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鸡，你和某牛的票在一起。”
林宁的脸爆红，鼻孔放大，呼哧呼哧地往外喷着热气。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陈智！”
赵方理见他没动，走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看了看林宁的脸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实在难受的话……”
赵方理眼珠子转了一圈：要不和陈处说说？再这次行动你就不去了。”
林宁没理他。低下头自闭了。
陈智这丫的绝对故意的。
嫌自己给他添麻烦，他就给自己添堵。
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走着瞧！
赵方理有些不明所以。
这人好像是在生气，坐在他旁边，一直听见咯吱咯吱的咬牙声。
但不熟，加上陈智之前的叮嘱，他什么也没问。
看林宁没有退出行动的意思，他拿出两张纸递给林宁，“记一下，海关可能要问。”
林宁捏着纸边。
第一页是自己这次行动的身份。
【姓名：赵寿吉，代号：瘦鸡……所属公司……】
第二页上面写着赵方理的“信息”
【姓名：赵庄 代号：某牛……】
资料显示，他们两人是公司派去德国出差谈业务的。
所有队伍打散，他们两个就相当于成为了一个小组。
两个人的信息和编造的一些生活小事。林宁扫了一眼，全都记在脑子里。
在脑子里面过了两遍，侧头看见赵方理拿着林纸在背，不时地抬头闭眼，嘴里默念着什么。
林宁的目光飘过他手里纸张上那显眼的“瘦鸡”二字，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弧度。
当时自己还以为李超真的是记错了，出的乌龙误会，相处久了，他知道，90% 那家伙是故意的。
想起李超当初的样子，林宁嘴角笑意消失。
他知道李超以后能跑能走，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恢复成以前那样。
难得的天赋异禀，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武学奇才。如果要是废了，从此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甚至是转为后勤或者退役……
林宁每每想到这个，都会觉得心底有一丝隐隐的作痛和不甘。
林宁捏了捏自己的手关节。
等一等，等自己再升级的，再用窥衍看一看。
临出发之前，陈智出现在他们面前。
讲了几句话，又看了林宁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林宁翻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也盯了他几眼。
损不损呐？
飞机一路向西。
像是追着西沉的太阳，追着时间。
在同一天差不多相同的时间，降落在德国柏林。
这个夜晚被无限拉长，像是偷到了时间。
这是林宁第一次出国，两辈子。
但他却无心好奇。
他的眼神不时扫过赵方理，和等着取行李同飞机人群的头顶。
别人不说，只说散落在人群里的行动队员们，所有人的头上，那刺目的深红色，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这一路几乎都没睡。
从飞机飞出国境的那一刻开始，飞机上的人头顶上的颜色跟开了特效似的，一会变一个颜色。
特别是赵方理他们，深红、浅红、黑红，甚至在飞过某个小国的领空时，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黑色。
林宁有些牙疼地咂了一下嘴。
一开始，他差点以为所有人都叛变了。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直到用窥因之眼看了坐在前面的王强。
原来金手指看到的颜色，还会根据每个国家的主权领地进行变换！
林宁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斜前方的王强。
这哥们是个狠人。
同理可推，站在自己身旁文质彬彬的赵方礼，和其他那些或和蔼或老实面相的队员们，至少都是个百人斩。
大家颜色都不比王强浅多少。
林宁深深地吸了口，低头给自己默默做心理建设。
反过来了，现在绿色的才是敌人，红色的搞不好是同志啊。
出了机场，有人坐大巴，有人坐出租车，很快分散汇入了夜色。
红色等于同志的这个想法，在出租车行驶在德国的大街上时，林宁就彻底抛弃了。
昏黄零星的路灯映出脏乱破旧的街区，遍布涂鸦的建筑。
路上的人不多，但仅有的那些人，和林宁瞥到的建筑夹缝黑漆漆的小巷里的，没有几个绿名。
成片成片的红色。
德国也是这样的群魔乱舞之地吗
直到跨过一条街。街道变得干净，建筑也整洁了起来。一片红灯的情况才好转。
出租车在一个普通的小高层停下，赵方理招呼着林宁，“陈寿吉，公司给咱们租的落脚地。”
林宁沉默地提着行李箱，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个普通的小三居室，家具简单。
进屋后，赵方理没管别的，直奔客厅的临街窗户，刷刷两下拉上了。
然后打开一间卧室的门，掀开床垫，拎出来四个行李箱。
他检查了一下密码，上面的数字 996，在密语里面代表着安全。
他才拨动数字，一一打开了箱子。
手枪、自动步枪、狙击枪、手雷、防弹衣、匕首等等泛着金属光泽的各式装备展露在眼前。
第三个箱子打开，林宁的眼睛眯了眯，RPG。
第四个箱子里面，全是林宁不认识的各种电子设备。
赵方理把那些电子设备拿出来，开始组装连接启动。
他瞟了一眼林宁，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即使林宁真的会检查枪械，自己也不会放心的，毕竟不是合作多次的队友。
林宁看他忙乎，无所事事地挨个屋走了走，看了看，同时用精神力整个摸了一遍，甚至钻出窗户，看了一眼街面的情况。
很干净，外面也没有异常。
赵方理举着一个像球拍一样的东西，开始在客厅扫描。林宁声音不大地说了一句：“房子干净。”
赵方理听见了，但还是把所有房间扫了一遍。
警报灯一直没有响。
他看了一眼林宁，林宁无所谓地没有再理会他。
叮！
两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林宁看了一眼，一条网络博彩的推广广告。
赵方理松了一口气，对林宁道，“教授那边暂时没问题，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活。”
林宁翻手收起手机，随便挑了一间卧室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