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原本的建筑瞬间沦为废墟。
在一边动手的同时，他们也没停下对彼此的言语挑衅。
没多久两人身上都是伤，浑身血淋淋的但依旧没有停下互相伤害。
“中也都不认识你，别跳过相识相知的过程，就自来熟地决定一切。”间漱咬牙切齿道，“你们不熟！”
被戳中痛处的魏尔伦立马反驳：“你就很了解他吗？你根本无法感同身受、理解非人的处境！”
说完又觉得不够，他继续冷嘲热讽补充一句：“不过你也不像人类，你这个怪物。”
“闭嘴！我可是人类！”
“你比我还不像人！”】
那两人吵得有来有回，后面都破防下更重的手。
[中也]不知道，当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看着间漱对他的维护，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他也依旧动容。
不过——
“你很有勇气啊。”[乱步]一边往嘴里倒剩下的饼干，一边口是心非地夸赞，“毕竟你是第一个戳破他身份的。”
“也难怪会被讨厌。” [惠]闭了闭眼睛，叹息一声。
他本来应该生出一些怨怼，因为间漱很少有这么狼狈凄惨的模样。
但扭头一看魏尔伦也差不多惨烈，又默默咽下了指责的话。
[魏尔伦]当时气得神志不清，所以有些忘记了是哪句话不对。
现在清晰地回顾一遍，就发现那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间漱的底线边缘来回横跳。
当时[中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但因为间漱希望他和[魏尔伦]好好相处，所以才勉为其难接受。
到后面时间久了，就自然而然习惯了。
所以他有些好奇，另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发展。
对面的自己和魏尔伦的距离很远，中间隔着红叶和森鸥外。
那个魏尔伦垂眸沉默着，看似在观察间漱的所作所为，但是[中也]早注意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站着。
兰波不在……
中也自然也察觉到，另一个自己投来的好奇眼神。不过他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间漱的一举一动。
看来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中也]没有刨根问底，等他转头再去关注剧情时，又扯着嘴角一脸一言难尽。
“你们两个真幼稚。”他评价。
间漱和[魏尔伦]两人，从认识后就结下梁子。
然后两人不厌其烦地给彼此找麻烦，身为[暗杀王]的[魏尔伦] ，将暗杀的技巧利用到炉火纯青。
偏偏间漱对这些没有防备，在不知道第几次喝完茶，口吐鲜血被毒倒后，他终于在[森鸥外]的提醒下，长了点心眼。
有了防备心，但不多。
暗杀技巧五花八门，间漱也不会别的手段，所以每次吃瘪了，就大大咧咧找上门揍[魏尔伦]一顿。
“他们两个也算是别有缘分了。”森鸥外背着手，眯着眼睛轻笑一声，“钻石需要钻石打磨，也算是另类的打磨方式吧。”
中也扭头看去，不明白森鸥外为什么这样说：“他们关系明明很差啊。”
在其他人眼里，那两人分明是仇家，还是数次差点杀死彼此的仇家。
红叶做为过来人，自然一眼就看懂了。
她掩唇轻笑出声：“中也和太宰当时也是这种感觉哦。”
“哈？”中也立马不满抱怨，“别把我和那家伙相提并论。”
说着说着他开始思考，然后若有所思道：“我们当时虽然关系不好，但是也没有下死手，我还是有分寸的。”
“真的是关系不好吗？”森鸥外意味深长反问，他清了清嗓子，“按照魏尔伦的性格，是不可能对不感兴趣的事情，投入太多的关注的。”
“那与其说是因为讨厌而来的针对，不如说……是因为感兴趣和在意，而存在的特别关心吧。”
关心？中也更一头雾水了。
他们那种恨不得杀了彼此的决绝，是关心？
“讨厌的人根本留不到第二天。”魏尔伦本人开口解释，“如果真的没办法杀死，明智之举应该是远离，而不是一次次接近。”
“只是因为知道他同为非人的身份，所以认为是同类吧。”
这样一解释，中也露出一知半解的表情。
“故意捣乱、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最根本的原因，只不过是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而已。”
[森鸥外]一针见血指出：“ [魏尔伦]虽然嘴上说讨厌，但实则早将间漱视作和[中也]一样重要的人。”
“才没有。” [魏尔伦]依旧嘴硬，“他就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真是低级的手段。” [太宰治]一边啧啧啧，一边摇头，“好幼稚。”
[中也]回忆往事，也颇为赞同地点头：“虽然嘴上拒绝，但是间漱只要开口，你就总会妥协吧？”
“比如加入港口mafia的事情。”
[魏尔伦]沉默以示抗拒，他旁边的兰波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兰波咳嗽一声，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间漱失踪的时候，保罗明明也很上心。”
“好啦别否认了。”[晶子]出面阻止了某人的辩解，“你们关系就是很好啊，相反的间漱也很了解你不是吗？”
“他向你学习了不少暗杀技巧，虽然感觉用不到，但你们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彼此。”
[五条悟]眨眨眼，举起手强调：“之前我们都认为间漱不会生气，现在看来也是会生气的啊。”
“作为唯一一个能坚持惹他不高兴的人，你也很强了。”
[魏尔伦]吐出一口气，他不说话了，只是盯着间漱那个愤愤不平的侧脸。
而几句话的功夫，周围的场景又一次变得压抑。
经历这件事的几人回忆着，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熊猫]直接死死勒着[乙骨]的脖子，一边摇晃一边吐槽：“当时我们还担心你，想着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咒力，现在看来完全是你的错吧！”
挠着脸颊的[乙骨]无奈道：“当时我也没想到真的能做到——”
[乙骨]向[间漱]许愿，于是诅咒解除、里香消失了，但他也失去了术式和能看到诅咒的能力。
他一天之间，从特级咒术师变成了普通人。
这也是第一次向其他人展露，[间漱]特殊的能力。
“居然真的能做到吗？”另一个乙骨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没想到真的能许愿啊。”
“能做到直接剥夺一个人的术式，确实是很可怕的能力。”五条悟思考片刻，然后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代价也很大吧？”
