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陆鸿没听懂，面上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顾越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埋怨陆鸿的不解风情。
“哥哥，今天是周日啊，周日。我们两个都有空不是吗？”
有空是有空。陆鸿好像明白了，顾越是打算跟着他过一天，陆鸿已经好久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度过周末了。平时都是自己在家里要么休息，要么处理没处理完的邮件，反正活永远是干不完的。
一时半会儿还没能反应过来，这下明白顾越的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陆鸿一言不发，顾越还以为他又会错意了，不太高兴地坐在陆鸿对面。
“和我出去逛逛呗，一天到晚呆在家里闷死了。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怎么样？”
“你不是昨天才刚搬过来吗...也行。”
陆鸿边说边打开了邮箱，破天荒的一条邮件都没有。对上顾越笑眯眯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最近的状态确实需要休息，就那么一次。
顾越欢天喜地掏出两张票，陆鸿冷静接过，果然顾越早就想好了，就算陆鸿不答应，他也应该会耍各种花招，缠着陆鸿一定要去。
“去完回来，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穿鞋的手突然顿住，陆鸿表面的平静有些难以维持。
又不能表现得太迫切，只是点了点头。顾越还要说些什么，陆鸿突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去扶住自己的脑袋，眼前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哥？哥！”
身体失去控制，陆鸿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顾越紧张的脸上，想劝劝他，却说不出话。
*
“哥哥？常医生，他醒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那么聒噪，我不是告诉你他需要休息吗？”
陆鸿还不太能睁开眼睛，尝试了一下，索性放弃了。也不知道顾越怎么看出他醒过来的。不用看也知道顾越正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昨天还抓着陆鸿的把柄好玩，今天又那么殷勤。
冰凉的帕子擦去陆鸿脸上的汗水，陆鸿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力气吗？陆鸿，我和你说说你现在什么个情况，小越你回避一下。”
顾越给陆鸿擦完汗，沉默着和常宇曦对视一眼，陆鸿好像看见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在他们之间炸开。他们之前关系又那么不好吗？
半晌，顾越站起来，往门外走。
陆鸿突然就有了力气，一把抓住了顾越的手。
自己虚弱的模样，在他们眼里或许有很多话想说。陆鸿死死盯着顾越，这会儿看起来居然像是不舍。
“哥哥？”
他赌顾越没想让他死。
陆鸿疯了一般勾起一个笑，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顾越连忙叫常宇曦找点水给陆鸿。
“哥哥，你慢慢喝...”
“小越，吓着了吧，所以我说不能叫你和我一起住吧。”
顾越的脸色变幻莫测，他猜到了陆鸿的信息素可能有些问题，没想到居然严重成这个样子了。
陆鸿一说完，马上又昏死过去，顾越的脸色愈发难看，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不放，眼底爬上一点红血丝。
估计还要加上他之前的信息素刺激，让陆鸿的状态更加糟糕。
“常哥哥，我哥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别避开我，你和我说，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我可以照顾他的，你告诉我办法，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顾越难得有点慌，不只是陆鸿需要他，他同时也需要陆鸿来帮助他稳定信息素。
可陆鸿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了，更不用说帮顾越稳定信息素。常宇曦的眼睛迅速瞪大，转向陆鸿，只看见了陆鸿昏死过去的脸。
“住一起？！陆叔叔不是走了吗？住一起？你和他？你们要干嘛，一个a...”
