒,准备转身离开。
下一秒。
总统套房的大门打开。
一阵潮湿的清香迎面扑来。
周倪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见男人鼓囊囊的胸肌出现在眼前。
周倪撞了个满眼,猝不及防地呆住。
白白的,结实有力,练得很不错。
男人浴袍系得松垮,两条带子随意打结,黑色浴袍下的胸肌似乎要透过浴袍崩出来了。
周倪抿抿唇。
她下意识感觉——
好涩。
每次大脑宕机的时候,她总要头脑马赛克一阵,好让自己有几秒反应时间。
这一次,大脑马赛克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对。
那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和姿势瞬间涌入周倪脑海,怎么打马赛克都能看见。
前任再见,最尴尬的便是如今已是陌路人,当年那些亲昵互动却是怎么也忘不掉。
周倪克制着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裴南津大概刚才是在洗澡,门外的敲门声吵到了他。
他抱臂,不太愉悦地靠在门边。
“刚才在浴室,就一直听到有人在敲门,原来是你在发出噪音。”
周倪弯弯唇角。
“是我,裴总。”
裴南津挑起单边眉毛,冷冰冰看她,薄唇吐出一句话:
“找我什么事。”
周倪看他拽得没边,有点想吐槽,但又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裴南津没意识到自己在周倪脑海里面正在进行着马赛克活动,只是微微侧开身子,给她让开一条路,下颌轻抬:
“给你五分钟,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