“ [忧太]不止是失去了术式。” [熊猫]点点头，“而且身体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索取的代价是同等的。” [太宰治]解释，“在这之前许愿的普通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有些是寿命和健康，有些索取过多无法支付代价，就失去生命。
如果生命也不足以抵扣，那原本的人就会扭曲成为诅咒，灵魂被禁锢在变形的身体里，痛苦又煎熬地偿还代价。
那很可怕，也是那段时间诅咒突然激增的原因。
意识到这点，在场的众人才清晰意识到，间漱非人身份的可怕之处。
之后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最后以间漱将另一个自己介绍给大家结束。
大家称呼另一个[间漱]为无名，而无名总是神出鬼没，他很少出现，有他的戏份也只是一闪而过。
“看得出来，间漱很讨厌无名了。”有人总结了一句。
在短暂的沉默，响起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是嘲笑，反倒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在[乙骨]身上的诅咒解除后，场景才终于恢复原本的节奏和色彩，不像刚刚那么压抑又紧张。
两张相似的脸放在一起，换作谁都要说句“好像”。
【“说起来也很巧，我的这位手下也姓伏黑。”[森鸥外]主动开口。
在众人各怀心事的时候，间漱开口说道：“不巧，因为什尔是你的哥哥。”
一脸茫然的[惠]“啊？”了一声，周围其他人立马捧场。
[森鸥外]没忍住笑声：“噗嗤，原来是兄弟啊，怪不得这么相似。”】
看着间漱一本正经撒谎，好几个人都和[森鸥外]一样没忍住笑声。
“原来是哥哥吗？甚尔长得也太着急了。” [晶子]调侃道。
[惠]板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头：“别笑了……”
这样的话太无力了，旁边的[虎杖]没忍住，直接笑着弯腰咳嗽起来：“哈哈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确实很好笑啊，父子变兄弟，伏黑你辈分突飞猛进诶。” [钉崎]挑眉，表情夸张地拍了拍[惠]的肩膀。
面对大家的嘲笑，[惠]埋怨瞪了眼[甚尔]。
然后他听到一句话，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
【“为什么要让他们见面？惠并不愚钝，他会猜到的。” [森鸥外]疑惑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间漱坦诚解释，“多一个人爱孩子，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那点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惠]露出一个微笑，有些怀念过去：“他总是一本正经，说着这种感人的话。”
“所以伏黑掉眼泪了吗？”
“才没有，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所以过去的伏黑会掉眼泪啊～”
[虎杖]笑得很开心，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回头，他就发现自己的身影。那时少年的自己，还满脸都是惶恐和紧张。
而得知被另一个自己，被两面宿傩寄身的消息，还是少年的虎杖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啊？”
得知两面宿傩是什么后，虎杖立马一个激灵：“啊？！诅咒之王？选择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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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感觉写不了多少，我还以为万事开头难，没想到后面也难 大概还有两三章，之后在想要不要看观影原著向？或者还有什么其他想看的番外吗[点赞]
第87章
虎杖悠仁有些恍惚，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一想到另一个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他的脸就唰一下白了。
“虎杖？你还好吗？”站在旁边的伏黑惠关心问道。
低着头抱住脑袋的少年有些恍惚，他呆呆抬起头：“大、大概吧？”
说完虎杖又一个激灵，他看向另一个自己，好奇道：“撑过那段时间很痛苦吧？”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所以之后怎么解决的？”
“被判处死刑……哇塞，听起来就很可怕。”
粉发的少年有问不完的问题，或许是因为觉得他太过激动，旁边的熊猫和钉崎互相配合，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另一个[虎杖]认真听完，并且每个问题都做出回答。
“之后我做到的事情太少，但我很幸运撑了过去。”[虎杖]面带笑容，谈起往事脸上是释然。
“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好老师，五条老师为我做了太多。也很感谢间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陪伴，之后他也……”
话语略作停顿，[虎杖]眨眨眼睛卖了个关子：“之后再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虎杖悠仁被熊猫勒住脖子，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不断变化的虚影上。
陪伴二字用得很巧妙，因为他看到了那无处不在的身影。
有时候在角落、有时候正对着面，间漱总是无处不在，他会耐心解答疑惑，也会及时指点迷津。
那个男人给虎杖悠仁的第一印象是严肃，但看了这么久，他又渐渐理解了，另一个自己的感受。
“间漱先生——是好人！”虎杖一脸恍然大悟。
“你想了半天就只有这样的评价？”钉崎歪头看去，说着说着又摇摇头，“冷静一点，那是别人的。”
在提醒下虎杖反应过来，他立马有些失落：“什么嘛，我们没有吗？我只是来得晚，所以还不认识很正常。”
“所以我们的世界，真的没有这样一个人吗？”
看着那眼巴巴的样子，伏黑惠无奈转过头：“很遗憾，没有。”
另一边的[五条悟]亲昵挽着[虎杖]肩膀，他一脸感动：“原来[悠仁]这样看我，这样说来我果然很优秀啊。”
虽然没人否认[五条悟]的优秀，但这样自夸的举动，惹来几声嫌弃的“嘁”声。
间漱的家人又多了两个，他成功晋升成为“爷爷”辈。
不过另一个芥川对此意见颇大，中岛敦因为没忍住笑声，被按住肩膀、脸上挨了一拳。
下意识的反应是还手，然后中岛敦发现，不能使用异能的情况下，芥川有些太弱不禁风了。
看着“啪”一下倒在地上的人，中岛敦手忙脚乱道歉。