没给他那么多吐槽的时间，顾越又抓住了常宇曦的肩膀，对他阴恻恻地笑，顺势打断他要说的话。
“不方便对着哥哥说的话，我们借一步说话？”
常宇曦一个哆嗦，弱弱看了眼昏迷的陆鸿，豁出去一般对着顾越点了点头。顾越和拎小鸡仔一样把常宇曦拎起来，找了个安静的隔间。
末了还不忘往病房里看一眼，确保陆鸿不是装晕。
“夭寿了...我一个普通牙医，怎么受得了你们这俩兄弟这样摧残，哎呦喂。”
常宇曦在一边假惺惺地捶胸顿足，顾越没心思看他在这里表演，若无其事地拿起顺过来的匹配单。
99.6%还真是一个高的吓人的数值啊，不管是哪一个方出问题，另一方一定会有很大的反应。绝对做不到冷眼旁观。
顾越轻笑，方才心里漏了半拍的感觉让他来不及思考，他都没想到，陆鸿在他心里都能那么重要了？
“别演了，陆鸿还有救吗？不能死了吧。”
“小兔崽子你对我说说就好了，怎么对陆哥都那么没礼貌...行了行了我不说了，那么凶吓死个人的。”
顾越的眼神更冷，常宇曦又是一哆嗦，把陆鸿这几次的数值报告单找出来给顾越看。本来调整好了的顾越一看数值，又重新把眉头拧起来。
“他干了什么能搞出那么离谱的数值？”
常宇曦拧住自己的眉心，他也想不明白陆鸿为什么那么离谱，照理来说有波动是正常的，但陆鸿这样的还真不常见。
这个倒霉蛋儿还不乐意去大医院，美其名曰相信自己的医术。
幽怨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之一，要不是陆家这些破规矩，陆鸿也不至于要把自己是个omega的事情藏那么死。
“算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吧，他最近对我的信息素很感兴趣，也是因为要自救？”
说到这个，顾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嘴角有微微上扬。常宇曦看得更难受了，有种兄弟落入虎穴狼巢，自己又没法救。
“是，他得要...”
常宇曦突然停住，他们要研究的抑制剂需要大量的信息素，事实上，他并不能保证实验的alpha在抽取那么多信息素之后是否能正常生活。
换而言之，就是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弱弱地看了眼顾越，常宇曦摇了摇头。要是被这个阴毒的小子知道了他们想拿顾越实验，非得拿他和陆鸿开涮。
绝不能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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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对着陆鸿和常宇曦他早就懒得装了，这会儿更是有把柄在手，他们有求于人的，本就没法和顾越谈条件。
“得要什么？还要我去找人给你治治结巴吗？”
“不不不不...也没什么，就是和普通omega一样，他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正好你在他身边，匹配度又高...”
真话说了一半，常宇曦有些紧张。顾越却莫名其妙地捂住了嘴，掩饰不住的欣喜点染在他的眼里，疯了一样扩张开来，蔓延到他的脸上，最后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普通omega。
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现在是个普通omega。
一个会被发情期裹挟，如饥似渴寻求alpha信息素的普通omega。
常宇曦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想不明白到底那句话把这位少爷逗得心花怒放。
“我知道了，只要给他信息素就可以了吗？需要标记吗？”
顾越舔舔有些发痒的标记牙，之前陆鸿不由分说就摸自己的牙，让顾越一直记着，总想着找个机会还回来。
陆鸿的脖子好白，后颈因为敏感有时会泛着红色，肿起来的弧度很小很小，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脸上总是那么严肃冰冷，但只要顾越不守规矩凑近一点，会主动躲开，发出似有若无的香甜。
“呃，目前来看是不用的，抑制剂可以控制得住。”
“...哦，好吧。”
小少爷又露出那副不爱搭理人的嘴脸，藏都不藏心里那点失望。常宇曦不敢多看了，早知道就不该同意帮陆鸿这个忙。
“你同意帮忙的话事情就好办了，每天晚上对陆鸿释放一下信息素，最好能把他全身都包裹着，他一开始反应可能会比较大，都是正常的。”
以为没事的常宇曦自顾自开始介绍流程，顾越却挥手把他打断了。
“等一下，谁说我要那么帮忙了？”
常宇曦愣愣抬头。
不是？还能这样？怎么还出尔反尔的啊？
顾越微微一笑，又显示出平时那种人畜无害的模样。他们三个人里头，也就顾越最符合社会给omega的刻板印象了。
“哥哥还不知道我是alpha的事情，常哥哥，帮我保个密？我有办法让他接触到我的信息素的。”
“我的”两个字他咬得很重，似乎是在炫耀一般。
......常宇曦无话可说，黑心崽子把他们哥俩玩得团团转，但现在能救陆鸿的只有他了，一咬牙点了点头。为了兄弟！拼了！
顾越笑得更加开心，塞给常宇曦一张小纸条。
“辛苦了，我不白让你帮忙，这是赵霄这几天常去的咖啡厅。”
常宇曦半晌说不出话，顾越已经越过他往病房里走了。常宇曦颤抖着手，心里暗暗发誓干完这事，他得给自己放个假。
病房里陆鸿的眼睛隙开一条缝，被顾越抓住了手，陆鸿皱着眉转过头，看见顾越红着眼用脸贴住自己的手。
巴巴盯着陆鸿看，仿佛他一直在这里看着陆鸿一样。
“哥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