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句极度张狂的话说出口，杰瑞猛然眼神恢复清醒，原本模糊的世界迅速回归正常。
看着几千人用血红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冲上来撕碎自己，杰瑞脸色瞬间煞白。
刚才的那些话扔在脑海里回荡，历历在目，未曾消退。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当众说出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这一刻杰瑞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地坐在地上，拼命摇头地否认：“不，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
一只臭鸡蛋从人群里飞出，打响了第一枪。
下一秒无数东西从四面八方砸向法庭。
鞋子，眼镜，石头，泥土，棍子，匕首，无数怒吼声汇聚成更加汹涌的浪潮席卷而来。
“畜生！！”
“德尚家的畜生！！”
“原来在贵族眼里我们普通人连猪狗都不如！”
“死刑！必须死刑！”
“死刑！”
“死刑！！！”
混乱的呐喊逐渐汇聚成相同的音节，成千上万人怒吼着“死刑”两个字。
脸色煞白如雪，仓皇无措的杰瑞嘶声力竭地为自己辩解，可在上万人的怒吼声中，他的声音就像是被海啸吞没的一颗石子，连一丝浪花都溅不起来。
他的嗓子越来越沙哑，声音越来越笑，身体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杰瑞惊恐地感觉自己仿佛直面发怒的大海，他哆嗦着四处张望，目光定格在一脸平静的陆绝身上，那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指着陆绝扯开嗓子大喊：“都是他.....呃！！”
陆绝的两个亲兵毫不犹豫抽出棍棒狠狠砸在杰瑞身上。
杰瑞捂着胳膊在地上惨叫。
“就你这种垃圾，也配指我家长官！呸！”
两个亲兵满脸厌恶地朝杰瑞淬了两口唾沫。
德尚怒火攻心，捂着发痛的心脏一脸难忍之色。
“死刑。”陆绝冷冷地看向罗德：“听到了吗？山呼死刑的声音。”
罗德满头大汗，此刻他也不敢去看德尚的脸色，在陆绝面前卑躬屈膝，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都听到了.....”
罗德颤抖着刚想拿起法律卷宗，却被陆绝一把夺走。
“所有人，安静。”
陆绝站在法庭最中央，缓缓举起法律卷宗，他的声音平静，但充满穿透力，一句话如滔滔不绝的惊雷，压住了现场万人海啸之音。
逐渐安静下来。
扔向法庭的东西也陆续减少，直至消失。
所有人红着眼睛望着陆绝，那副理智处于崩溃边缘的神态，让人毫不怀疑，只要陆绝敢说出包庇杰瑞的话，必然迎来新一轮更加汹涌的呐喊，反抗和冲动。
陆绝举起法律卷宗问：“我手里是什么？”
现场先是寂静，随后有人怒声呐喊“法律卷宗”，才点燃了群众声音，无数人纷纷振臂怒吼。
陆绝点点头，拿着法律卷宗漫步来到罗德面前。
“这是什么？”他平静问道。
“长官，是法律卷宗....啊！！！”
罗德强颜欢笑，刚想弯腰低头，却被陆绝用铁铸剥书皮的卷宗狠狠砸在脑袋上。
砰！！卷宗的铁皮砸烂了罗德的头顶，顷刻间鲜血狂涌，罗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陆绝一脚跟着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罗德身上。
“你既然知道这是法律卷宗，为什么视卷宗无无物？”
“贵族的权柄让你跪下，可你没资格带着卷宗一起跪下。”
“参议院让你做最高法官，是为主持公义，不是让你做贵族的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