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包厢气氛因为宋临骁的这句话微妙地产生变化,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看向简霜竹。
似乎是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能这样站在苏礼昂的身侧。
简霜竹神色微怔。
她朝宋临骁看过去,男人相貌偏硬朗,皮肤呈小麦色,打眼一看便帅很粗糙。
他也有双丹凤眼,但较比苏礼昂那双天然撩人的含情眸,他那双眼睛却显得强硬锐利许多。这也使他相貌看着攻击性很强,随口的一问却像暗含警告。
简霜竹略微局促,但比起其他人的探究,她更不想从苏礼昂的嘴里听到任何回答。
所以她主动接话,规规矩矩:“苏先生是我司的甲方,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苏礼昂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算是默认简霜竹的回答。
不过也隐约显得他兴致不太高,导致其他人不敢再接着试探。
宋临骁笑着给苏礼昂发烟,“随口问问,你可别气啊。”
苏礼昂淡淡接过,漆黑的眼眸凉薄地扫向他,“哦?我的感情还能让宋公子感兴趣?倒是挺荣幸。”
苏礼昂这话看似把自己放低位,可谁也没能真觉得他低宋临骁一等。
京城苏家,就这四个字,没人能轻易越过。
宋临骁也只笑笑:“你说得我怪害怕的,看在我刚回国的份上,原谅我刚才口无遮拦呗。”
苏礼昂眉梢微抬,示意简霜竹在自己身边落坐。
看她乖乖坐下,他才就着宋临骁给他点的火,将自己嘴里咬的烟点燃。
淡薄的烟雾笼罩在他的眉眼上,衬得他那双含情眸更显得昳丽。
简霜竹眼角余光朝他扫去一眼。
其实这几次私下见面,苏礼昂从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抽过烟。
仔细想来,他倒是挺会看场合行事的,私下的交流都会尽量给对方带来很舒适的体验,而在这样闹腾的酒色场所,自然要入乡随俗。
他抽烟的姿态散漫轻佻,湿润的唇轻咬着烟蒂,性感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浮浪。
简霜竹注意到周围有不少女孩脸颊红扑扑直勾勾盯着他,很明显,心魂都被他勾走了。
这男人是故意招人是吧?
简霜竹莫名不爽,暗嗤一声。
“嗯?”似乎是她的眼神太直接,惹得苏礼昂视线扫了来。
他歪着宽肩,勾唇朝她笑:“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简霜竹:“看风景。”
还有她哪里开心了?她都看到桌子的酒瓶映出自己略显冷漠的脸,苏公子还真是张口就来。
“风景,我啊?”苏礼昂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
眼底兴趣浓盛。
两人坐在一块儿,但简霜竹特地跟他拉开了点距离,他歪着肩膀侧着腰身,面向她,导致他膝盖也是面朝她的方向。
暧昧在这点距离里逐渐升涌。
简霜竹耳垂微热,心口也像小鹿在乱撞般,面对他深邃的眼神竟是有些许慌乱,那股热气像少女时期的悸动疯狂地蔓延至她的脸颊。
她想,氛围真的很重要。
来到这样声色犬马的场合,即使是苏礼昂都能褪去平时跟她谈工作时的绅士风度,他此刻唇角噙笑专注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时,不经意间溢出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狂妄的,不羁的,野性张力扑面袭来。
“才不是……”简霜竹小声反驳。
苏礼昂挑眉,不以为意地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弹了弹烟灰,轻笑着,又变回那个凉薄疏离的他。
好像刚才他们眼神交汇时的暧昧碰撞,都只是她的一场短暂幻想。
没一会,苏礼昂被几个兄弟拉着玩起酒桌游戏,玩得很大的,几乎都是男人。
简霜竹坐的位置也没人敢过来,大概以为她跟苏礼昂关系不一般,没几个人敢跟她打探什么。
有苏礼昂在身边,就像被贴上一种隐形标签,没人敢碰,没人敢招惹,更没人敢觊觎。
今晚是简霜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那些人是怎么围绕着苏礼昂的。
他们都是有名有姓的富家公子哥,却还要捧着苏礼昂。
原来苏礼昂远比她想的来头还要大。
京圈之首的含金量么?
耳边不断传来叽叽喳喳的四哥,男人女人混合。
简霜竹感到有些头疼,包厢里浓重的烟酒味让她开始窒息,她趁苏礼昂被缠到分不开身时,悄悄退出包厢。
酒吧嘈杂,绚烂的灯光晃眼得厉害。
简霜竹刚走出来,就看到昏暗的走廊前方正倚靠着一个身高挺拔健壮的男人,他怀里搂着纤细的女人,两人状态亲密。
隔很远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简霜竹路过时,眼神也没乱瞟,当没看见。
那男人却忽然喊住她:“简小姐?”
