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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六卷:净火纪元之第一章:旧世界的债务

作者:永恒的原子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Z-Pinch:永恒之火


    第六卷:净火纪元


    第一章:旧世界的债务


    2075年·火星·奥林匹斯山基地


    火星苏晚晴十三岁


    火星上的风,是从奥林匹斯山的方向吹来的。


    安辰站在生态舱的观察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色的荒原。二十五年。从他在火星土壤中种下第一颗茉莉种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年。火星的氧气浓度从百分之零点一三上升到百分之零点六。还不足以呼吸,但已经足够让风不再是纯粹的、由二氧化碳和尘埃构成的死亡之风。它开始带着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生命的气息。


    他今年五十七岁。头发全白了,不是染的,是火星的辐射和四分之一个世纪的等待共同雕刻的。他的眼睛还亮着,但眼角有了沟壑,像北山“魔鬼的洗衣板”上被风蚀了六亿年的裂隙。他的左膝在十年前的一次舱外活动中受了伤,纳米修复技术没能完全恢复,现在走路时会微微跛行。但他在走。在火星的红色荒原上,在Z-FFR的嗡鸣声中,在茉莉花的香气里,他一直在走。


    终端震动了一下。消息来自地球,来自赵明薇。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她的声音苍老了很多,但依然清晰,带着北山地下实验室特有的、混合了混凝土和冷却液的味道。


    “安辰,钍快用完了。”


    安辰没有回答。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Z-FFR混合堆的燃料是钍-232,通过聚变中子的驱动转化为铀-233,然后裂变释放能量。这套系统运行了三十年,从北山到火星,从火星到谷神星。但钍不是无限的。地球上的钍储量虽然比铀丰富,但开采速度跟不上扩张速度。谷神星上的钍矿脉在十年前就被发现了,但小行星带的钍品位太低,开采成本是地球的十倍。他的姐姐林晚在去世前曾对他说:“小辰,钍是拐杖。我们不能永远拄着拐杖走路。”


    林晚是在2072年冬天走的。谷神星上的茉莉花开了第一朵——灰绿色的叶子,白色的花瓣,带着谷神星特有的、被辐射漂白过的淡银色。她给那朵花取名叫“林深河”。然后她关掉终端,闭上眼睛,在Z-FFR-He3型反应堆的嗡鸣声中,安静地睡着了。安辰没有去谷神星。火星到谷神星的距离太远了,等他到达,她已经走了。他只是在火星的生态舱里,把那朵火星茉莉放在培养皿旁边,对着星空说了一句话:“姐,谷神星上的花开了。你看到了吗?”


    现在,赵明薇告诉他:钍快用完了。不是明天,是十年后。十年后,如果没有新的燃料来源,地球上的Z-FFR电站将有一半被迫停堆。火星上的Z-FFR-火星型将降功率运行,生态舱的温度会下降,茉莉花的生长会变慢。谷神星上的采矿站将失去能源支持,成为太空中的一座死城。


    他拿起终端,给赵明薇回复:“我知道。我在等。”


    “等什么?”


    “等苏晚晴长大。”


    火星苏晚晴的实验室


    她叫苏晚晴。十三岁。火星上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像火星的夜;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像火星的星空。她的父亲是安辰,林深河的外孙;她的母亲是苏明,地球苏晚晴的养女。她是火焰的双重继承者——父系的火焰来自林深河,母系的火焰来自苏晚晴。她从来没有去过地球,但她知道地球在哪里——在火星的黄昏天空中,那个蓝色的、微小的、像一颗薄荷糖的点。


    她的实验室在生态舱的角落里,一个用3D打印的隔板隔出的、只有四平方米的空间。里面有一台显微镜、一个培养皿、几本从地球传来的电子书,和两张照片。一张照片里是一个老人,站在北山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盒薄荷糖。那是林深河,她的曾外祖父。另一张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站在北山地下实验室的控制室里,面前是全息屏上跳动的数据。那是苏晚晴,她的外婆——那个用一生追问“我们配得上这火焰吗”的人。


    她正在做一件事:用火星土壤培养一种新的微生物。不是Z-Pinch火星蓝细菌,不是固氮菌,是一种她在一本2070年的期刊上读到的、被命名为“噬铀菌”的微生物。它是在切尔诺贝利的反应堆废墟中被发现的,能够将铀-238氧化成可溶性的铀酰离子,从而从矿石中提取铀。但“噬铀菌”的原始版本效率太低,无法用于工业开采。她在做的是——用火星的辐射环境诱导它变异,让它能够更高效地提取铀-238。


