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是我也认识的那个顾越吗？是你名义上的弟弟的那个顾越吗？我是清醒的没在做梦吧，不对，不对，我要看心理医生，不对，精神科，我要挂精神科！”
看来对他打击很大，陆鸿把报告单收好。
说出来舒服多了，果然大秘密还是不能自己憋着。
“陆鸿，你是不是疯了，出于什么心思去收集顾越的alpha的信息素？”
陆鸿不语，同为omega，常宇曦当然知道陆鸿的动机是什么，能让陆鸿冲动到收集这个信息素样本，都是极高的匹配度在作祟。
“这...这是不道德的。”
常宇曦越说越没有底气，这哪里只不道德，只要那个alpha发现了，要和陆鸿走法律流程，陆鸿根本就赢不了。
“不让他们发现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这行的有多阴暗。”
陆鸿说得轻巧，常宇曦看起来更加头疼了。虽然omega在社会上是受到保护的，但偷窃信息素这种事情可比信息素骚扰的罪名还要大。
“别啰里啰唆的，既然匹配度高，你肯定准备好了临时的抑制剂吧。”
伸出手，示意常宇曦快点把抑制剂交给他。常宇曦快速摇了摇头，陆鸿都觉得这人是要把自己脑浆摇成奶昔，有那么抗拒吗。常宇曦离陆鸿远远的，紧紧抱住了自己怀里的包。
...好了，这下陆鸿知道了那抑制剂在哪里了。
“你之前压根没和我说那alpha的事情！不然我肯定不会给你做！”
“也不一定是，我只是猜测。”
可能性过高了一点而已。常宇曦明显不吃他这一套，铁了心不帮陆鸿干这事了。
陆鸿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很常宇曦闹那么僵，他既然不愿意配合，就该讲讲道理。
“常宇曦。”
突然被叫大名的常宇曦浑身一颤，把包抱紧，警惕地看了一眼陆鸿。老老实实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干...干嘛，我说了不会帮你。”
“窃取信息素事情是大，但，在alpha未之情的情况下，做成抑制剂？常宇曦，你觉得谁的罪名更大一点。”
陆鸿说的吓人，换做别人早就不敢继续，常宇曦居然意外冷静。抱着包裹仔细想了想，叹了口气，把抑制剂丢到陆鸿怀里，恶狠狠地瞪了陆鸿一眼。
“你说得对，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你也知道我的学术...”
“当然，等事情办妥了，我绝对双手赞成你。”
常宇曦的脸上出现喜色。陆鸿就知道稳了。他作为一个牙科医生，会的东西确实有点多得过分。又是个书呆子，成天惦记着他那点学术研究。陆鸿之前能给钱，现在连案例都给他了，常宇曦当然抵挡不了。
有的时候，稍微冒险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那我走了，谢谢你的抑制剂。”
“滚滚滚，快点把人搞定，别搞那么来路不明的信息素给我研究。”
陆鸿笑着转过身，常宇曦突然又把他叫住了。
“哎，这个抑制剂，你也不能多用啊。”
“你不是说这种很安全吗？”
陆鸿挑起眉，常宇曦说过这个没有耐药性也没有依赖性，是相当安全的，不然陆鸿也不会把主意打在alpha的身上。
“那倒是...不过你要是遇上了那个alpha的信息素，会更加敏感，你懂我意思吗？”
露出一个明白的表情，陆鸿一挥手，已经把自己的车钥匙拿在手里了，显然没当回事情。
只是敏感而已，又不是实质性伤害到身体，那就是安全无害的。
什么药还没点不良反应。
*
“父亲还没回家吗？”
“大少爷，老爷今天有重要客户要见，让您和小少爷自便就好。”
管家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叫人挑不出毛病。陆鸿点点头，老头子不在家也好，乐得清闲，不用摆着张笑脸去看他们父子俩。
“那顾越...”