周围又响起几声轻笑，看着芥川恼羞成怒的脸，中岛敦心里暗道：一切都完了。
不过还好，有一声“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发声的人是五条悟，他摸着下巴、眨眨眼睛，一脸惊讶说道：“调伏魔虚罗这么简单吗？”
“魔虚罗是什么？”虎杖下意识反问，伏黑惠做出解释，“十影法中的一种。”
说完看着虎杖一知半解的表情，他又特地补上一句：“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十影法能成功调伏它。”
但现在就在他们面前，这个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被打破了。
调伏魔虚罗的过程一闪而过，但大家也体会到其中的不容易。
如果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间漱根本不可能去记住。
虽然比起过程的艰辛，间漱记得更清楚的，是成功后孩子如释重负的笑脸。
但面对魔虚罗这样棘手的敌人，间漱也难得正视。
“还以为没人能做到呢。”五条悟感慨，然后又拍拍伏黑惠的肩膀，“不愧是惠。”
伏黑惠无奈解释：“都要多亏间漱先生吧？而且调伏魔虚罗的不是我。”
另一个[惠]也点头：“是的，没有间漱我根本做不到。”
“不过……那之后我很后悔调伏魔虚罗。”
这句话很轻，不少人都听到了，但是都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大家以为，生活会永远惬意、愉快的时候，猝不及防转暗的色调，让没有准备的人觉得心悸。
虽然清楚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但如今以间漱的视角，再一次经历的时候，在场人都觉得烦躁和愤怒。
而看着用惠的身体狞笑的诅咒之王，前一秒还面带笑容的虎杖，下一秒脸色就变得惨白。
那不是他、但他深刻体会到，另一个自己的绝望。
诅咒之王借用他的手，成功夺舍了[惠]的身体。
并且他用那个身体，极尽挑衅着身为父亲的间漱。
虎杖一时觉得有些反胃，他艰难吞咽着口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不忍心再看，只能别过脸掩唇：“好恶心……宿傩，好恶心。”
没有心理准备的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钉崎更是直接上手，翻来覆去检查虎杖。
确定这种事情不会在他们身上发生后，钉崎才长舒一口气：“和噩梦一样，光看着就很吓人。”
“所以——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五条悟盯着另一个[惠]平静的脸，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时候提醒我，一定要保护好宿傩的手指。”
他想起间漱说这些话时，平静但郑重的神情。
而此刻间漱的脸上，是无法平息的愤怒。
他怒吼、咆哮，声音变调喘息声变得明显。
然后又平静、带着决绝。
和宿傩的交战持续了很长时间，那是很壮观的场面。
他们并不在现场，只是回顾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就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大多人都有一个想法——如果他们在现场的话，大概活不下去。
而很快众人也明白了，不久前的[惠]为什么说后悔调伏了魔虚罗。
因为占据[惠]身体的两面宿傩，能够使用身体自带的术式。
所以在间漱精心培养下、变得强大的影式神，如今成为了针对他的强大武器。
看着间漱明明有些勉强，还尽力控制着不破坏影式神，伏黑惠在那瞬间感觉到，心脏好像被狠狠敲了一下。
他明白了间漱对另一个自己的重视，那种重视达到一种细致入微的地步。
在那种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间漱居然还注意着这样的细节……
这场让人提醒吊胆的战斗，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哪怕知道结局是什么，他们也沉浸代入了间漱的视角。
持续了很久的煎熬，终于伴随着宿傩那声、不甘心的“为什么”落下帷幕。
他们好像终于能够喘口气，但紧接着接近凝滞的气氛，又狠狠吊着他们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吵杂的声音太多，那声宛如叹息的话，才被掩盖在各种声音里。
但离得近了、屏住呼吸去辨别的时候，那不断重复的话，又重重落在每个人身上。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我不想死——”】
那是间漱的声音，他们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蠕动，满是血迹的脸上，看不出太过明显的情绪。
“当时太乱了。”[太宰治]垂眸，“我没听见。”
“我也没听见。” [乱步]也有些懊恼，“为什么没听到呢？”
“要是有人能回答他就好了。”
“要是那个时候，能有人听到就好了。”
有些迟来的愧疚无法弥补任何事情，战斗结束了，他们迎来了胜利。
和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战斗，居然只“牺牲”一个人就结束了。
那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身为人类的间漱在这天死去，他在柜子里留了遗书，但没有人会将这天当作忌日去祭拜。
只不过那之后的几年，每当靠近这个日子时，看着阴雨连绵的天气，大家又会频繁地想起这天的“雨”。
那场雨好像切实落在每个人心里。
之后很久的时间里，他们的视野里都是一整片看不到头的黑暗。
没人开口，只有几声压抑的哽咽声。
[中岛敦]用力擦着鼻涕，他强忍着却怎么都做不到。
太难过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来得太晚，还不太了解间漱而可惜。
现在他确实了解了间漱的过去，但却为那样的经历而难过悲伤。
另一个中岛敦反应也大差不差，不过他刚开口嚎了一嗓子，就被芥川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这一口气不上不下，他干脆死死揪着胸口趴在地上。
中岛敦把脸埋得很深，喉咙里是哽咽的感叹。
芥川忍不住想要又给一拳，但他没料到中岛敦趴在地上，所以被绊得直接摔一跤。
没人开口打破沉默，但脚底下却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是原本连接在众人手上的丝线，它们自发汇聚成一脉，如同流淌的光河。
紧接着一个声音出现。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疑惑的间漱看着众人，他看向对面的众人，稍微有些意外。
“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众人还欲言又止，中岛敦急忙抬头看去，但身体清晰感觉到下坠感。