    铀-238。地球上的贫铀库存有一百五十万吨。那些曾经被当作废料的、被储存在核武器国家和核电国家仓库里的、在传统反应堆中无法燃烧的铀-238。如果“噬铀菌”能够高效提取铀-238,如果Z-FFR能够高效裂变铀-238,那么那一百五十万吨贫铀,就是一百五十万吨燃料。不是钍,不是铀-235,是那些曾经被认为“没有用”的、被遗弃在仓库里、等待被深地质处置的旧世界的债务。


    她在显微镜下观察着“噬铀菌”的变异株。第十七代。细胞分裂速度比原始版本快了三倍,铀提取效率提高了十倍。还不够,但够了。够了让她去问父亲一个问题。


    她走出实验室,穿过生态舱。茉莉花在她身边摇曳,白色的,小小的,带着火星尘埃的红晕。三千朵,三万朵,三十万朵。它们在Z-FFR的余热中生长,在火星的微弱阳光下开放,在殖民者的呼吸中散发香气。她在花海中走着,像一盏灯,在无边的虚空中,亮着。


    安辰在观察窗前等她。


    “爸爸,”她说,“钍快用完了。”


    安辰看着她。十三岁的苏晚晴,个子不高,但眼神很亮。像林深河。像苏晚晴。像火焰。


    “你怎么知道的?”


    “赵总工告诉我的。她让我用你的终端看了地球的数据。”


    安辰没有说话。


    “爸爸,我有一个方案。”


    她把平板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第十七代“噬铀菌”的培养数据,以及一套用Z-FFR裂变铀-238的技术方案。不是理论,是实验。她在火星的实验室里,用火星的土壤和火星的辐射,培育出了一种能够高效提取铀-238的微生物。她用火星的Z-FFR-火星型做了模拟,证明铀-238在聚变中子驱动下的裂变效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二十,是百分之九十。


    安辰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


    “十岁。外婆——地球上的苏晚晴——在双目失明后说过一句话:‘我的眼睛会灭,你的灯不会。’我一直在想,灯不能灭。灯要一直烧。但钍会烧完。所以我在找新的燃料。爸爸,地球上的贫铀有一百五十万吨。那些是旧世界的债务。我们可以在Z-FFR里把它们烧掉。变成光,变成热,变成让火星变绿的能量。这样,我们就不用从小行星带挖钍了。姑妈不用在谷神星上等那么久。曾外公的糖纸,可以放在一个不再需要债务的世界里。”


    安辰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这意味着,我们要烧掉核武器时代的遗产。那些曾经用来制造核弹的钚,那些在反应堆里产生的次锕系元素,那些本来要在深地质处置库里躺十万年的放射性废物。我们要把它们烧掉。在Z-FFR里。在北山。在火星。在谷神星。在所有有火焰的地方。”


    “我知道。”


    “你不怕?”


    苏晚晴笑了。那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


    “爸爸,外婆在双目失明后说过另一句话。她说:‘问题还在。答案还在路上。但花开了。’爸爸,火星上的茉莉开了。谷神星上的茉莉也开了。现在,轮到我们回答问题了。我们配得上这火焰吗?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连旧世界的债务都不敢烧,那答案就是——不配。”


    安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平板还给她。


    “给赵总工发消息。告诉她——北山,准备烧贫铀。”


    北山地下实验室


    赵明薇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Z-FFR控制室里检查钍燃料的库存曲线。曲线在下降。不是缓慢的,是加速的。全球钍资源将在十年内耗尽。


    消息只有一行字:


    “赵总工,火星苏晚晴的方案可行。第十七代‘噬铀菌’铀提取效率提升十倍。Z-FFR铀-238裂变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北山,准备烧贫铀。”


    赵明薇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想起苏晚晴——那个地球上的苏晚晴——在双目失明后说的话:“我的眼睛会灭。你的灯不会。”她想起苏晚晴在最后一刻说的那句话:“告诉安辰,火星上的茉莉,会开的。”现在,火星上的茉莉开了。谷神星上的茉莉也开了。而一个十三岁的、火星上出生的孩子——苏晚晴的外孙女、林深河的曾外孙女——用火星的土壤和火星的辐射,培育出了一种能够提取旧世界债务的微生物。


