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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3章 既然要比,那就玩大点

作者:调皮的广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劳斯莱斯在大道中间甩出一个弧度。


    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黑印。


    陆明把车稳稳扎在十字路口中心。


    路口已经搭起了一座三米高的台子。


    彩带挂在四周,两边摆满了名贵的盆栽。


    几百个穿着得体的滨海名流围在下面。


    陈霄推开车门,脚踩在红地毯上。


    他拍了拍白衬衫上的灰,顺手把丫丫拎下来。


    丫丫怀里的黑账册冒着热气。


    “陈霄爷爷,这台子上坐着个假人。”


    丫丫伸手指了指台子中央。


    那里坐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那人闭着眼,膝盖上横放着一杆白玉笔。


    台下,几个大佬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位可是京城来的文化代表,苏穆苏先生。”


    “听说苏先生的一手字能引动异象,是真正的神人。”


    王大发也在人群里,这会儿正点头哈腰。


    陈霄领着丫丫挤进人群。


    陆明跟在后头,伸手拨开挡路的保安。


    苏穆睁开眼,目光落在丫丫的黑账册上。


    他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就是赵生留下的那本烂账?”


    苏穆站起身,白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陈霄叼起一根烟,斜眼瞅着他。


    “烂不烂,得看谁来翻。”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直冲台面。


    苏穆挥手挥散烟雾,冷笑一声。


    “今天这文化交流会,比的就是个规矩。”


    他指了指丫丫怀里的笔。


    “既然是执笔者的传人,敢不敢上来过两招?”


    苏穆跨出一步,脚尖点在台沿。


    “咱们比试言出法随,各写一字。”


    “输了的人,留下自己的本源,滚出滨海。”


    台下的名流们发出一阵惊呼。


    陆明低声在陈霄耳边嘀咕。


    “爺,这孙子在天衡司外号‘苏判官’,手黑得很。”


    陈霄没理会陆明,转头看向丫丫。


    “丫丫,想玩吗?”


    丫丫紧了紧怀里的账册,点了点头。


    “他的笔没我的沉,我想让他写不出字来。”


    陈霄笑了笑,托住丫丫的腰,把她送上台。


    苏穆眼里的红光一闪而过。


    他抓起白玉笔,猛地划过虚空。


    “第一笔,我请雷霆入场。”


    苏穆大喝一声,白玉笔在空中写下一个“雷”字。


    这字带着紫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云层。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被泼了墨。


    乌云从四面八方聚过来,压在众人头顶。


    “咔嚓!”


    一道电蛇在云层里狂舞,震得大楼都在抖。


    台下的阔太们尖叫着捂住耳朵,缩成一团。


    苏穆收起笔,神色轻蔑。


    “小娃子,这天威,你接得住吗?”


    丫丫歪着头看了一眼天。


    她翻开黑账册,枯木笔在指尖颤动。


    “天冷了,该出太阳了。”


    丫丫趴在台面上,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那个“晴”字最后一横落下。


    一道金色的波纹顺着账册荡开。


    金光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把乌云剪开了。


    阳光从裂缝里撒下来,照得人眼晕。


    不到三秒,天空蓝得像假的一样。


    刚才那雷声像是从未出现过。


    苏穆手里的白玉笔发出清脆的响动。


    笔尖上的紫色流光被金光硬生生压灭了。


    “这……这不可能!”


    苏穆后退两步,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玉笔上。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这满城的人!”


    苏穆的神色变得狰狞,衣服被风吹得猎猎响。


    他双手握笔,在空中写下一个血淋淋的“死”字。


    这字一出,周围的盆栽瞬间枯萎,叶子变黑。


    台下的王大发突然捂住胸口,脸色青紫。


    一种窒息感在整个十字路口蔓延。


    那是纯粹的死意,在剥夺周围的生命力。


    苏穆哈哈大笑,眼角裂开了血纹。


    “祭掉这几百条命,我看你拿什么挡!”


    陈霄把嘴里的烟头弹飞。


    他一步跨出,身形像幻影一样到了苏穆跟前。


    陈霄伸出左手,按在苏穆的脑门上。


    “在我面前玩死?你问过这本账了吗?”


    陈霄的手心涌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苏穆感觉头顶压下了一座万丈高山。


    他手里的白玉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那个血色的“死”字在半空被暗金光网兜住。


    文字在光网里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霄没理会苏穆的挣扎。


    他拿过丫丫手里的枯木笔。


    “丫丫看好了,笔不是这么用的。”


    陈霄反手在黑账册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活”字。


    这个字写得力透纸背,字迹带起龙吟声。


    原本枯萎的盆栽冒出新芽,花朵瞬间绽放。


    那种压抑的死意被春风化雨般洗干净了。


    旁边长条桌上摆着切开的西瓜。


    红色的汁水正顺着桌腿往下淌。


    金色的文字扫过。


    那西瓜皮上的切口竟然像有了生命。


    果肉重新聚拢,果皮迅速愈合。


    不到一秒,西瓜变回了圆滚滚的模样。


    连一滴汁水都没留在桌面上。


    台下的名流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王大发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在地上。


    “神迹……这是真神啊!”


