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鸳表情无语:“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
靳聿骁满脸惊讶:“养金丝雀和情人,不需要结婚证保驾护航,我们两个里不上心的一直都是你。”
“你对我别有目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沈星鸳一个字也没信。
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床和一见钟情这两个词天生有种冲突感。
尤其她有自知之明,在从没有过性经验和丰富知识的情况下,不用说能迷倒男人的九分十分,她感觉自己连三分都没有。
最多一分,不是零分已经是看在活着参与的份上。
开始的时候很疼,因为排斥这种事中间有好一段时间都没大有反应。
倒是靳聿骁,无论是配置、时间还是力度,都是极品,要不是他一个劲的努力,她到后来也不能投入进去并渐渐尝到滋味。
靳聿骁打了个哈欠,眼泪在眼中氤氲开。
人在困极了的时候是控制不住打哈欠的,沈星鸳趁机转开话题:“你睡会吧,当心猝死。”
靳聿骁的指腹轻轻点她的嘴:“你有时候说话不比我好听。”
他在床边趴下不动了:“鸳鸳,你要是担心我,就尽快把病养好。”
沈星鸳忽略称呼,看着他一副坚持的样子,好奇容家的人是不是都不听劝。
她闭眼休息,感觉到手又被靳聿骁悄悄握住,掌心传来的温度很暖,暖意似乎要透过皮肤进入血液,流到心口。
但当时说协议结婚,提出条件时靳聿骁都答应了,要真的是一见钟情,领证前和在民政局时靳聿骁一定会对她有兴趣,会仔细调查她的资料,那她和容璟结过婚的事是绝对藏不住的。
说说而已,或许也只是一时兴趣。
和靳聿骁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最怕自以为是的当真。
沈星鸳被早上的闹钟叫醒,睁开眼看到靳聿骁端着餐盘进来。
白粥,一小份青菜和水煮蛋,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还是先测体温,一夜过去高烧退到37.3,她坐起来倚靠在床头,端起白粥尝了口,这皱和昨天的清汤小米粥相同味道,不算好喝也不算难喝,平平无奇。
青菜有点太淡,像是没放盐,完全没有滋味,水煮蛋更别提了,蛋黄都没熟。
她平时喜欢吃流心的鸡蛋,但生病后胃口很差,这种蛋黄在淌地……有点恶心。
沈星鸳悄悄瞄了眼靳聿骁,已经相信饭是他亲手做的。
靳聿骁坐到床边,直勾勾看着她:“怎么样?”
沈星鸳和他对视,眼睛眨动几下。
怎么感觉他眼里满是期待和求表扬……
她勉强拿起吃了几口的水煮蛋,又咬了一大口:“挺好的,比不上专业厨师做的,但很适合病人清淡的胃口。”
靳聿骁的嘴角上挑:“我做的。”
“……”沈星鸳脑回路有点跟不上,懵懵点头,“哦,真棒,第一次下厨吗?”
“不是,我在漂亮国待过七八年,因为有被恐怖组织绑架的经历,我不喜欢和外人一起住,那时候都是自己做饭。”
做了七八年做成这样,沈星鸳掩嘴轻咳:“你没有做饭天赋,以后别做了。”
被恐怖组织绑架的经历?
她没听任何人说过,但现在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可这是靳聿骁的隐私,他不主动说,她问不太好。
沈星鸳忽然反应过来,这么多年自己都是不爱管闲事的性格,别人主动说的东西就听着,不主动就不会好奇。
靳聿骁拿过纸巾,自然且熟稔地帮她擦拭嘴角:“都说我运气好,生在容家,不继承家产独自创业还一手建成比家族更厉害的集团,是天之骄子,商业奇才。”
他的表情是微扬的,沈星鸳看得想笑:“我觉得你好像也把别人说的这些话当真了。”
靳聿骁仰头,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当然,我就是牛逼。”
沈星鸳觉得他像花孔雀,忍不住了:“噗。”
笑归笑,承认他很牛逼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靳聿骁的眉眼更加飞扬:“我十二岁被恐怖组织的人绑走,见到许多阴暗血腥场面,三个月后我才被家里两位老子用钱赎出来。”
“那段时间我天天做噩梦,整夜睡不好觉,我爸妈给我请心理医生,天天陪伴我,透支十辈子的耐心来爱我。”
沈星鸳的笑慢慢消息,脸上和眼里都是凝重。
“一年后,我想明白了,”靳聿骁摊摊手,“逃不了,忘不掉,只有直面深渊才是最好的自救方式。”
“我靠自己的努力和爸妈的帮忙进入世界反恐组织,六年,我救过很多人,国外的,国内的,后来将组织彻底清除,我不再做噩梦,开始坦然想起或提到往事。”
“我配合过国内警方在云城边境做过三次秘密任务,三次把犯罪组织连根拔起,在其他地方也配合过不下十次。”
“我退出反恐组织后,是可以直接参军或进入政界的,但我没有兴趣,宸盛的军工项目,爸妈没有帮过忙,我,才是人脉。”
沈星鸳听得认真,这短短几句话,背后的危险、汗水、心理折磨只有本人才知道。
靳聿骁懒懒轻笑:“拔地而起,你应该看过媒体对我和对宸盛经常用这个词,呵,这世上做成大事都不容易,无关姓氏,我的地基打了十几年,早就打好了而已。”
“不过,十几年能完成这种事业,我的天赋无与伦比。”
“我家老子们也比不上我,我姓靳,容家祖宗天天在底下遗憾地哭,靳家祖坟天天冒青烟。”
自恋扑面而来,沈星鸳又皱起眉,实在严肃不起来:“……你对下面挺熟悉啊。”
“当然,”靳聿骁两只手解开外套和衬衫,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和性感腹肌,“好几次差点就能见到他们,以前我的身上很多伤疤,后来宸盛做大做强,我嫌不美观,没法色诱未来老婆,做了几次手术全部清除了。”
沈星鸳深深看着他。
从玩世不恭的态度和近乎完美的皮囊下,看到他无比坚韧又强大的心。
这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无所畏惮的执行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生在金字塔尖,也注定会站稳在金字塔尖。
沈星鸳把白粥喝完,抬眸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靳聿骁端起汤药,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嘴角散漫的浅笑看似玩味,目光却沉静认真。
“我们是夫妻,我必须有主动坦白过往的思想觉悟。”
“鸳鸳,我希望你认清我是个什么人,我有能力、也愿意在很多地方帮你。”
“我知道你的能力强,但如果自己扛得艰难,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