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再给点时间行吗?我肯定说服我侄子给钱!”
陈建的膝盖一弯,又想着给大堂经理下跪,这样的事情大堂经理看多了,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还不起就拿你一根手指。”
大堂经理的话把陈建吓得差点尿裤子,十指连心,这一根手指切下去,怕不是要他的命。
陈建跑着出了钱豪,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现在卷钱跑路也不是不行,但怎么跟蒋妮解释还是一回事,他卡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只剩下今天许婉莹转多的那几十万。
就算是跑到国外,那钱也不经花,这事情要是给蒋妮知道了,她这个娘们指不定要离婚。
陈建越想越头大,一路走到钱豪外面,又绕了回去,干脆在停车场的位置坐下,蹲着蒋时出来。
只要司机一走,那肯定是蒋时出来了。
他坐在门口等着,从八点钟等到了十一点半。
这才看见蒋时跟许婉莹从赌场里出来,许婉莹笑颜如花,手中的箱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这怕是赢了不少钱。
司机立马启动车子,朝着门口的位置开。
陈建抢先一步跑到两人的面前,抓着蒋时昂贵的高定西服,“侄子,大侄子啊,你可得救救姑父!”
蒋时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姑父,你欠下的钱自己还。”
“别呀大侄子,你不管我就真的没人管我了,你姑姑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这样回去真的会完蛋的。”
陈建急的哭了出来,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不少人都朝这边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跪在地上抽着自己巴掌,“都怪我好赌,我就是该死!”
他的声音越喊越响亮,周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往这边看,有的还想拿出手机照相。
却被钱豪的工作人员拦住,疏通着门口的路。
大堂经理听到声音跑了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地上的陈建,这就是这倒霉蛋说的办法?
“那个蒋总,您看您这是家事,要不移步到别的地方解决?赌场这人来人往的,给您造成的影响也不好,是不是?”
许婉莹扯着蒋时朝车上走,在外人的眼里,是她拽着蒋时人走的。
陈建立马跟了上去,扒拉着车子的门不让上车。
许婉莹瘪瘪嘴,“姑父,您到底想怎么样?钱我们是肯定不会给的。”
“侄媳妇,只要你开口,姑父能做的肯定做,你就帮帮姑父这一次。”
陈建算是看明白了,这蒋时都是顺着许婉莹来的,那当然求许婉莹会比求蒋时来得实在。
许婉莹眼珠子转了转,“上车说吧。”
陈建应声点头,一个劲的往车里钻,人还没上去又被许婉莹给拽了出来,“坐前面去。”
“诶诶好。”
陈建麻溜的跑到前排的位置,司机等许婉莹跟蒋时上了车,才把车子开到隐蔽的地方停好,识趣的下了车站在不远处等着。
许婉莹故意当着陈建的面打开手中的箱子,看了一眼后又合上。
蒋时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不问世事。
“侄媳妇,你要姑父做什么,姑父都尽全力,你看这钱...”
陈建的眼睛都黏在箱子上,说话的时候都没看着许婉莹。
蒋时动了动,拿起平板打开分公司的流水单,放在陈建的面前,“这个账户是谁的。”
“这,这,我怎么知道啊...”
陈建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慌忙移向别处,心虚的不去看面前的平板。
“下车。”
蒋时伸出手,打算收回平板,却被陈建一把按住,“侄子,蒋大少爷,你别为难姑父啊,这账户你肯定知道是谁的。”
许婉莹跟蒋时十分默契,静静地看着陈建一句话不说。
这目光盯得陈建心底发毛,说出来死,不说出来也得死,总之横竖都是死。
做了一番心理斗争,陈建还是选择开口:“这账户,是,是我陈敬业的。”
是个陌生的名字,许婉莹侧头看向蒋时,这个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钱给他。”
蒋时的话音里夹杂着烦躁,许婉莹也没过问,把手中的箱子递给陈建。
拿到钱的陈建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打开箱子,点着里面的钱,这箱子里面的钱看着多,但恐怕不够七千万。
“滚下去。”
陈建吓了一激灵,钱也补数了,麻溜的合上盖子下了车。
回去的路上车里十分安静,但许婉莹能感受到蒋时的怒气,她开始思索起,这陈敬业到底是谁,竟然能让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司机把车稳稳停在珑瑚,许婉莹先一步下了车,蒋时缓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下车。
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半,李姨早早关灯睡觉,客厅只留了玄关口的灯。
许婉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单脚跳到沙发边上坐下,回来的路上脚后跟就已经有些不适了,一看还真出血了。
她垫着脚在客厅里轻轻翻动着柜子,好半天没找到医药箱。
蒋时站在不远处看着许婉莹,“找什么?”
“嗯?吵到你了吗。”
许婉莹有些尴尬,站在原地垫着脚。
蒋时走近许婉莹,把她摁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柜旁边的抽屉,把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来。
从里面拿出消毒水跟棉签。
蹲下身子抬起许婉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轻柔的用消毒水擦拭着伤口。
脚后跟的伤口有些深,不可避免的有些疼,许婉莹嘶了一声。
蒋时抬头看向许婉莹拧在一起的小脸,“我轻点。”
处理完伤口,许婉莹还是没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受伤了?”
蒋时收拾着桌面上的垃圾,“你从钱豪出来的时候,走路有点怪。”
许婉莹挠了挠头,“鞋子不太合脚。”
蒋时沉默着没有回应,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直起身子,把许婉莹打横抱起,他突然的动作让许婉莹惊慌,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许婉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明明两人是夫妻,可做起亲密的事情来,她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