“等……等等！”
在场人一下子少了大半，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而回到原本的位置，感受着流动的空气和微风，集聚在一起的众人，顿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散了吧。”
“嘁，只是这样吗？”
“太突然了吧……我还没来得及发表观后感呢！”
周围响起各种或吐槽、或感慨的声音，远处的城市亮着晃眼的灯光，隐隐约约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
太宰治站在马路中间，他忽略远处社员们的催促，只是抬起手看着手掌心的位置。
在察觉到变化的瞬间，他就眼疾手快拽住了什么东西。
现在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是一缕黑色的、柔顺又光滑的长发。
太宰治勾起嘴角，认为这是一个开始。
那是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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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饭饭]
第88章
因为那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众人都有些恍惚，然后莫名觉得安心。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岛敦，狼狈地用手背擦着眼睛，“呜呜”哭嚎着扑了过去。
间漱伸出双手想要将人接住，但中岛敦一个趔趄，径直穿过面前的人，“啪叽”一下扑倒在地。
他毫无心理准备，这一下摔得有些懵。
扭头看向间漱那半透明的身体，中岛敦吸了吸鼻子又要哭出声。
芥川走上前，毫不犹豫往某人脑袋上来了一下。
这下总算是安静了，白发少年用控诉的眼神看身边人，双手捂住嘴极力压低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走近的夏油杰伸手试探，“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间漱点点头，看着夏油杰的手从他身体里穿过。
“能够对话，说明不是刚刚那些一样的虚影。”五条悟歪着头来回试探，“好奇妙，你是间漱吗？”
“还能是谁？”间漱露出无奈的表情，“我才要问，你们怎么都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惠摇摇头，诚实道：“我们也不清楚，就是……莫名其妙到了这里。”
大家将求助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名侦探，乱步也没有卖关子，他一本正经道：“当然是因为，我们现在都在间漱体内。”
“咦——”晶子搓搓手臂，“听着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人的反应也大差不差，不过也有人觉得有趣，兴致勃勃地左右探索起来。
“确实是这样。”间漱肯定了乱步的说法，“我突然感觉到领域大面积扩张，还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你们都不见了。”
“所以我们掉进去了？”
间漱“嗯”了一声，抬手指引：“顺着这个方向走吧，我在出口等你们。”
话音刚落，众人手上再次出现泛光的丝线，它们向不同的方向延伸。
虎杖伸手试图扯动：“诶？为什么大家的方向不一样？”
中也将手翻来覆去的看，不断摸空的感觉并不好：“走吧。”
他扭头看向太宰治，后者并不正眼看，而是特地扭过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地方。
那双鸢色的眼睛，好像企图看穿更远的地方。
片刻后太宰治吐出一口气，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开口问道：“好不公平。”
间漱扭头看去，对这句话表示疑惑：“嗯？”
“只有他们偷窥我们的生活，也太不公平了。”太宰治将手一摊抱怨，“礼尚往来，我们也应该知道，他们世界发生了什么才对。”
“间漱，我想了解你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也硬生生停了下来。
也不着急离开了，满心满眼都是八卦的心思。
一向正经的夏油杰，也难得点点头：“不急，这个空间似乎是静止的，那慢一点也没关系。”
他也很好奇，当时另一个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间漱在看到自己后，直接落下眼泪来。
“噢～”五条悟比了个大拇指赞同，“是啊，这样普通人的视角，我还想多体验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着太宰治那个执着的眼神，间漱无奈道：“你啊。”
他从来不会拒绝孩子们，这次也是。
“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一句很轻的话后，间漱的身影再次消失。
【“反正文件也没少，没人偷走文件，杀手也没有杀害社长，秘书先生，人是你杀的吧。”
少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他直白戳穿了杀人凶手的身份。
恼羞成怒的凶手没来得及辩解，被他栽赃的少年杀手，就干脆利落挣脱了控制，杀死了这位冤枉自己的雇主。
少年的织田作之助面色冷漠：“我们这行不讲原谅，只讲有仇报仇。”】
“啊啊，织田作年轻的时候，果然很有气势呢。”太宰治有样学样，模仿着那个冷酷的表情，“有仇报仇，才是杀手的风范～”
“都是当年的事情了。”织田作之助十分淡定，“当时这个任务确实还有一些印象。”
“啊。”安吾推了推眼镜，“真正见到你的另一面，感觉还是很奇特的。”
和几人的淡定不同，一旁的中岛敦结结巴巴道：“杀、杀手？织田先生吗？！”
织田作之助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中岛敦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前者写的小说很有意思。
一个写写小说、带带孩子，偶尔还会投入公益活动帮忙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居然是……杀手？ ！
看着少年织田作之助，杀人那个果断的样子，中岛敦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除了大惊小怪的中岛敦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了解，织田作之助不普通的身份。
【少年缠上白发的剑士，并且毫不客气戳穿了，那位剑士不可见人的秘密。