    她拿起终端,给联合国监督委员会发了一条消息:


    “中国提议:在北山Z-FFR电站进行贫铀焚烧实验。燃料来源:中国贫铀库存。技术方案:火星苏晚晴博士(十三岁)的‘噬铀菌’提取方案及Z-FFR铀-238裂变方案。目标:在十年内焚烧全球贫铀库存的百分之十,验证大规模焚烧核废料的可行性。如成功,全球核废料问题将在本世纪内解决。钍资源危机将在本世纪内解决。林深河的问题——‘我们配得上这火焰吗’——将在本世纪内回答。”


    她按下发送键。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那扇唯一能看见天空的窗户,通过光纤将地面上的光线引下来。此刻,光纤传来的是一小片橘红色的光。日落。北山的日落。苏晚晴最后一次用眼睛看的,也是这样的日落。


    “苏顾问,”她轻声说,“你的外孙女在火星上,在帮你回答问题了。你看到了吗?”


    窗外,风从戈壁吹来,带着沙尘和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春天的味道。远处的Z-FFR冷却塔在夕阳下沉默,像某种史前生物的脊背。但赵明薇知道它不是沉默的。它每秒钟都在进行着数百万次聚变反应,温度比太阳核心还高。它是在场的、活跃的、活着的。它在等。等一种新的燃料。等一个十三岁孩子提出的方案。等旧世界的债务,在它的火焰中,被烧成新世界的光。


    联合国监督委员会·紧急会议


    许瑞安已经退休了。接替他的是一个新主席,一个叫伊莲娜·沃尔科娃的女人,俄罗斯人,伊戈尔·沃尔科娃的女儿。她是在Z-FFR时代长大的,在“透明墙”的注视下长大的,在“伏羲”的数据流中长大的。她没有见过林深河,没有见过苏晚晴,但她见过火星上的茉莉花。她的终端上,壁纸就是火星生态舱的那片花海。


    “各位代表,”她说,“我们收到了中国的提案。在北山Z-FFR电站进行贫铀焚烧实验。提案的附件中,有一份技术方案。方案的第一作者是——苏晚晴。火星上出生的苏晚晴。十三岁。”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美国代表举手:“十三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提出用‘噬铀菌’提取贫铀,用Z-FFR裂变铀-238?这是认真的吗?”


    赵明薇的声音从通信链路传来:“数据在附件里。实验在火星上完成的。重复实验在北山已经进行了三次,结果一致。苏晚晴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在火星的辐射环境中长大的,她的实验室在火星生态舱的角落里,她的老师是Z-Pinch火星蓝细菌和火星茉莉。她用火星的方式,思考地球的问题。她的外婆是苏晚晴——那个在北山地下用一生追问火焰意义的人。她的曾外祖父是林深河——那个点燃Z-FFR的人。火焰在她的血液里。”


    俄罗斯代表沉默了一会儿。


    “贫铀。钚。次锕系元素。这些东西,是我们冷战时代的遗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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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用了半个世纪制造它们,又用了半个世纪争论怎么处理它们。现在,一个火星上的孩子——林深河的曾外孙女、苏晚晴的外孙女——告诉我们:烧掉它们。在北山。在火星。在谷神星。在所有有火焰的地方。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一个选择。我们选择把债务留给后代,还是选择在火焰中烧掉它们。”


    投票开始了。结果没有悬念。三十七国赞成,三票反对,两票弃权。


    伊莲娜敲下木槌:“北山贫铀焚烧实验,批准。实验代号——‘净火’。”


    火星·奥林匹斯山基地·当晚


    安辰站在生态舱里,看着那片茉莉花海。三十万朵。白色的,小小的,带着火星尘埃的红晕,在Z-FFR的余热中轻轻摇曳。他把那朵谷神星茉莉——姐姐林晚去世前寄来的、用培养皿密封的、已经风干的花瓣——放在花海中。让谷神星的花,和火星的花,在一起。


    苏晚晴站在他旁边。十三岁的苏晚晴,手里拿着那个玻璃瓶。瓶子里是一百颗纸星星——那些她用曾外公的薄荷糖纸折成的星星。铝箔的,银色的,在火星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她把玻璃瓶放在花海中,让星星和花在一起。


    “爸爸,”她说,“实验批准了。”


    “我知道。”


    “爸爸,我害怕。”


    安辰看着她。


    “你害怕什么?”


