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那不是陆鸿的信息素味吗？陆鸿就算不熟悉，也能闻出来和顾越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的信息素味。
小骗子啊。
“不说这个了哥哥，咖啡马上凉掉了，你不喝吗？”
陆鸿点点头，停好车，把剩下半杯咖啡全灌进肚子里。打算逗逗顾越。
“你说在我身上有omega的味道？是什么味道的？”
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顾越显然不自在了许多，刚撒完的谎还来不及圆呢，就被陆鸿拿出来揭破。
“嗯...玫瑰味。”
“哦？那说不定是你粘在我身上的呢，这几天总是粘在我身边。”
“这两天没...啊，哥哥。知道了哥哥，故意躲着你是我不对，骗你也是我不对。”
陆鸿点点头，后视镜里顾越不自在的神情让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得好。这小子还想和自己比？嫩了点。
“下车吧，常医生你认识的，哥哥的朋友，到时候别怕，他也是omega。”
顾越很听话，跟着陆鸿进了常宇曦的诊所，进了他办公室没找到人，正好有个小护士来放资料，陆鸿就把人叫住了。
“你好，常医生在吗？”
“常医生？常医生有点事情，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会回来吧。”
陆鸿皱起眉，常宇曦好端端的，平时闲得要死，怎么到要用到他的时候掉链子。
身边的顾越似乎松了一口气，陆鸿瞥见他这点小动作，顿时有点想笑。果然还是小孩子，连看个牙都怕成这样。
“谢谢，那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常医生。”
护士点点头，看陆鸿眼熟就没多问什么。等她走了，陆鸿毫不客气地把门一锁，坐到了常宇曦的沙发上，倒是顾越在一旁还显得有些拘谨。
“别那么紧张，他还有好久才到，你先坐着休息会儿。”
陆鸿揉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大白天犯困，可能又是信息素出现问题了。等顾越不在这里，他得好好问问常宇曦。
自从第一次发情期过去以后，陆鸿就没再经历过发情期，让他都有点把这事情忘记了。
嗜睡厌食，体温还有点高。分明是发情期的前兆。得找个借口出去住会儿，不能叫顾越闻到味道。
“哥哥你困了吗？”
顾越二话不说，把常宇曦的毯子和枕头都拿了过来，给陆鸿垫好，陆鸿愣愣地躺下，总觉得有点舒服过头了。顾越还蹲在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陆鸿才是那个生病的人。
“谢谢。”
确实很困。陆鸿躺下以后眼皮就开始打颤，白天强行用咖啡吊着，下班了以后就能安心休息。反正这里还有顾越，就算陆鸿没那么相信他，他也不敢在这里动陆鸿。
亲眼看着陆鸿闭上眼，呼吸变得轻柔平缓，顾越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忽闪，藏不住眼里的情绪。
“哥哥？哥哥？”
陆鸿没有回应。
顾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一副黑手套给自己戴上。
他来这里可不只是看他那两颗疼得要死的标记牙。自从闻过那个omega的信息素，顾越的反应就和潮水一样涌过来。
现在都已经到牙疼这个程度了，不能再拖下去，他一定要找到那个omega在哪。
常宇曦是陆鸿亲近的人，说不定就有消息。
在陆鸿的咖啡里放了安眠药可能不太道德，但顾越还是做了，在下车之前确保陆鸿全都喝进肚子里。
不会睡很久，但睡得会很死。顾越打开常宇曦的抽屉，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他不觉得有人会蠢到这种程度，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外面。
没翻两下，顾越的手就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有点疑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一张匿名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测单。
alpha的信息素是海盐苏打水，顾越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时候泄露的，居然都被做了报告。
那么omega...
不出所料，是顾越这几个月魂牵梦萦的那个味道。
广藿玫瑰。
顾越扯扯唇角，他没想到陆鸿已经知道自己是alpha了，还找到了和他匹配度那么高的omega，这是要用信息素让他出丑，然后把整个陆家吞到自己肚子里吗。
顾越还以为自己那么多年老老实实，陆鸿能把那些事情忘记呢。
看来不但忘不掉，还要对他动手。这些天的温情都是假的。
此刻在沙发上安睡的陆鸿，面容相当柔和，但在顾越眼里，算得上是面目可憎。顾越拍了照片，把报告单放回了抽屉里。
缓慢挪动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蹲回了陆鸿身边，不过这次，看起来更加无助，顾越面无表情盯着陆鸿看。
他们也曾兄友弟恭过一段时间，但都是假的吧。
“哥哥，要是我真的是omega，你是不是就真的能做一个好哥哥了，嗯？”
泪珠打在陆鸿的鼻尖，陆鸿的表情微变，还是没有醒过来，睡得相当沉。顾越就掉了那么一滴眼泪，马上又给自己擦干了。
“陆鸿，既然你那么想，就快点把那个omega推到我身边...我会把他撕成碎片，绝对不可能如你所愿。”
顾越的眼眶泛着红，死死盯着沉睡的陆鸿。指尖掐进肉里，鲜血沿着虎口流出，顾越和不知道疼一样，用这点疼痛麻痹着自己。
所有人都推着他入局，这次连陆鸿也一样...