父母双亡的少年流落到横滨，他被许多人拒绝，没有工作、也没有去处。
但他有一个聪明的头脑，所以理直气壮赖上剑士。
他们一起行动，破解了案件，化解的危险。
剑士发现少年的特殊之处，并且用不附和外表的温柔，想了一个能够欺瞒的善意谎言。
“因为，你其实是异能者。”
在少年震惊又茫然的表情下，剑士继续说道。
“你拥有一眼就能看穿真相的异能。”】
前一秒中岛敦还在震惊，社长之前原来是这种人，后一秒又疑惑：“诶？原来乱步先生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吗？”
乱步撇撇嘴，并没有做出评价：“被戳穿心事就生气的社长，还真是幼稚哇。”
当时和社长的初遇，也发生了差不多的事情，所以乱步并不意外另一个自己的反应。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是处境不同吧。
他没有失去疼爱自己的父母，也没有和另一个自己那样，沉浸在父母留下的谎言之中。
那时和社长初遇时，他已经隐隐约约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
繁男擦着眼尾，有些感慨又遗憾：“独自一个人可怜的乱步，呜，只有在噩梦里想象过这种情况。”
看着反应颇大的老父亲，乱步无奈道：“爸爸这样太丢脸啦。”
“没办法，年纪大了后，爸爸也变得脆弱了呢。”菊就在旁边调侃，顺带抬手揉揉乱步的脑袋，“不过作为父母，光看着那样的景象，就会觉得难过又担心。”
“不过还好，另一个乱步遇到了可靠的社长。”
繁男已经冷静下来，他握着社长的手诚恳道：“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两个乱步的经历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们同样走上了成为名侦探的道路，和社长一同创建了武装侦探社。
而同样的，第一位被邀请进侦探社的，是名为与谢野晶子的少女。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眼神空洞，而另一边的福泽和森鸥外大打出手。
【“谢谢你救了我们！你简直就是救世主！”
“眼睛能看见了！你是神明吗？！”
激动的士兵们欢呼着，将正中间的少女簇拥起来。
靠墙坐着的男人面带微笑，他合上书一抹金色停留在少女鬓边。
“谢谢你，天使小姐。”
被称呼为天使的少女露出笑容，她很庆幸自己的能力，能够拯救同伴们的生命。
但那是战场，士兵无休无止的厮杀、一次次濒临死亡然后被救回，然后再不停歇地冲上战场。
少女为士兵们带来生的希望，但也代表着无休止的战争，永远无法划上句号。
于是士兵们痛苦、绝望，哀嚎着主动寻求死亡。
“我拒绝！”少女拒绝治疗，她同样痛苦和崩溃，“我只是想要挽救面前的生命而已！”
一旁的军医轻叹一声，面对不配合的少女，他强硬抓住她的脑袋：“不治疗的话，那就让他去死吧。”
军医掏出枪，让原本受伤的人濒死。面对即将死去的人，少女迫不得已再次出手。
永远不会结束的战争，摧毁了士兵们的精神。他们将之前的救世主视作魔鬼，他们称呼少女为“死亡天使”。
而那个送少女蝴蝶发夹，笑着喊她“天使小姐”的男人，也在留下遗言后选择了自尽。
[你太过正确了。 ]
绝望而崩溃的哀嚎在地下室响彻。 】
那连绵不断的哀嚎和惨叫，深刻地落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作为正主，晶子下意识后退几步。她手足无措地左右寻找着，直到身体被津美纪用力抱住。
“那……那……”
晶子想说那不是她，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那是她，是另一个她，也差点是她要经历的。
如果当时没有间漱带走她，那[死亡天使]也会在这个世界出现。
情绪激动的晶子将脸埋在津美纪怀中，她的肩膀颤抖着，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
早已经猜到的乱步伸出手，在晶子的后背拍拍：“没事没事，只是噩梦而已。”
被众人仇视的森鸥外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他摊手想要解释：“那可不是我做的。”
“你之前就打算这样做吧。”太宰治补刀，“没有间漱的话，你一定会这样做的吧。”
这下森鸥外没办法反驳，他之前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唉，战争还是太残酷了。”森鸥外欲盖弥彰，他特地转移话题，感觉自己后背都是冷汗。
“战争虽然残酷，但是你做的事情更没天理吧！”
“她是孩子啊，那时候还是孩子！”
“居然这样对一个孩子，你真不是人。”
起先吐槽的话很小，后面变成了大声的唾骂。
同样作为会反转术式的硝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难得情绪失控，因为能够感同身受当时[晶子]的心情：“能有这样的想法……你真的不做人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森鸥外极力澄清，“等等！”
面对冲着脸而来的拳头，森鸥外狼狈躲避。
哪怕是中也这样的老好人，也咳嗽一声默默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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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
第89章
稍微平复心情后，晶子长舒一口气。
看着森鸥外那无奈的表情，她别开脸冷嗤一声：“你这样的人被讨厌也是应该的。”
是指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吐槽过后晶子并没有迁怒的想法，只是稍微有些郁闷。
森鸥外没有辩解，因为他深知这种情况，说什么都很无力并且越描越黑。
他只庆幸此时间漱不在，不然看到这样的场面，他恐怕就要上黑名单了。
【“这个世界真的有能容纳我的地方吗？”
轮椅上的少女茫然又崩溃地询问，她的眼中满是泪水。
“有。”对面的名侦探坚定道，“加入武装侦探社吧，我们需要的不是你的异能，而是你的这份善良。”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在金属的蝴蝶发夹上，嚎啕大哭的少女，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属。 】
那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话，但晶子却有着比刚刚更深的感触。
她突然想起和乱步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有些幼稚、不靠谱但聪明的少年。
当时间漱告诉她，乱步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虽然不解，但晶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一开始是替间漱看着乱步，后面自发站在那人身边，一起面对各种困难。