简霜竹驻足,侧过身子面向男人:“宋先生。”
宋临骁脸上还挂着唇印,笑着道:“你跟苏礼昂真的只是普通合作伙伴?”
简霜竹感到奇怪,“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宋临骁缓缓站直,视线将她毫不避讳地打量:“你的眼神太干净了,这样的你留在他的身边太久只会得到痛苦。简小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熟悉,但见到你的第一眼也不算讨厌,你跟以前那些费尽心思想要接近苏礼昂的姑娘们不一样,你没啥功利心。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好,离他远点儿,他远没有你表面所了解的那样风度翩翩。”
简霜竹很认真听完他说的话,“谢谢。”
只一句,没多余的,便转身离开。
宋临骁怔住,眯着眸看向简霜竹的背影,转而吸了口烟,摇头笑了起来。
他怀里的女人仰起脸去吻他下巴,不满地撒气:“这是瞧对眼了?你也敢抢苏四公子的女人啊?”
宋临骁嗤笑:“你算什么还管我头上来了?”
语罢,他用力把女人从自己怀里推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卡丢过去:“滚,别来烦我!”
简霜竹回头便看到这一幕,秀气的眉毛紧拧。
-
酒吧的洗手间里有股很好闻的香薰味,环境相当好。看来单麟管理的很不错。
简霜竹洗过手,照着镜子补好唇釉才走出去。
走廊的灯光一寸寸地落在那些亲密相贴的男女身上,简霜竹路过时,有几个男人趁机找她要联系方式,她淡漠拒绝。
行至转弯处,她被一个酒醉的男人纠缠,“姑娘,给个号码呗?你哪个包厢的?一会儿哥请你喝点儿?”
简霜竹蹙眉:“你挡着我道了。”
男人打了个酒嗝,笑得肩膀乱颤:“哟?还挡着你道了?听你口音不是京市人吧?我可告儿你,我家在京市有户口有房还有公司,你……”
话没说完,就见面前的清冷姑娘忽然用力地推开他,神色紧张望向对面转角的方向。
她急着要走。
男人火气立刻涌上心头,抓住她手臂:“跑啥?听不懂人话啊?”
简霜竹眼眶通红,视线死死追着那边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失魂落魄,呢喃着让人听不清的话。
同时,这条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两个男人。
单麟:“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走丢?我这酒吧也不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四哥至于亲自出来找吗?我一句话……”
“喏,人在那呢!”单麟看向身侧的男人。
苏礼昂的眉眼染了层刺骨的冷意。
他漆黑的视线先看向简霜竹。
她此时被陌生男人抓住手臂逃脱不开,双眸泛红,眼底蕴了层雾气,小脸更是惨白一片。
苏礼昂走上前,神色自若,周身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寒霜。
男人还死死拽着简霜竹命令:“听不懂我说什么?看谁呢你?走,跟我喝酒去!”
他正要把简霜竹往他的包厢里拽,忽然间,面前笼下一道沉重的影子,惹得男人慌张抬头。
苏礼昂冲他淡笑:“怎么?欺负小姑娘?”
男人呆住,惊恐的叫声卡在喉咙里,“苏……”
“苏四少……”
苏礼昂垂眸看向简霜竹被抓红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拧着。
在这不经意间,撕碎刚才平静的伪笑。
他略扯唇角,黑眸幽沉,冷冷地发狠:“结巴了?刚不挺狂的?怎么?这就萎了?”
男人浑身冷汗直冒,吓得立刻松开箍住简霜竹的手,顿时是什么都明白了,频频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苏四少的人。”
简霜竹抿唇。
苏礼昂瞧她一眼,还一声不吭,是吓坏了?
他心里忽然很不美妙,不耐地扯开领口,瞬间什么折磨人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但不过两秒,苏礼昂还是秉持着冷静态度。
毕竟轻易没人能让他失了分寸。
他只看向单麟一眼,单麟心领神会,马上拉着这男人往角落招呼,“来来来,哥跟你聊几句,苏四少没空。”
简霜竹像是才从惊恐中回神,恍惚抬眸,苏礼昂看她:“吓着了?”
她听到耳边不远处传来刚才那男人疯狂的道歉声。
单麟不知说了什么,男人吓得恐惧的哭吼,“求您跟四少说一声,教训我就得了,我家公司都是无辜的啊!”
