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断绝关系。”
蒋时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更加确信，不应该让蒋妮这么轻松。
家庭医生看出蒋时的情绪，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少爷，我替老爷子看病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严重，通知家里人回来看看他吧。”
这话一出，基本上就已经决定了老爷子之后日子不多了，蒋时尽量保持情绪，“我知道了。”
谈话完，蒋时跟家庭医生一起回到房间里，许婉莹跟管家都站在床边，安静的看着床上的老爷子。
等蒋时进来，许婉莹才微微有了动作，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怎么样？问题大吗。”
蒋时没有立刻回应许婉莹，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盯着蒋老爷子。
家庭医生看着黑漆漆的天色，“不早了，让老爷子好好休息吧，少爷，少夫人，你们也好好休息。”
管家打开房门，让蒋时跟许婉莹出来，“少爷，少夫人，我就不送你们上楼了，我还得在这里看着老爷。”
“嗯，辛苦你了，赵叔。”
管家听到蒋时这么喊，控制不住的溢出泪水，他这辈子都奉献在蒋家，好在蒋老爷子待他不薄，就连少爷都对他都十分好，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不是。
“少爷，我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管家擦掉脸上的泪水，蒋老爷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蒋时的心理更不是滋味。
等两人上楼后，管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老爷子的房间里，跟医生一起看着老爷子的状况。
回到房间里，许婉莹从浴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阳台外面的蒋时，他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眼里满是悲伤。
一时间许婉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还是想陪在他的身边。
她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出去，蒋时听见声音回过神来，立马把手中的香烟掐灭，“你怎么出来了。”
“想来陪陪你。”
蒋时不可避免的愣怔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早些休息吧。”
话里的意味很明确，许婉莹沉默了好一会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动，拿着毛巾的手一直擦拭着头发。
她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突然开口：“今天一颗星都没有。”
??“嗯。”
蒋时虽然心情浮躁，但还是会回应许婉莹的问题，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让人滚蛋了。
许婉莹把毛巾放在桌子上，“蒋时，我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当初李昂假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但这件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能接受。”
蒋时吐出一口气，侧头面向许婉莹，“然后呢，你怎么熬过去的。”
他莫名就对这件事起了兴趣，当初他听到了不同的版本，有的说许婉莹想殉情，也有的说许婉莹抑郁了。
可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商战上，她的气势跟姿态完全不像是别人口中为情所困的废物。
“转移注意力吧，找不同的支点支撑自己，一开始我特别难受，每天郁郁寡欢的，后面想清楚了，人来世上走一遍总要离开的。”
许婉莹说着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注意到蒋时脸上的表情变化。
好一阵才听到他的回复。
“你很爱他吗。”
许婉莹不假思索，“嗯，以前很爱。”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蒋时的语气有些不对，果不其然，蒋时别开眼神，语气变得冷漠，“你先进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许婉莹心里懊恼，她就是想打个比方安慰蒋时，好死不死的怎么提起李昂这个贱人来了。
她没有立刻动身，蒋时心情愈发混乱，他不想对许婉莹说出难听的话，只能拿出香烟点燃。
许婉莹非常讨厌烟的味道，想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立马起身进了房间，还顺手把门给关紧。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隔天一早，蒋谦接到电话，急匆匆的从海上赶回来，抵达山庄已经是下午了。
许婉莹跟李姨在花园里散着步，蒋时则是在书房里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老爷子的房间里。
老爷子的状态越来越差，连进食的力气都没有，一度陷入昏迷当中。
蒋谦蹲在床前，“爸，我回来看您了爸，睁开眼看看我呀。”
说话间，蒋谦的眼泪流了出来，虽然蒋老爷子这辈子对他很严厉，但父爱从未缺少，只是不会表达。
管家跟家庭医生很识趣的给蒋谦让出空间，两人一同出了房间，在一楼正好碰上了从花园里回来的许婉莹跟李姨。
家庭医生看见许婉莹就想起老爷子的嘱咐，立刻走上前，“少夫人，我给您诊诊脉。”
许婉莹虽然疑惑，但李姨却把她往前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只好把手伸出去，家庭医生诊了好一阵。
时间长的就连蒋时都下来了。
他越诊脸色越差，一句话都没说。
许婉莹突然想到了网上那句话，不怕医生话多，就怕医生突然沉默皱眉。
“我还好吗？”她弱弱地问出这句话。
家庭医生只是看了她一眼，收回放在她脉搏上的手。
“少夫人，您还是抽空到医院去看看吧，这脉象不稳，孩子恐怕随时会流。”
蒋时听到这句话，立刻皱起眉头来，直冲到许婉莹的面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家庭医生思索着，组织好语言才给蒋时解释，许婉莹的身体不算特别好，跟他预期的时间也有差距，所以他才会表情严肃。
蒋时摸了摸鼻尖，这个事情原本就是两人瞎编胡造的，可现在医生竟然说许婉莹确实有了，重点孩子的迹象还不稳。
“我知道了，我会带她去医院检查的。”
家庭医生一脸欣慰，“少爷，您也是有后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少夫人。”
“嗯。”
蒋时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婉莹，她跟李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快，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