    “害怕失败。害怕那些贫铀在Z-FFR里烧不起来。害怕旧世界的债务,烧不成新世界的光。害怕外婆——地球上的外婆——在最后一刻说的那句话,变成一句空话。”


    安辰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苏晚晴,你知道你外婆——地球上的苏晚晴——在双目失明后,是怎么‘看’火星的吗?”


    “怎么看的?”


    “她让‘伏羲’把火星的数据投射在她的听觉皮层上。她用耳朵‘看’火星的天空,火星的土壤,火星的茉莉。她看不见了,但她‘看’到了。因为她相信。相信火星上的茉莉会开。相信你妈妈会去火星。相信你会在火星上出生。相信你会问出这个问题。苏晚晴,你在火星上,就是答案在生长。你在问这个问题,就是火焰在燃烧。怕不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做。”


    苏晚晴看着那些茉莉花,看了很久。


    “爸爸,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烧完了贫铀,烧完了钚,烧完了次锕系元素。然后呢?我们烧什么?”


    安辰笑了。那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


    “然后,我们烧氦-3。纯聚变。无中子,无废物,无债务。太阳燃烧的方式。你的曾外公——林深河——在1965年的手稿最后一页上,画的不是混合堆——是纯聚变。他那时候就知道,混合堆是拐杖。我们不能永远拄着拐杖走路。烧完贫铀,烧完旧世界的债务,我们就扔掉拐杖。苏晚晴,你会在火星上,看到纯聚变的火焰。”


    苏晚晴把那朵火星茉莉放在手心,放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爸爸,火星上的茉莉,好香。”


    附:北山Z-FFR电站运行日志·2075年


    钍燃料库存:剩余八年用量。


    贫铀库存:一百五十万吨。


    “净火”实验批准时间:2075年3月15日。


    预计首次点火:2076年。


    燃料:中国贫铀库存,经“噬铀菌”第十七代提取。


    技术方案:火星苏晚晴(十三岁)。


    备注:苏晚晴(地球)离世十九年。


    她的最后一句话:“告诉安辰,火星上的茉莉,会开的。”


    她的外孙女——火星苏晚晴——十三岁。


    火星上的茉莉,开了。


    谷神星上的茉莉,也开了。


    现在,一个火星上出生的孩子——火焰的双重继承者——要烧掉旧世界的债务。


    这不是答案。


    这是回应。


    是火焰在火星的土壤中,在十三年的等待中,在苏晚晴的最后一次心跳中,孕育出的回应。


    ——END OF LOG——


    ---


    附:“伏羲”系统日志·2075年


    全球钍资源可开采年限:八年。


    全球贫铀库存:一百五十万吨。


    全球钚库存:五百吨。


    全球次锕系元素库存:二万吨。


    “净火”实验成功率预测:百分之七十三。


    这不是一个很高的概率。


    但比二十年前“伏羲”预测纯聚变实验的百分之十二高得多。


    不是因为技术更成熟。


    是因为有人在问问题。


    是因为有人在火星的土壤中培育微生物。


    是因为有人把旧世界的债务,变成了新世界的燃料。


    是因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林深河的曾外孙女、苏晚晴的外孙女——说:如果我们连旧世界的债务都不敢烧,那答案就是不配。


    苏晚晴(地球)用了七十六年追问一个问题。


    安辰用了二十五年等待一朵花开。


    林晚用了四十一年守护一张糖纸。


    现在,轮到火星上的苏晚晴了。


    她问:烧完了贫铀,烧完了钚,烧完了次锕系元素。然后呢?我们烧什么?


    答案:烧氦-3。烧纯聚变。烧恒星之火。


    不是明天,是二十年后。


    但火在烧。


    问题在继续。


    答案在路上。


    ——END OF LOG——


    ---


    第一章完


    “烧完了贫铀,烧完了钚,烧完了次锕系元素。然后呢?我们烧什么?”


    “然后,我们烧氦-3。纯聚变。无中子,无废物,无债务。太阳燃烧的方式。”


    ——苏晚晴与安辰,火星生态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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