“最后再陪我们玩玩过家家吧，撕破脸以后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门被推开，顾越已经把手套收拾掉了。随意瞥了一眼，是常宇曦回来了，马上就注意到房间里突兀的两个人。
“门怎么还是锁的，小越？我靠，陆鸿怎么睡我这里了，起来，你个死猪。”
“别吵他常哥哥，他最近很累。”
顾越压低了声音，食指摆在唇边，常宇曦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看他坚持也就作罢，只是白了睡死在他沙发上的陆鸿一眼。
“你们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吗？他睡觉的话回你们自己家也能睡吧。”
顾越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睛始终黏在陆鸿身上，常宇曦看他状态不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吵架了，和你哥？”
顾越没有回答是不是，只是默默站了起来。常宇曦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愣愣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心里嘀咕着这孩子吃什么牌子的化肥长大的。
“牙疼？”
常宇曦用消毒液擦了手，顾越点了点头。
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常宇曦指指旁边的房间，顾越吞了口唾沫，常宇曦看着就想笑，每个来这里的病人都格外畏惧他那个小房间。
“他一时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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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应该醒不过来的，我们直接帮你把牙看了就行，很快的。”
“嗯...”
顾越迷迷糊糊答应下来，跟着常宇曦一起去了诊室。直到躺在治疗床上还总是想着陆鸿的事情。常宇曦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张开嘴。”
把灯打在顾越的下半张脸上，看见顾越突然笑了，让常宇曦心里有点发毛。
“常哥哥，其实我知道了，哥哥的计划...”
*
陆鸿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还有点发懵。
他好久没睡得那么香了，只是小憩，却比彻夜的失眠效率高得多。听见隔壁诊室里还传来治疗的声音，陆鸿逐渐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哪里。
带顾越来看牙的来着。
“陆先生醒了？先喝杯茶吧，患者马上就好。”
旁边有个护士，看起来心不在焉的，递给陆鸿的杯子倒满了水，这会儿还有点撒出去。陆鸿的起床气差点波及，点点头就让她走了。
茶水没什么味道，陆鸿把东西收拾好，没过多久诊室里就出来两个人。
看起来没受牙痛之苦的顾越，还有...看起来相当萎靡不振的常宇曦。
“我给你的药...记得好好吃。有问题再来找我，身体重要。”
常宇曦脸色很差，不住叹气。顾越却和没听见他的交代一样，眼睛从出来开始就黏在陆鸿身上，陆鸿歪歪脑袋，他脸上是有些什么东西吗？
“常医生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听见了。对了，常医生，别忘了我们今天说好的事情。”
顾越笑嘻嘻地回头，常宇曦和见了鬼一样。快速后退好几步，眼神刚向陆鸿的方向瞟，就被顾越用身体挡住了。
陆鸿觉得奇怪，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从顾越身后探出脑袋，看见常宇曦那副便秘的表情，瞬间不想纠结他这个发小到底有什么事情。
“哥哥，常医生都交代到位了。我们回家吧。”
“哦...嗯。常宇曦，没什么别的问题了吗？”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陆鸿拨开顾越的肩膀，顾越有点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给他让了道。常宇曦那么咋咋呼呼的一个人，魂不守舍的样子还真不常见。
“顾越的牙很严重吗？”
“不严重...吃药就行了。”
常宇曦嘴张了半天，只是往陆鸿背后看了一眼，马上就闭上。疯狂摇头。陆鸿奇怪地转过头一看，顾越对着他眨眨眼，笑得傻里傻气。
没什么事啊...
陆鸿转回来，顾越就露出那副狠戾的表情，对陆鸿露出了发育完全的标记牙。常宇曦打了个哆嗦，把陆鸿一把抱住。
顾越的脸色变得难看，面如死灰的常宇曦咬咬牙，最终还是放开了陆鸿。
“陆鸿，他没什么事情。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点，最近降温了，要注意保暖...”
“谢谢常医生提醒，哥哥，我们走吧？”
陆鸿莫名其妙被常宇曦抱住，现在又被顾越一把扯回来，实在是骗不了自己，拍开了顾越的手。
在顾越震惊又受伤的表情下把他推到门外。
“抱歉，我和常医生有些话要聊，你先自己回家吧。”
陆鸿的表情冷漠，仿佛只是公事公办，顾越绿色的眸子藏着说不出的情绪，强行扯了个笑脸。
“当然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