所以听到这句话，她才会有些恍惚。
“乱步也有成长呢。”菊说出了晶子内心的想法。
身为一个母亲，她擦了擦眼尾的泪水，怜爱地看着那个愈发成熟的孩子。
繁男的表现更为直接，他胡乱抹着脸：“这种时候怎么能哭呢，应该为我的孩子骄傲才对。”
一向渴望夸奖的乱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摘掉帽子挡住半张脸，但还是没躲过晶子大力的拥抱。
“无论哪一个乱步都很优秀。”晶子微笑道，“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这样的话乱步很受用，他轻哼一声，坦然接受了。
【蓝天白云、盛夏是少年们的初遇。
东京咒术高专，年纪相仿的少年们初次见面。 】
那是很让人怀念的过去，那年无忧无虑又快乐的盛夏，直到现在五条悟还是时常感慨。
起先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少了间漱这个熟悉的身影。
但从某一刻、天内理子的身影出现时，一切悄然往不同的方向转变。
和他们世界一样，夏油杰和五条悟接下了护送星浆体的任务。
【少年们护送星浆体回到高专，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遭遇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伏击。
天与咒缚的暴君，利用特级咒具破开了六眼的无下限。
被重创的六眼负责拖延，咒灵操使护送星浆体前往薨星宫。
准备齐全的暴君[杀死]了六眼。
而后他追上前面的两人，在少年们犹豫动摇的时候，果断开下致命的一枪。
[砰]
少女还面带笑容伸出手，但迎接她的不是回家、不是希望，是一枪命中头部而后到来的死亡。
星浆体任务以失败告终。 】
看着那倒下的人，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灰原，捂住脸大声喊道：“啊！不要啊！”
很多人都猝不及防，死去的[天内理子]、重伤生死不明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一切在他们的认知里，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才对。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面对其他人控诉的眼神，甚尔和森鸥外不同，他掏了掏耳朵置之不理：“这不是我干的。”
当时确实有人推荐他接下这个任务，但港口mafia的工作太忙，而且工资丰富，完全没必要接外活。
甚尔一脸淡定解释了原因，乱步眼睛转动说了句：“你要是接下了也没用，当时间漱在场，倒下的只会是你。”
硝子紧皱着眉：“这种情况，除非我就在旁边，不然很难抢救。”
一击毙命的果断，不愧是伏黑甚尔。
惠也觉得有口气不上不下，他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毕竟这件事是另一个人干的。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很轻的话。
【“再过两三年……我的儿子会被卖给禅院家。”
“到时候随你处置吧。”
濒死之际六眼掌握了反转术式，他追上暴君并且将其重创。
临死之前那位暴君留下遗言，只为了托付尚且年幼的孩子。 】
另一个世界的[伏黑甚尔]，确实是死在[五条悟]手中。
意识到这点后，有人遗憾地叹息一声，毕竟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惠那口不上不下的气，终于梗在胸口，让他觉得心脏闷闷地痛。
复杂的情绪让他难以开口，只能哀怨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临终遗言啊……没把惠卖给禅院家，而是托付给悟吗。”夏油杰若有所思，“也算是难得干了件好事。”
旁边的禅院真希十分赞同：“虽然五条悟也不靠谱，但比禅院家这种垃圾场好多了。”
五条悟还摸着下巴回味，听到这样的话立马不满道：“喂喂，我明明也很会养孩子的好吧。”
“你是说当时好奇间漱，是不是因为养孩子所以很强。所以你自己也满大街找人问，有没有孩子送养的事情吗？”
硝子一脸不屑地戳穿某人：“最后被人家父母报警请走就忘记了？”
这件事夏油杰也印象深刻，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忍直视：“最后还是发现，从间漱手上抢最快、也最方便吗。”
被抢走的惠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他只是想起从某段时间起，五条悟就十分热衷指导他。
当时自己很想变强让间漱刮目相看，所以倒也很有默契……
“嘿，他有那么多个孩子，让我一个怎么了。”五条悟挤眉弄眼说道，“而且我教的惠也很优秀啊。”
其他人并不接话，只是又将注意力放在不断变化的场景上。
在星浆体任务失败后，原本明亮鲜艳的色调，在一转眼间变得灰败。
【阴沉的天气，厚重的乌云落下沉重的雨。
因为错误估计咒灵的等级，同行的两个少年以一人牺牲，宣告了任务的失败。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只剩下半个身体，旁边的人，沉默用白布掩盖那张了无声息的面孔。 】
突然看到自己的尸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灰原左右看了眼，察觉到气氛的沉重，他立马干巴巴笑了两声：“嘛……不是说当噩梦来看吗？”
怎么大家都这么正经？
尤其是七海，感觉他好像沉浸其中，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极了。
硝子本以为，不会再有更糟糕的事情了，看到灰原的结局，她疲惫叹息一声。
同样一脸疲惫、备受打击的，还有身为老师的夜蛾正道。
他自然知道，身为咒术师本来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内心那种愧疚和难过，还是让他的背脊深深弯了下去。
灰原和理子努力活跃着气氛，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时候，一场血腥、毫无人性的屠杀，将气氛整个拉入“黑暗”。
【深山的村庄，偏僻又落后，少年负责前往调查，咒灵伤害牲畜和人的案件。
他解决了咒灵，得到了虚假的感谢，然后在那个封闭的房子里，见到了被囚禁的姐妹两人。
少年的面色痛苦而挣扎，最后随着一片血色，慢慢归于平静和麻木。
他屠杀殆尽一整个村子里的上百口人。
然后折返回家，杀死了毫无准备的父母。
少年义无反顾地踏上，追寻“大义”的道路。
他要屠尽世上所有的普通人，创造一个新世界。 】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就连刚刚还在活跃气氛的两人，都默默后退两步。