    苏穆盯着那个西瓜,整个人像见了鬼。


    “逆转规则……你竟然能改写事实?”


    陈霄丢掉那截断掉的白玉笔,拍了拍苏穆的脸。


    “你的账,赵生当年没划,是因为你不配。”


    “现在我补上这一笔。”


    陈霄在账册上点了一下。


    苏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身上那件灰袍子冒出大量的黑烟。


    苏穆的身体像吹爆的气球。


    “砰!”


    他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在风里散开。


    陈霄侧过身,血雾没沾到他一片衣角。


    他伸手拍掉西装袖口上的灰。


    转过头,他看着台下那群石化的名流。


    “这就叫基本操作,懂吗?”


    陈霄拎起丫丫,像拎小猫一样。


    他跳下台子,把丫丫塞进劳斯莱斯后座。


    陆明这会儿正对着合拢的西瓜发愣。


    陈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愣着干什么?开车!”


    劳斯莱斯发动机轰鸣,直接冲出了警戒线。


    留在台子上的,只有一滩慢慢渗进红地毯的黑血。


    车里。


    陆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手心还在抖。


    “爺,那西瓜……它还能吃吗?”


    陈霄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丫丫嘴里。


    “你可以回去尝尝,看看甜不甜。”


    丫丫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开口。


    “陈霄爷爷,苏穆的名字后面多了个红叉。”


    陈霄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红叉代表账清了,债主得换人了。”


    劳斯莱斯穿过两条街。


    街边的路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一种粘稠的、像是某种粘液滑过的声音从车底传来。


    “停车。”


    陈霄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


    陆明猛踩刹车。


    劳斯莱斯横在路中心。


    陈霄推开车门,盯着车底下的阴影。


    那里的阴影正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


    一个背着药筐、戴着破烂草帽的老头从墙根走出来。


    老头每走一步,脚底就留下一个带绿水的脚印。


    “执笔者,刚才那场戏演完了?”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霉斑的脸。


    他手里捏着一根生锈的药铲。


    陈霄冷哼一声。


    他抽出袖口里的短刃,刀身发红。


    “天衡司的‘药引子’也来了?”


    陈霄把短刃在指甲上弹了一下。


    “老六,把车窗关死。”


    老头阴恻恻地笑起来,药筐里冒出绿烟。


    “苏穆是蠢货,但老头子我只想让你病死。”


    他手里的药铲往地上一磕。


    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毒虫从砖缝里钻出来。


    街道瞬间变成了一片黑色的虫海。


    陈霄没躲,他伸手在黑账册上划了一道。


    “我的账上,没记过这一笔药费。”


    他右手持刃,一道墨色的气旋在身边转起来。


    “既然你想开药方,我就送你去抓药。”


    陈霄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老头背后的药筐应声碎裂。


    里面的干草和尸块撒了一地。


    老头僵在原地,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他丢掉药铲,想捂住脖子。


    但黑线已经顺着他的身体飞速蔓延。


    “收账的……沈司长在河边等你……”


    老头说完最后一句,身体化成了一地枯黄的草药。


    陈霄甩掉刀刃上的绿水。


    他盯着远处被浓雾笼罩的滨海河口。


    那里的空气里,飘来了一阵凄凉的二胡声。


    丫丫从车窗里探出头。


    “陈霄爷爷,河里有个大嘴在等咱们。”


    陈霄重新坐回副驾驶位。


    “那就去看看,这嘴能不能吞得下这杆笔。”


    劳斯莱斯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去。


    河边的风,带着一股死鱼的腐臭气。


    在那浓雾深处。


    一艘挂着白灯笼的小船正慢慢靠岸。


    船头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那人手里正拉着一把破旧的二胡。


    每一声弦响,河里的水就翻起一阵浪。


    浪花里,全是不见头尾的黑色触须。


    陈霄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动。


    他在盘算,下一笔该写什么字。


    陆明不敢说话,只能死死攥住方向盘。


    河对岸的灯火,在那迷雾里显得格外遥远。


    那股恶意,已经在岸边守候多时了。


    丫丫翻开了账册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红色的,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个正在跳动的黑色脉络。


    陈霄伸手在那红页上拍了拍。


    “别急,这顿大餐,有的吃。”


    劳斯莱斯的车灯刺破了河岸的浓雾。


    一个巨大的、像天平一样的影子,在雾中缓缓降临。


    清算的最终时刻,就在这条河的尽头。


    陈霄的眼睛里,映出了那天平的形状。


    他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沈苍生,你的命,我收了。”


    二胡声戛然而止。


    河里的水,在那一刻完全静止了。


    黑色的影子,从雾气里探出了它那狰狞的头颅。


    那是超越了规则的存在。


    陈霄推开了车门。


    脚底踩在了湿漉漉的河滩上。


    手里那杆枯木笔。


    在那一刻变长了三寸,顶端燃起了金色的火。


    “老六,带丫丫走。”


    陈霄头也不回地交代了一句。


    陆明看着那个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


    “爺,保重!”


    他挂上倒挡,劳斯莱斯尖叫着向后退去。


    雾里。


    那个巨大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陈霄握紧了笔。


    这一战,要清的不是账,是天。


    那黑色的人影。


    已经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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