简霜竹摇头:“不是。”
看到苏礼昂还一直盯着她,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似在认定她在撒谎。
毕竟每次跟这姑娘见面,她受伤也从不会喊疼,害怕了又怎么会承认。
简霜竹讪讪地说:“好吧,其实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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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这么白。”苏礼昂不咸不淡地道。
简霜竹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冰冷的。
苏礼昂:“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简霜竹心不在焉地点头。
苏礼昂顺势提起:“你提到合同的事,周一我会安排员工去镜花堂的工厂做个全面的检测,如果确定生产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正式签约,到时候还要让你们马总亲自来一趟苏氏大楼。”
简霜竹喜悦:“好的,谢谢苏先生!”
这么开心,是因为合作结束后不用跟他再见面了么?
苏礼昂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简小姐玩得开心吗?”
她点头说,开心。
走出酒吧,简霜竹乘上苏礼昂的宾利车。
正要开车前,她忽然开口,“你能把单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苏礼昂下意识蹙眉。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从不会过问不关自己的事,很爽快地把单麟的微信发送到她的手机。
车子在缓慢的行驶。
简霜竹已经迫不及待找上单麟,发去消息:【单先生,我是简霜竹。】
单麟回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简霜竹直接进入正题:【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十五分钟前出现在你家酒吧门口的中年女人?她穿的蓝色衣服,留的长卷发。】
单麟回了个:【ok,找到了发你。】
简霜竹握紧手机,心在惴惴地不停跳。
她满脑子都是不久前在酒吧看到的那一眼,当时她被陌生男人纠缠,等她再回过神,她看到的那个女人也已经不在了。
虽然只是一眼,并没有全貌。
但她觉得,那好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夜色漫漫。
车子逐渐靠近在五环的四季花城。
时间已经十点多。
简霜竹不知何时在车上睡着,等睁眼醒来便看到熟悉的环境,车窗浮了层薄薄的雾气,映出驾驶座男人流畅的侧脸。
她心一跳。
回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
不过就短短几个小时,她好像跟苏礼昂的关系又近了点。
今晚是他单独开车送她回家,没有助理和司机。
这一路两人虽然没什么话,但诡异的不显得尴尬,连她这样规矩的人都不知觉在他车上睡着。
“醒了?”他声线低醇。
简霜竹休息后气色不错,轻轻嗯了声。
苏礼昂漫不经心地启唇:“看来你真睡得很好,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她抬起脸,眼神懵懂,显然还没完全睡醒。
苏礼昂手腕搭在方向盘上,姿态懒散:“简小姐都不记得了,又何必要问。”
简霜竹不自在地咬唇:“你说的我有点害怕,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
她睡觉也没什么毛病呀?一直都很安静,也没有打鼾流口水。
车子进入小区,在她那栋楼前停下。
苏礼昂侧过身,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也扑了过来,简霜竹心口一颤。
他打量着她,意味不明地懒懒轻语:“简小姐很担心睡着后对我做什么?”
他眼神似有似无地落她脸上盘旋不停。
隔空瘙痒般。
简霜竹呼吸不由收紧,尽可能保持镇定:“我觉得苏先生是个健壮的成年男人,我又哪里有那个能力对你做什么……”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燥热,浮起薄薄的绯红。
苏礼昂轻声一笑,手朝她伸过来。
简霜竹怔住,她的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苏礼昂盯着她不安颤动的眼睫毛,轻松流畅地解开她的安全带,“很晚了。”
简霜竹顿松一口气,过后说不上来庆幸还是失落更多,“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弯唇朝他笑,离近了看,粉润的面颊像初绽的桃花似的,沾了抹娇憨。
浅薄的意动在内心深处不断汹涌。
苏礼昂可以强压下去,可这次,他却放任着那抹不知名的情绪疯狂掌控他的大脑。
这时,简霜竹眼角余光看到她那栋楼的底下,有个熟悉的男人身影。
魏然怎么来了?
她呼吸一急,身躯也下意识往后退,把安全带挪开:“苏先生,时间不早了,您回吧。”
她急忙逃下车。
苏礼昂蹙眉,望向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正要开车离去时,看到简霜竹朝一个男人跟前走去,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那男人笑着把捧着的鲜花塞到她的怀里。
苏礼昂看了片刻。
看到简霜竹还在耐心跟那个男人说话,他的眼神逐渐冰冷,随后,毫不犹豫将车子开离。
宾利车融进夜色里。
车里不久前旖旎的氛围,也在这瞬间,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