情绪最激动的，大概是五条悟。他皱着眉，原本轻松的表情，逐渐变成凝重。
夏油杰“嘶”了一声，他早有自己叛逃的准备，但是完全没料到会这样惨烈。
“哇哦，把世上所有的普通人杀完吗。”太宰治接过活跃气氛的任务，“好厉害，不过正常人都知道，是不可能完成的吧？”
“脑子不太正常了。”乱步点点头，“刺激太大了人会变疯。”
“别看他还是正常人，实则已经疯了。”
“确实……像是疯了。”
大家十分赞同，虽然开口的人变多了，但是气氛依旧没有缓和。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夏油杰很想快进、又或者干脆跳过这段。
看着少年的两人在街头的对峙，夏油杰艰难咽了咽。
然后他的肩膀被五条悟按住，后者一字一句道：“大义？”
“悟……冷静一点！”
“我觉得间漱说的果然没错，如果再早一点遇到另一个我，我一定会建议他把你手脚打断、然后捆起来。”
“冷静一点！”
“我赞成。”硝子举手赞同，“间漱都这样做，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其他人也默默支持，只有夏油杰伸手徒劳地求救。
当年的误会，在若干年后，被用另一种方法实锤。
夏油杰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为了看热闹，而留下来赞成其他人的建议。
刚刚他还笑森鸥外和伏黑甚尔，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了——
曾经的挚友分道扬镳，一切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再也回不到曾经。
沉重的剧情过后，是稍微好转的团聚场面。
【随着“啪”一声拉响的礼花，几人整齐喊道。
“中也，加入港口mafia一周年快乐！”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少年有些别扭，但也露出一个笑容。 】
中也眨了眨眼睛，清楚地记得这幕：“是旗会的大家啊。”
当时他刚加入港口mafia，就被顺势拉入旗会。
大家虽然都各有个性，但对他也还算关照。
而这幕正是他加入港口mafia一周年时，大家给他准备的惊喜和庆祝。
或许是因为欢快的气氛，冲淡了几分沉重，大家松了口气，讨论那些陌生的人是谁。
中也一一介绍，听完中岛敦发表感想：“哇哦？好厉害！港口mafia果然很多高手。”
不过话音刚落，原本的室内变得一片混乱，宛如狂风吹过的灾后现场。
地上满是血迹，而那些残肢的尸体，已经无从辨认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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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漱：都说叫你们别看了
第90章
前一秒还面带笑容的人，下一秒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中也还在向其他人介绍旗会的成员，话音刚落的同时，他看到了旗会众人的尸体。
那已经不是完整的尸体，断肢残骸糊着连片的血色，在一片狼藉的室内，少年从嗓子里爆发绝望而愤怒的哀嚎。
沉默的少年拼凑着同伴的尸体，他绝望低垂着头，眼眸中燃起愤怒和仇恨的火焰。
感同身受的中也，一时觉得有些哑然。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所以慢半拍地愣在原地。
他还在消化这件事，直到少年的自己被[魏尔伦]掐着脖子提起来，中也才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杀死旗会的人，正是他的哥哥、[魏尔伦]。
另一个世界的[魏尔伦]，用旗会几人的尸体，当作礼物送给了初次见面的弟弟。
听着那个[魏尔伦]冷漠又残酷的话，中也几次平复呼吸，最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别靠太近……”中也咬牙切齿道。
魏尔伦只是想关心弟弟而已，他认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都不应该迁怒他才对。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样的事情，对弟弟有多大的伤害。
[羊]组织的大家是中也的同伴，加入港口mafia后，他有了上司和同事。
间漱的地位很特殊，虽然亲密但更像是兄长或者家人的存在。
太宰虽然讨人厌，但也能称之为搭档，而后其成为首领后又变成了上司。
中也有兄长、有敬爱的大姐，而只有旗会的几人，能称之为朋友。
他会在放假的时候，和旗会的大家商量怎么消遣，也时常聚在一起，讨论着相对隐私的话题。
所以猝不及防看到，他们那样惨烈的死状，中也只感觉咯噔一声，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
他无法接受朋友这样死去，也无法接受他们死在魏尔伦的手中。
在中也难以接受并且震惊的时候，另一个[魏尔伦]还在极尽挑衅。
[魏尔伦]认为，[中也]是他的弟弟，是他唯一的同类，所以他残忍地想要剥夺后者的一切。
那人用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横滨大肆破坏。
而为了解决[魏尔伦]，港口mafia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战争后的土地一片疮痍，众人终于见识到，魏尔伦为什么会被成为超越者。
“好可怕的破坏力……”中岛敦艰难吞咽着，“横滨差点就毁灭了诶……诶？”
“原来魏尔伦也有隐藏的力量的。”熊猫摸着毛茸茸的脑袋，“你们兄弟两个都强得离谱啊，怪不得明明长得不像，但还是兄弟。”
魏尔伦和中也实在是没有相似的的地方，长相、性格都截然不同。
所以第一次知道两人的关系时，大家都是不敢相信的。
不过在得知他们都能操控重力后，又认为这件事稍微合理了一点。
现在结合前因后果一看，事情果然复杂得很。
被连带讨厌的魏尔伦有些不爽：“那又不是我做的事情。”
他努力为自己辩解，板着脸有些不悦。
中也一脸复杂，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别开脸。
“你当时也有这样的想法吧。”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补充，“只不过你挑中的第一个人是我和间漱。”
魏尔伦有些哑然，他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当时中也和旗会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
所以带走中也的间漱，以及经常一起搭档出任务的太宰，就成为了他第一个目标。
上来就选了个硬骨头，让魏尔伦第一次尝试了挫败的感觉，后面这种想法就不了了之……
