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咔嗒声,被水流声彻底掩住。
陈小云对此全然不觉,洗好青菜放进小锅里,见锅里的粥煮的差不多了,便盛了碗粥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喝着。
然而,她刚吃了两口,身子猛地顿住,猛地看向门口。
那个锁瞧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她放下勺子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玄关,盯着门锁看了两眼,发现锁芯微微错位,不像自己平时锁好的样子。
她没多想,只当是没锁牢,伸手握住门把手,直接拉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两道黑影便猛地冲了进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瞬间捂住她的嘴,力道死死扣住她的胳膊,另一人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陈小云的惊叫声被堵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浑圆,浑身剧烈挣扎,却根本挣不开那道钳制。
她抬眼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左臂带蛇形纹身的男人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眼神阴鸷得吓人,另一个稍矮的男人,脸上挂着病态狞笑,眼神里满是兴奋与狠戾,正死死按着她。
就在这时,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一道试探的声音传进来:“小云,你在家吗?我家水管漏了,借个扳手。”
稍矮的男人瞬间慌了神,眼神慌乱,抓着陈小云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纹身男。
纹身男却异常淡定,他一把将拼命挣扎的陈小云往矮个男人怀里推,压低声音,“你先带她进卧室,捂紧嘴,千万别让她出声。”
矮个男人连忙点头,慌里慌张半拖半抱,将陈小云往卧室里拽,陈小云手脚乱蹬,眼里满是绝望的泪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纹身男理了理衣服,面上恢复平静,缓步走到门口,抬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面相和蔼的男人。
纹身男语气冷淡疏离,“干什么?”
门外男人一愣,往门内探了探头,“小云呢?”
纹身男瞬间挡死门口,半个身子堵住门缝,不给对方半分窥探屋内的机会,声音沉硬:“我是她哥哥,她出门了,我不清楚东西放哪。”
说着,他掌心发力,攥着门把手狠狠往回带,打算直接关门送客。
楼道另一侧,周栩全程贴在墙壁上,目光死死关注着门口动静,他身后张泽、邓虎、黎栀也屏息凝神。
就在门板即将闭合的瞬间,纹身男力道稍松,门缝又拉大了几分。
周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身形骤然暴起,猛冲至门口。
不等纹身男回过神,冰冷的枪口已经死死抵在他的额头上。
纹身男浑身瞬间僵住,下意识举起双手,一脸茫然无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哥,这是什么意思?”
周栩:“里面还有人,让他出来。”
纹身男脸上依旧一片茫然,连连摇头:“什么人?这就我一个,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泽径直往屋里走,抬手一扇扇推门。
“砰。”
“砰。”
客厅旁几扇房门被他依次推开,直到走到最里面一间,门把手纹丝不动。
所有人目光瞬间一凝。
张泽回头看向纹身男,语气严厉:“把门打开。”
纹身男脸色微变,明显不情愿,脚往后挪了半步。
周栩眼神一沉,枪口微微用力:“别浪费时间。”
纹身男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扔了过去。
张泽接住钥匙,对准锁孔就要插。
“等等!”黎栀突然出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看向她。
黎栀没看那扇锁死的门,目光直直落在另一侧半掩着的房门上,抬手指了过去。
张泽和邓虎对视一眼,瞬间会意。
眼前的纹身男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嘴角那点若无其事的笑意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黎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空看,但手已经摸进去了。
屏幕亮着,新闻快讯的推送只有几行字,她余光扫过去……
【8月5日,连环凶杀案凶手与警方缠斗过程中,两名警员死亡。死因:不明粉末,强腐蚀性,中毒者剧痛致死。凶手动手前习惯性摇头。】
【最新:两名凶手系表兄弟,作案动机竟是认为独居女性活得太苦,是在“帮”她们。】
黎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今天就是8月5日!
她抬起头,正巧看到纹身男的脑袋微微晃了一下。
幅度很小,像是脖子不舒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接着,他又晃了一下。
“周队!”黎栀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退后!他身上有东西!”
周栩没有犹豫,扣住纹身男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松开,整个人连续往后退了几步。
一旁张泽和邓虎同时后退,步伐又快又乱,椅子被带倒了一片。
纹身男阴测测的笑了笑,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间夹着一小包粉末,封口已经被扯开了。
他扬手一撒,白色的粉尘在空中炸开,飘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周栩已经退到了三米外,张泽和邓虎也躲开了。
粉尘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地板表面开始冒泡,颜色从灰白变成焦黑,边缘卷曲起来,像被火烧过一样。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黎栀站在门口,看着地板被腐蚀出的一个个坑洞,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刚才周栩没退,那些粉末落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纹身男转身冲向那间半掩着的房门。
周栩立刻追上去,拧了一下门把手,门被锁死了。
他退后一步,抬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第一脚没开,门框只震了一下。
第二脚下去,门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窗户大敞着,窗帘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窗台上有好几枚清晰的鞋印。
周栩扑到窗前,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楼下的巷子里,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已经跑到了拐角处。
跑在前面的那个,就是刚才和他们对峙的纹身男,后面的那个稍微矮一些,步子踉跄,怀里好像还夹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