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鸿按住后颈，从早上就开始了，注意力不集中总是分心。
后颈那块，又肿又痒。
体温似乎也有点高。陆鸿有健身的习惯，好久没有生病了，加上最近也不是流感的高发期，陆鸿一开始也没当回事。
到开会这会儿就不太行了，看着这群董事会的老狐狸，还有他们带在身边的酒囊饭袋就头疼。深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好像还有些不认识的面孔，公司可真是什么垃圾都能出入了。
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年纪那么大了还装骚包，喷那么大味道的香水，还没什么好的意见。
陆鸿头更痛了。
“陆总...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看，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秘书的提议让陆鸿眉头一皱，刚要拒绝，一丝不可思议的快感堵住了他的喉咙，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陆鸿的大脑呆滞片刻，马上把手上的资料都丢给秘书。
“叫常宇曦来一趟我办公室，既然没有建议，今天就散会。”
接过秘书递来的手帕，陆鸿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已经有些打湿了头发，陆鸿太过专注，没关注这些。
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并不算稳重。
大部分人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有几人的表情也不太自然，陆鸿很快明白过来。
那股骚包的味道，可能是自己散发出来的。
“下周的会议，如果还没什么好意见...我看诸位都可以提前退休了。”
陆鸿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安逸的家伙，有些骚动的气氛瞬间被压制，没人敢多说些什么，只是低着头等着陆鸿离开。
走出会议室，陆鸿三步并作两步，火速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自己的失态藏进去。他走得太快，以至于秘书根本跟不上，气喘吁吁地敲着陆鸿的门。
“陆总？陆总？你还好吗？”
陆鸿靠着办公室的门，缓缓下滑，最后跌坐在地上。三下五除二解开了领带，依旧解不了身上的热气。
“...我没事，快去找常医生来。”
秘书马上不多问，给常宇曦打电话去了。陆鸿喘着虚弱又有些急促的气，西装衬衫早就被汗水打湿，瞳孔有些失焦，不受控制的欲望爬上心头。
陆鸿不是傻子，就算当了那么多年的beta，也知道他这个状态非常典型。
典型的omega发情。
陆鸿咬着牙，情热来势汹汹，几乎要吞没他的理智。身体渴求着门外的世界，理智还在努力阻止。要是出去了，陆鸿这些年的兢兢业业算是全完蛋了。
头痛欲裂，身上的热气有叫陆鸿留不住衣衫。不能失控，陆鸿的嘴角被他咬出了一条血柱，眼神逐渐聚焦与自己的办公桌。
有把美工刀...
等陆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坐在办公桌上，小臂开始往外面汩汩渗出血液，陆鸿皱起眉头。
至少，现在脑子是清醒多了。剧烈的疼痛迟缓地袭来，变本加厉，陆鸿现在的状态根本敌不住，没坚持多久，就昏死过去。
*
“哟，祖宗总算醒了。”
陆鸿缓缓睁开眼，常宇曦正黑着脸盯着他看。陆鸿没理他，看向自己的小臂，已经被妥善包扎好，热气也散得差不多。
“对不起。”
突然的道歉让常宇曦有点发懵，毕竟陆鸿的狗嘴里吐象牙，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omega的发情期确实厉害，之前笑你弱，对不起。”
常宇曦摸摸鼻子，一肚子责备的话在嘴边吐不出来。
“害...也没什么。”
“不过你确实格外弱一点。”
伤员马上不幸负伤，常宇曦骂骂咧咧又帮陆鸿包扎了一遍。
“我说你这个人嘴怎么那么欠啊陆鸿，要不是我，你今天还能走出你那办公室吗？你知不知道当时多大味？差点给我熏晕过去！”
这不还没晕吗。陆鸿别开脑袋，试图屏蔽常宇曦的唠叨。
都是成年人了，陆鸿和常宇曦很快就接受这种小概率事件发生在陆鸿身上的事实。也没多惋惜，马上开始善后。
“当时没人看见吧。”
“没有，只有你秘书站在外面，她是beta也闻不着味道，你也信得过她。”
陆鸿点点头，旋即又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常宇曦心领神会。
“会议上是alpha的老东西，我都叫她去处理了，不会有人说出去的。不过他们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说处理就处理，就怕陆叔叔到时候说你。”
两人打小穿一条裤衩子长大，陆鸿眨眨眼常宇曦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帮他把一切有可能的威胁都排除。
“谢了，下次请你吃饭。老陆最近没空管这些，暂时不会知道的。”
陆鸿笑了一下，马上脸色又冷下来，似乎是想起什么东西了。
“先别急着这个表情，陆鸿，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听着哪个都不是好消息。陆鸿拨弄着自己的针头，差点又被常宇曦骂一顿。愈发觉得自己发小聒噪得很，还不如那个便宜弟弟有趣。
“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你分化太晚了，信息素极度不稳定，常规的抑制剂对你可能没有效果，刚才我给你打了大量超贵的抑制剂，才把你的发情期症状压下来。而且那么大量的抑制剂，马上会产生耐药性，不一定能撑过多少次。”
陆鸿的脸色微变，这可不好办，抑制剂抵抗对任何一个omega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因为不稳定，你的发情期周期会很长，不过还是要注意，我们没多少时间。你必须去找个alpha。”
