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依然刺眼,但凌城的血液却像是被冻结了。
他站在公寓门内,手里捏着一个没有任何邮戳的白色信封。信封是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照片,和一张散发着浓烈铁锈腥味的纸条。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画面里,郭浩正抢着夹烤肉,星野樱举着杯子大笑,那是他们昨晚在烤肉店最毫无防备的瞬间。而在照片的背面,用暗红色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西郊废弃游乐园,日落后一个人来。敢告诉他们或者逃跑,明天这张照片上的脑袋就会搬家。——祁夜”
凌城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充满杀戮的里世界,像一头蛮不讲理的野兽,强行用他最在乎的“日常”作为要挟,撕开了他生活的一角。
他将信封死死地揉进裤兜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战栗。
这一天的校园时光对凌城来说,简直是凌迟。他看着郭浩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看着星野樱在走廊里和隔壁班的女生嬉闹,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去伪装,才能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清冷淡然。
“城哥,明天周末,去不去我家打游戏?我刚买了新的手柄!”放学时,郭浩勾着凌城的肩膀问道。
“不了,周末有点私事。”凌城垂下眼眸,不着痕迹地将郭浩的手臂拿开,背起书包,“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神神秘秘的。行吧,那周一见啦!”星野樱挥了挥手,拉着郭浩走向了另一条街道。
凌城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融入夕阳下的金色人海。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转过身,走向了与家截然相反的方向。他那清绿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社会的温情被彻底剥离,只剩下如寒冰般的决绝。
……
西郊废弃游乐园,曾是海鲸市最大的游乐场地,如今却只剩下一堆生锈的钢铁巨兽。
当凌城踏入杂草丛生的大门时,太阳刚刚完全沉入地平线。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生锈的摩天轮在晚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祁夜!”凌城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游乐园里回荡,“我来了。滚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祁夜,而是一阵极其突兀的、走调的八音盒音乐。
“叮咚……叮咚……”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声,凌城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扭曲。原本斑驳的水泥地面瞬间变成了暗红色的柔软地毯,周围生锈的游乐设施被强行拉扯、重组,化作了一座由巨大且滴着鲜血的积木堆砌而成的怪异迷宫!
碎境展开!而且,这股令人作呕的魔力气息,比祁夜的温迪戈还要恐怖数倍!
“咯咯咯……大哥哥真听话,不仅长得漂亮,味道也香得让人流口水呢。”
一个穿着暗黑洛丽塔洋装的粉发小女孩,赤着脚从巨大的血色积木后跳了出来。白童那双空洞的黑眼睛死死盯着凌城,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祁夜那条狗果然没骗我。吃了你,我起码能再维持十年的样子。”
“你不是祁夜。”凌城迅速后退,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我叫白童,是来吃你的人哦。”白童歪着头,手指轻轻一挥,“缝合娃娃,抓住他。别弄坏了那张脸,我要把它剥下来做面具。”
“轰!”
凌城身后的积木墙猛地炸开,一只由无数残肢断臂拼凑而成的巨大布娃娃手臂破墙而出,带着腥风直接抓向凌城!
凌城瞳孔骤缩。他没有任何魔法防御,只能凭借着这具躯体极其变态的柔韧性和爆发力,猛地向侧前方一个翻滚。巨大的手掌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将暗红色的地毯砸出一个深坑。
然而,这只是开始。
在这座属于白童的“玩具匣”碎境里,重力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无数条缝合着红线的巨大手臂从四面八方涌来。凌城在血色的积木间疯狂穿梭、跳跃、滑铲。他的校服很快被积木的边缘划破,冷汗和擦伤的鲜血混杂在一起,顺着他修长的下颌线滴落。
“跑快点呀,大哥哥!玩具如果不挣扎,就不好玩了!”白童拍着手,发出苍老而尖锐的狂笑。
“砰!”
凌城刚蹬着一块积木跃上半空,上方突然降下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罩,如同一个抽干了空气的标本瓶,瞬间将他死死地倒扣在其中!
“唔!”
凌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猛地爬起来用力捶打玻璃壁,却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罩子里的氧气正在被迅速抽干。
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凌城的脸色开始发白,肺部像是在被烈火灼烧。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大口大口地试图呼吸,却只能吸入令人绝望的真空。
在那极度缺氧的生死关头,凌城灵魂深处那个拥有着异色魔瞳的存在再次暴动。
放我出来……让我撕碎他们……
那股霸道至极的暗金色魔力开始在他的眼底汇聚,试图接管这具濒死的躯壳。
“不……”凌城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识。他宁愿憋死,也绝对不想向体内的怪物妥协!
就在凌城的视线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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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的缝合娃娃准备连着罩子将他一起吞下的瞬间——
“咔嚓——轰隆!”
一道极其璀璨的白光夹杂着暗红色的魔力,如同天罚般从上方狠狠劈下!
坚不可摧的标本玻璃罩被一分为二,瞬间炸裂成漫天光雨。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凌城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喘息着,贪婪地将氧气吸入肺腑,有一种从地狱边缘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谁教你的规矩,抢别人的猎物连招呼都不打?”
伴随着清脆的齿轮转动声,沈音高挑的身影从红雾中缓缓降落。她推了推鼻梁上新换的红框眼镜,眼神冰冷刺骨。在她的身后,重获新生的“断头爱丽丝”手持十米长的光之巨刃,宛如一尊悲泣的女武神。
“大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吗?”白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透出属于九十岁老妪的狠辣,“坏了我的玩具箱,可是要用命来赔的。”
“少拿那副恶心的嘴脸看着我,老妖怪。”沈音冷哼一声,并没有回头看凌城,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我不是来救你的,金发小子。我只是这几天一直盯着你,怕祁夜这杂碎吞了你变得更难对付。现在看来,盯上你的恶犬不止一条。”
沈音猛地咬破手指,鲜血化作魔力丝线连接爱丽丝。
“碾碎这个老怪物,爱丽丝!”
“咯咯咯……不知死活的小丫头,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执念!”
白童尖啸一声,她身后的阴影彻底膨胀,一具高达十几米的巨型缝合娃娃轰然站起。它浑身流淌着无数受害者的怨念,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气,迎着爱丽丝的光之巨刃猛扑上去!
轰——!!
两尊庞大的“执念眷属”在这封闭的血色匣子中狠狠撞击在一起。刺眼的白光与腐朽的暗红魔力互相绞杀,狂暴的冲击波让整个碎境都在剧烈颤抖。
这是一场属于两个悲剧灵魂的厮杀。一个是为了守护死去的挚友,将自己化作复仇的利刃;另一个则是为了逃避残酷的世界,将自己的时间永远冻结在童年,靠吞噬他人苟活。
而在距离战场最远的阴暗角落里。
空间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祁夜隐藏在温迪戈残缺的黑色肉泥中,像一条阴毒的毒蛇,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心。
他看着正在拼死厮杀的沈音和白童,又看了一眼倒在远处、体力透支还在剧烈喘息的凌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扭曲、贪婪的狞笑。
“打吧……尽情地互相撕咬吧。”祁夜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等你们这两个蠢货拼得两败俱伤,那小子体内那最顶级的魂脉……就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