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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1章 拍卖行的压轴戏

作者:调皮的广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滨海大酒店顶层,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几百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守在门口,腰里鼓囊囊地憋着家伙。


    陆明把那辆劳斯莱斯横在酒店正门,下车的时候,整了整身上那套还没撕标签的西装。


    “爷,这场子是天衡司牵头的,名义上是慈善,背地里全是抢钱。”


    陆明小跑着给陈霄拉开车门,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朝四周扫了一圈。


    陈霄跨出车门,手里捏着半截还没抽完的红梅烟,眼神看向酒店顶部的反光镜。


    丫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手里死死抱着那本黑色账册,从后座跳了下来。


    “陈霄爷爷,这里的空气里有股子烂木头的味儿。”


    丫丫皱着小鼻子,指了指酒店大堂里挂着的那张巨型海报。


    海报正中央画着一支漆黑的毛笔,笔锋锐利,旁边用大金字印着:判官亲笔,护佑全城。


    “走吧,进去瞧瞧这帮孙子在卖什么假货。”


    陈霄拍掉手上的烟灰,拉着丫丫往里走,陆明梗着脖子跟在后头,走出了滨海首富的架势。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前排全是滨海市排得上号的富商,一个个挺着肚子,脸上油光锃亮。


    陈霄带着丫丫,随便找了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刚坐稳,台上的灯光猛地聚在了一起。


    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的拍卖师走上台,嗓门大得像在胸口塞了个扩音器。


    “诸位,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戏,也是赵生先生生前最珍视的遗物——判官笔!”


    拍卖师用力揭开身后的红布,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展柜升了起来。


    展柜里躺着一支墨色笔杆的毛笔,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乌光,看着确实挺唬人。


    “起拍价,一个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底下那群老板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举起手里的牌子。


    “两亿!”


    “三亿!”


    “我出四亿!谁也别跟我抢,这是保命的东西!”


    喊价的人里,有几个穿灰色衬衫的汉子坐得极稳,眼神阴冷,每次有人抬价,他们就跟着往上跳。


    陆明在旁边看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凑到陈霄耳朵边嘀咕。


    “爷,那是天衡司的托儿吧?这也太明显了,真当咱们滨海人的钱是大水冲来的?”


    陈霄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盯着台上那支笔看了两眼,嘴边露出一抹冷笑。


    “一堆破木头也敢卖五个亿,这届骗子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陈霄的声音不算大,但在死寂的加价空隙里,却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原本吵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打向最后一排。


    “谁在说话?敢在这里满口胡吣!”


    坐在头排的一名胖富商站起来,指着陈霄,脸上的肥肉跟着颤动。


    “陈霄?你那个旧板房还没拆完,就跑来这里撒野?”


    拍卖师也拉下了脸,重重地敲了一下手里的木槌,眼神看向角落里的保安。


    “这位先生,这里是滨海最高规格的慈善会,请不要侮辱赵先生的遗物。”


    那几个穿灰色衬衫的天衡司成员也站了起来,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赵生要是知道你们拿这破木头卖五个亿,估计得从土里爬出来抽你们。”


    陈霄没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看向旁边的丫丫。


    “丫丫,告诉他们,那是什么。”


    丫丫抱紧了黑账册,站上椅子,指着台上的玻璃柜,奶声奶气地说。


    “那个爷爷在撒谎,那支笔里住着好多化学胶水的味道,一点光都没有。”


    “胡说八道!这孩子谁家的?赶紧撵出去!”


    胖富商气得直跺脚,招呼着几个保安就往陈霄这边冲。


    陆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当啷一声,把一叠黑金卡拍在那儿。


    “我看谁敢动!老子陆明就在这儿,今天谁动一下试试?”


    陆明的名字在滨海市还是响亮的,那几个保安愣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迈步。


    “陈先生,你说这是假的,总得拿出证据吧?”


    天衡司的一名调查员走出来,眼神盯着陈霄,嘴角的笑透着股狠劲。


    “要是拿不出证据,今晚你得把命留下抵债。”


    陈霄理都没理他,只是对着丫丫点了点头,把怀里那支秃毛笔递了过去。


    “去,给那支‘判官笔’送个终。”


    丫丫接过秃毛笔,从椅子上跳下来,踩着红地毯往台上走。


    没人拦她,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小丫头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丫丫走到展柜跟前,仰着小脸,在空中随意地划拉了一道黑线。


    她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碎。”


    随着她落笔的刹那,整间宴会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弹玻璃柜,突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紧接着轰然炸裂。


    那支价值五个亿的“判官笔”,在碎片中猛地一抖,直接拦腰断成了三截。


    断裂处没有半点灵气,反而蹦出了一块块发黄的木渣,几滴白色的502胶水挂在断口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喊价最凶的那几个老板,看着地上的木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子工业塑料的刺鼻味儿,把所谓的“古物气息”冲得干干净净。


    拍卖师吓得腿肚子打转,扶着讲台才没倒下去,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假的!真的是假的!天衡司竟然拿这种东西糊弄咱们!”