常宇曦说到alpha，陆鸿就皱起眉头，马上常宇曦就堵住他的嘴，免得他说些不堪入耳的东西。
“更好的消息是，只要找到那个alpha，把他的信息素样本给我，我就能研发出适合你的抑制剂，到时候就能和那个alpha说拜拜啦，是不是很好？就是吧，可能对alpha身体伤害有点大，呃，不过你有钱，总能找到愿意的。”
好个屁，陆鸿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说靠谱的高匹配度alpha难找，陆鸿还要瞒着自己的养父自己分化的事情。
本来分化不是大事。但陆鸿养父自己是beta，又有格外严重的alpha崇拜。陆鸿作为beta的时候，被养父套了层alpha的皮，推到大众面前。
千辛万苦领回来的亲生儿子，更是因为是个omega不能有继承权。
陆鸿冷哼一声，那么想要alpha，结果两个儿子不管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都是omega，要是被他养父知道了，估计要气个半死，然后把他逐出家门。
“在老陆入土之前，我不能被发现分化的事情，常宇曦，你得帮我。”
常宇曦吃点心的手顿住，不可置信地看了陆鸿一眼，陆鸿目光如炬，并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祖宗...你知道你发情期多凶吗？这天王老子的怎么瞒？你当陆叔是傻子啊？而且就算你找得到合适的alpha，我还是个天才，那抑制剂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变出来的。”
“你也知道，顾越那个亲生的都没继承权，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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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来的要是被发现是omega会怎么样？”
常宇曦马上闭嘴了，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脸都绿了。
谁都知道陆老爷子对这个有多么重视。
“知道了...哎！你起来干嘛？躺回去！都说当医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信息素不正常的朋友，我开始还不信...”
“你学的是牙医，和这个本来就没关系。”
看着陆鸿这个架势，一个不好的预感涌现在常宇曦心头。一把把信息素检测报告拍在陆鸿脸上。
“你不会现在想回去干活吧？你不懂医学，数字总看得懂吧大老板？这是参考浓度的数值，这是你发情时的浓度，你知不知道，三倍啊哥，整整三倍！”常宇曦戳着陆鸿的报告，恨不得让陆鸿马上去补习生物。
“我怎么知道，我当了那么多年beta。生理课可以选修。”
常宇曦扶住脑袋，陆鸿的选修就是不修。
就算是beta，生活在这个世界，怎么能一点ao知识都懒得学呢！
“陆鸿，我直说吧，你不能不当回事。你也清楚你自己那狼狈的模样，我**的和你说，你会死的！特别是你这个强度工作，真的不行！”
刚才没想到陆鸿这个工作狂还打算按部就班过他那非人的日子，常宇曦还想着怎么帮他打掩护。
现在一看，不用了，陆鸿有没有命享受都不知道。
“老陆回来了。”
常宇曦僵住了脸，陆鸿露出一个苦笑，偏偏这个时候分化。
陆老爷子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顾越和他都会住回陆家的大宅子。
而顾越，陆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是个omega。闻得到信息素的味道。腺体贴太过明显，陆鸿用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抑制剂。
“鸿哥啊...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会没命的，你想滥用抑制剂？你是嫌你命太长了吗！”
陆鸿别开脸。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算了...我去想办法，你别乱用抑制剂...我会去老宅看你的。”
陆鸿点点头，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要赶回老宅，让明早回来的陆老爷子体会“家”的温暖。
顺走了常宇曦的抑制剂，等常宇曦反应过来之前，陆鸿早就没影了。
*
陆鸿站在老宅门口，把车钥匙交给管家。那么久不来，这破宅子还是那么阴气森森的，看着就叫人不舒服。
“大少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管家毕恭毕敬弯下的腰，陆鸿不喜欢，也不习惯。但陆老爷子喜欢得很。
看来，他是这个家里回来最早的人？
陆鸿走到院子里，试图从压抑的宅子里逃出来透透气。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陆鸿终于知道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像是什么了。
里头混了像是花园里的玫瑰味，但尖锐很多，陆鸿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什么。
微风吹在陆鸿的脸上，有些凉，却很舒服。
“叮铃，叮铃。”
陆鸿闻声抬起了头，二楼的窗户正打开着，风铃随着风声欢笑，一个人正静静盯着他看。
“啊，被发现了。”
那人笑嘻嘻地对陆鸿招了招手。陆鸿皱起眉头，他居然没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
绿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此时正如天上的弯月，他似乎心情很好。
“晚上好啊，哥哥。”
笑得完美。
在陆鸿眼里却假得要死。
陆鸿压下跳动的腺体，勾起唇角，做出一副完美的长兄做派，看起来温和又体面。
“晚上好，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