“哥哥！”
陆鸿本来想问顾越晚饭吃过没，顾越就从大门口跑过来，陆鸿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穿着运动的T和短裤，显然是去跑步了。
手上还提着热乎乎香喷喷的披萨烧烤一类的，看来这条街上吃的还不少。
“晚饭不用准备了，我和哥哥吃这个。”
顾越笑嘻嘻，陆鸿总觉得他要做什么妖。淡淡的信息素钻进陆鸿的鼻腔，瞬间把他要说的话给憋回去了。
顾越去见了那个alpha？
点点头，和顾越一起吃外卖也好，能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闻错。
管家不语，接过顾越手上的塑料包装，顾越应该提前知道了陆昌黎不在家，不然也不会买那么一堆垃圾食品回来。陆鸿和顾越都见怪不怪，就算陆昌黎不在家，死规矩也是要遵守的。
外卖被摆在精致的盘子里，漂漂亮亮的，都不像是路边摊。
顾越和陆鸿坐到桌子两边，把长条状的桌子坐出了烛光晚餐小桌子的感觉。没有老头子在，这顿饭吃得倒也舒心。
“好吃吗哥哥，我记得你最喜欢菠萝披萨了，去意大利出差回来，你每次都会吃。”
...陆鸿怎么不记得这件事情，真的每次都吃吗？
“还行吧，这个味道不错。”
他只是觉得菠萝披萨滋味比较丰富，而且意大利也有菠萝披萨的。
“哥哥...谢谢你今天来给我探班，也没把这事告诉爸爸。”
陆鸿转过头，顾越马上卖笑，要是他有尾巴，现在估计都快摇到天上去了。陆鸿翘起唇角，怪不得要卖乖，原来是不想兼职的事情被发现啊。
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两人都吃得差不多，陆鸿擦干净嘴巴，正打算离开，顾越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我有点事情，给我点时间我们单独聊聊？”
哦？
顾越还是在笑，只是眼睛里面已经没了笑意，绿色的眸子看起来有点冷。陆鸿的手像是被毒蛇缠上，根本甩不开他。
该死，一个omega力气那么大。
“行，那去你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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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马上站起来，看起来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乐呵呵地带顾越走，管家也没拦着，毕竟两兄弟之间说悄悄话，是感情好的象征。
手还没放开。陆鸿盯着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直到坐到了顾越的床上，他都没有要撒开手的意思。
“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说？”
挣扎了一下，顾越更加用力，陆鸿暂时性放弃了从他手里逃出来。
“其实...早上哥哥你和我说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那个，胡畅看起来可能不太正经，但确实是好人！”
陆鸿愣住了，他好像是那么提醒过顾越。
但顾越好像理解错了意思，陆鸿提的显然不是胡畅。
顾越的脸上挂着点紧张，小心翼翼观察着陆鸿的反应，陆鸿的表情却没什么动摇，不在顾越的意料之内。
陆鸿狐疑地看了一眼顾越，顾越无辜地眨眨眼。
下一秒，陆鸿就瞪大了眼睛，不受控制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回来之前陆鸿打了一针抑制剂，虽然先前就知道了会变得更加敏感，但没想到反应会那么大。
顾越被他的反应吓到，马上他的俯下身来查看陆鸿的状态。
“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应该是路边摊不干净，胃不太舒服。”
陆鸿本来就有胃病，说得亦真亦假，顾越都有些不确定了。
信息素，海盐汽水的信息素。
陆鸿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不知道顾越和那个alpha到底做到了哪一步，怎么会有那么大一股alpha的信息素味。
“没事...倒是你，听说最近和别的alpha走得比较近？”
马上就能晕过去，但陆鸿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这次一定要从顾越嘴里听到那个人的消息。
得尽快见到那个alpha，见到人了的话，一切就简单多了...
“谁和你说的？alpha，alpha和我走得近的只有赵霄和胡畅啊。”
顾越靠得很近，几乎要贴着陆鸿的腺体说话了，温热的气息扑洒在陆鸿的后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马上和顾越拉开距离，点了点头。
谁会信啊，赵霄的信息素网上都查得到，胡畅陆鸿更是自己闻过。
“我先回去吃药了，你也早点休息...”
陆鸿落荒而逃，又庆幸自己提前打了抑制剂，这才没导致信息素外泄。
房间里的顾越皱起眉头，精致的五官写满了疑惑。陆鸿今天的表现非常奇怪，怎么突然对他那么好奇。而且今天他明明去了公司。
他却什么都没闻到，没有那个他魂牵梦萦好几天的味道。
“只是胃病？”
陆鸿的胃病确实很久了，从小就有，陆家人都知道。疼晕过去都是小事，顾越有点后悔晚上贪嘴，早知道就吃点家里的饭菜。
“难道不是公司里的人？”
顾越的思虑更重，一个想法突然浮上心头，胡畅的话悄悄在记忆深处被揪出来了。
陆鸿到底瞒着他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