    富商们回过神来,场面瞬间失控,叫骂声盖过了水晶灯的嗡鸣。


    那几个天衡司的成员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对视一眼,猛地朝台上的丫丫扑过去。


    “死丫头,找死!”


    领头的汉子指缝里弹出三枚钢针,对着丫丫的后脑勺就扎。


    陈霄坐在后排,手腕猛地一甩,半截烟头带着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瞬间撞在了钢针上。


    铛。


    一声脆响,钢针被烟头撞得稀烂,那汉子的手骨也跟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裂声。


    陈霄起身,两步就跨到了台中央,把丫丫拎起来放在肩膀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账册,对着台下的众人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想看真的?睁大狗眼看清楚。”


    账册翻开,扉页上那两个大金字——“赵生”,突然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金色的光芒像海浪一样席卷全场,把墙上的字画震得粉碎。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重压,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地板上砸。


    拍卖行的老板从后台跑出来,看着那泛着金光的账册,眼角直接裂开了缝。


    “赵……赵先生的真迹!这是真正的清账册!”


    老板扑通一声跪在台下,一路跪行着爬到陈霄跟前,脑袋磕得砰砰响。


    “不知真神降临!陈先生饶命!我们也是受了天衡司的胁迫,才敢弄假货啊!”


    天衡司的调查员看着那金光,手里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陈霄收起账册,金光收敛,但那股肃杀的气息依旧在会场里盘旋。


    “这台上的垃圾扫干净,我要的东西,在那儿。”


    陈霄用下巴点了点后台的一间密室,刚才进门的时候,丫丫就盯着那儿没挪眼。


    陆明这会儿终于缓过劲儿来,站在台上,对着台下那群还没站稳的富豪大喊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真正的执笔者啊?”


    陆明从兜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随手在上面划拉了几笔,扔在了老板脸上。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陈爷买单!这假笔也算五个亿,老子给得起!”


    陆明豪横地拍了拍胸脯,转头对着陈霄点头哈腰。


    “爷,里头的东西,咱是直接搬还是走程序?”


    陈霄拉着丫丫往密室走,路过天衡司调查员身边时,斜眼瞄了他一下。


    “告诉夜枭,账册在我手里,想要,让他自己滚过来拿。”


    调查员瘫在地上,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霄进了后屋。


    密室的门被陈霄一脚踹开,里头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桌上放着几个铁盒子。


    丫丫跑过去,掀开盒盖,里头是一块泛黄的手帕和一枚生锈的顶针。


    这些东西看着极普通,但在丫丫手碰到的一瞬间,黑色账册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股温润的气流从盒子里溢出,顺着丫丫的指尖钻进了账册。


    原本有些破旧的账册,边缘处竟然生出了一圈淡淡的墨色流苏。


    陈霄能感觉到,赵生留下的那股气息,在这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


    “陈霄爷爷,这才是赵生叔叔留给我们的礼物。”


    丫丫把那些遗物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小红书包里,眼睛亮晶晶的。


    陈霄拎起陆明,直接从拍卖台后方的通道往外走,没再回头看那群狼狈的富商。


    走出酒店大门,滨海市的夜空依旧压抑,但那抹紫红色的月亮似乎淡了些。


    陆明抱着那一堆买单的账单,喘着气跟在后头。


    “爷,刚才那一下真是神了!我看那些老小子的脸,绿得跟仙人球似的。”


    陈霄跨上摩托车,让丫丫坐稳,扭头看了一眼酒店顶层亮着的几盏蓝灯。


    “这只是开胃小菜,天衡司丢了面子,真正的狠角儿快来了。”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咆哮着冲入雨幕,消失在狭窄的街道尽头。


    酒店天台上,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收起了手里的长狙,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目标拿到遗物了,引线已经点燃。”


    陈霄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一抹红光,嘴角的弧度冷得吓人。


    “丫丫,刚才在那本子上,你还看到谁的名字了?”


    丫丫趴在陈霄背上,小声回了一句。


    “陈霄爷爷,我看到陆明哥哥的名字下面,多了一个黑点。”


    陈霄眼神猛地一缩,五指死死扣住了车把手。


    摩托车的前轮在积水中划出一道深沟,远处的烂尾楼群里,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


    在那灯影里,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影正缓缓举起一把长刀。


    陈霄停下车,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中心站定,缓缓从后腰抽出了那根满是铁锈的钢筋。


    “出来吧,跟了这一路,不嫌累吗?”


    陈霄对着黑暗吐出一口白雾,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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