“我虽然想过但是没做过啊。”魏尔伦的话很明显有些急，他摊开手坦白道，“而且虽然说不上是特殊关照，但因为中也的原因，我也没有针对过他们几个吧？”
兰波咳嗽一声，建议道：“保罗，这种时候我认为，你应该安静一会儿，让中也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啧。”
中也越冷静，越觉得思绪一片乱麻。
最后还是兰波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了几句才有所好转。
只不过之后的时间里，他都板着脸、抿着唇，不知道在深思什么事情。
至今为止，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对众人来说都算不上是好事情。
就在众人有些紧张，等待之后的剧情时，光线昏暗的酒吧里，传来熟悉的抱怨声。
【并排坐着的两人一边饮酒一边交谈，直到第三个人到来，并点了一杯番茄汁后，趴着的少年才坐直身。
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不满抱怨，看着最为年长的那位认真听着，是不是给予回应。
戴着眼镜的那位偶尔会吐槽，但更多的时候保持着安静。
镜头好像定格在几人身上，只不过光影明明暗暗，几人或出现或消失，最后停留在对峙的一幕。
“安吾，在我改变想法之前消失吧。”
“我并不因此悲伤，因为我早知道，再不想失去的东西，都迟早会有失去的一天。”】
低沉的话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但少年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止是平淡那样。
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他加入港口mafia作为叛徒潜伏。
正式脱离港口mafia的那天，安吾也被小小报复了下。
但是那时候太宰的表情，远没有如今面前少年表现的那样沉重。
安吾转头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他本以为面对这样的剧情，后者会和其他人一样别扭、难以接受。
但太宰治很淡定，像是一个旁观者那样事不关己。
[坂口安吾]的背叛，只是接下来要展露的残酷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国外的组织Mimic被引进横滨，而为了消除他们，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达成了交易。
[Mimic]的首领，有着和织田作之助相似的异能。当时为了解决他们，港口mafia花费了不少力气。
而另一个世界的[森鸥外] ，将最优解用到了极致。
他抓住[Mimic]对[织田作之助]感兴趣这点，主动透露了[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几个孩子位置所在。
而为了激发[织田作之助]的动力，[Mimic]的首领以几个孩子为要挟。
并不是绑架他们作为人质，而是让赶回家的[织田作之助] ，亲眼看着收养的孩子们，死在爆炸当中。
那个说好不再杀人的杀手，在这天为了给孩子们报仇，打破了约定。
[Mimic]的事件成功解决，港口mafia也因此获得了异能开业许可证。
而那几个孩子、一位平平无奇的员工的死亡，似乎只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在看到那几个孩子死亡的时候，安吾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艰难吞咽着，嘴张了张：“喂……”
织田作之助远比安吾想的冷静，他反倒还转过头安慰：“安吾，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说着他又思索着，举了一个有力的证明：“那几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不过现在少年正是调皮的时候。”
安吾一点都没被安慰到，他重重叹息一声，又去观察太宰治的情况。
太宰治看着那个少年伸手徒劳地挽留，听着少年的自己说着“不要去织田作”，他嘴角反倒勾起一个笑容。
“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了。”他叹息一声，看向安吾，“对吧？想要的东西应该紧紧握在手上才对。”
安吾有一阵恍惚，因为此时的太宰治，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句话不像是你会说的。”旁边的惠主动活跃气氛。
“嗯哼。”太宰治没有否认，“我第一次烧得迷迷糊糊时，有人在握紧我的手时说的。”
“是间漱说的。”乱步开口解答了其他人的疑惑。
中也一脸扭曲，他“啧”了一声：“看来你们在互相影响啊。”
他们偶尔能从间漱身上，找到几分太宰治的影子。
现在看来被影响的，完全不止是其中一方。
沉重的气氛并没有因此缓和，不过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大家的注意力才被稍微转移。
一个孩子独自走在大街上，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陪伴，就那样一个人走了许多路。
他回到熟悉的住处，却得知这栋房子，早已经无人居住的事实。
那孩子眼中有些茫然，然后又漫无目的地乱走，直到昏昏欲睡后可怜地坐在路边。
【“你和太宰先生是什么关系？”
白发少年好奇地询问，那个他捡到的孩子。
“我是他的爸爸，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间漱抬头这样解释。
[中岛敦]一脸错愕，并且很合理地误会：“诶？！父子……你是太宰先生的儿子？！”
间漱其实有澄清，但自顾自震惊的少年，听不进他的任何话。
在告知同伴这件让人震惊的事情后，[中岛敦]耐心说道：“你在这里等等哦，我们很快回来。”
嘴上说着速去速回后，在[中岛敦]离开的下一秒，撑着伞的女人，很自然地上前将孩子带走。 】
“哇哦，阿敦还是一如既往地笨啊。”乱步评价道，“间漱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他才是太宰的爸爸啊。”
中岛敦一脸复杂：“那时候还是这么点大的孩子诶？！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倒是猜是太宰先生的孩子比较靠谱。”
“嘿，人家又没说不要了，怎么随随便便就捡走啊。”围观的虎杖愤愤不平道。
另一个世界的侦探社和港口mafia，是处于敌对的立场。
很显然从港口mafia叛逃的[太宰治]，算得上是他们的敌人。
而[太宰治]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得到优待。
当然，这一切都是按照寻常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