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会孕吐胀痛这种事,刘彻当然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但是韩嫣却是不同的。
因他从小就是刘彻的伴读,且出身高贵,又十分赞同刘彻攻打匈奴的决心。可谓是感情深厚,且志同道合。
因而刘彻不仅将其封为上大夫,允许他自由出入宫禁,并且睡于皇帝寝宫之中。其尊荣宠信,与汉文帝时的男宠邓通几乎别无二致。
等到韩嫣入了寝宫之后,刘彻也直接就同他说了这些日子的事情,尤其强调了猪仙人的法力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韩嫣:???
韩嫣听完直接错愕的愣在当场。他抬头看看陛下,发现刘彻神色无比认真,并不像是同他玩笑。
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说皇帝之心深不可测,但今日这也太深太难测了点吧?
韩嫣正懵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听刘彻问道:
“你这副表情,是不是不信朕刚刚说的话,也不信这天上有猪仙人?”
原来陛下也知道这说法离谱啊!
韩嫣无语得嘴角都要抽了,也实话实说道:
“陛下,这...因猪仙人导致陛下须承受妇人怀孕之痛楚与艰辛,恕臣直言,臣实在是不能相信。”
刘彻也不生气,反倒还十分善解人意,拍拍韩嫣的肩膀,大度道:
“也难怪你不相信,毕竟卿不懂这些鬼神炼丹方术,又不是李少君这种去过仙岛之人,对神鬼无知些倒也正常。”
韩嫣:………?
韩嫣一时都被刘彻这认真的神色弄得无语凝噎。
虽说他心里在唾骂谴责李少君这类方士,但他也深知,陛下信奉鬼神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好,因此只能无奈问道:
“陛下可曾找过太医来看?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刘彻便说自己当然找过太医,太医让他多做些令自己愉悦之事,能缓解胸痛与孕吐。韩嫣听完顿时了然。
好好好,这是把他当成解药了呗。
但普天之下皇帝最大,韩嫣不敢有意见,很快就体贴的上前,一边帮陛下按揉肩膀放松,一边斟酌着委婉劝道,让陛下小心相信这些方士们的鬼神之说,以免受骗。
他从小陪着刘彻长大,自然知道这位年轻的陛下野心勃勃。本是一代英主,只可惜就是过于迷信这些方士之言。
尤其是那李少君,他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韩嫣仗着自己身份,吹了几句枕边风,但是刘彻却不耐烦听他劝谏,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卿就莫要再说这些话了,如今朕都怀,……不是,朕都开始有孕期反应了,怎能说这些方士无用?
你不相信方士和猪仙人,只是你还没有遇见过罢了。好了好了,莫多说了,朕的胸痛得很。”
韩嫣也只能作罢闭嘴,见陛下抬手,韩嫣会意,上前帮陛下宽衣解带,打算帮陛下按摩一下胸肌,看看能否有所缓解。
面对着这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脸,刘彻是颇有些放松愉悦之感的,然而他才刚舒展些,打算娱乐一番享用美色,却忽然对着对方的脸泛起了恶心。
好在刘彻是个体面人,他急忙推开人下了榻,叫侍从上前,背对着韩嫣吐了好一阵,又漱了口,这才叫韩嫣上前。
韩嫣急忙上前,帮陛下拍背,却见陛下还时不时就恶心呕吐,也是皱眉担忧。
刘彻吐了好一阵,被扶起来时也发觉叫韩嫣来取乐也没什么用处,顿时心中一沉,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孕吐,究竟怎么回事!
他明明见了韩嫣后心情愉悦,怎么还会反应如此强烈?
几次孕吐后,韩嫣也不得不信陛下真是被什么猪仙人的法力所害。
见到陛下愁眉忧心,韩嫣也和刘彻合计了半天究竟该怎么缓解这种孕期之痛,韩嫣最后心念一动,说道:
“陛下,或许此事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既然太医说,孕期妇人若是心胸不开、愁眉不展,必会加重孕期反应,那或许这问题不是出在陛下身上,而是出在皇后身上?
不知皇后娘娘最近可有忧心之事,或是烦心生气导致情绪波动?”
刘彻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道:
“你这么一说,皇后近期心情应当是不大好的。”
提起陈皇后,刘彻心情就很不好。自从上次他和陈皇后大吵一架,说出废后这话后,他便再也没进过椒房宫。
他放出废后这种话,陈皇后就算性情再骄纵,也该知道轻重,应当不会再去找卫子夫和卫家人的麻烦。
但陈皇后本就性情骄纵,上次吵架之后也不曾来找过他道歉认错,而刘彻堂堂天子、年少帝王,自然也不会首先低头。
韩嫣听了帝后一直在冷战,赶忙劝道:
“毕竟皇后此时还怀着身孕,于情于理,陛下也当去问候探望一下才是。”
刘彻顿时哼了一声:
“朕凭何要主动去看她?上次之事明明就是她陈家不对,不讲道理不说,也不像其他女子一般温柔小意服软道歉。
当日得知她怀了身孕,朕也已经派人给她赏赐问候过了。”
刘彻这人性情便是如此,若是爱起来一时间便会偏心至极;但一旦厌恶此人,纵使对方如何苦苦哀求,使出何种方法,他也绝不会回心转意。
韩嫣听到这话,不禁叹了口气道:
“陛下,本来后宫之事臣不应当多言,可是如今皇后若是心中生着闷气,只怕会牵连到陛下。
若是皇后不曾有过孕吐或是胸闷胀痛之感,说不定她的情绪会加重陛下身上的这些反应呢?”
这么一说,刘彻才正视起陈皇后的事来。
也罢,既然陈皇后已经怀有身孕,刘彻便觉得,也当去看看她。
主要是看看她的情绪是否与自己的状况有关。
刘彻急匆匆要摆驾椒房宫,而韩嫣此时却又想起另外一事,道:
“陛下可还记得先前同臣谈起,要寻觅一队人马出使西域,联络月氏国之事?
臣一番寻觅,如今找到了几个熟知西域之人……”
然而还不等韩嫣说完,刘彻又是一阵头晕恶心,立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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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地摆摆手,让他之后再说。
他现在一处理朝政就头晕烦躁,外加上胸闷胀痛、时不时呕吐,饭都吃不下去,还经常莫名疲劳腰酸,哪还有心情处理朝政?
总得先解决了这些再说。
韩嫣无奈,也只得赶紧告退。
且不说刘彻这一拖延,直接导致张骞今年没能成功出使西域,更没有被匈奴抓住关押。眼下的陈皇后,确确实实正在椒房殿内兀自生着闷气。
多年无子,陈皇后是天天求神问仙,祈祷自己能够怀上。因此她起初得知怀孕之事时,也是高兴的几乎要懵了。
但现在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再激动再高兴,陈皇后的心情也已慢慢平复。
等到众人恭贺完毕,家里人也来问候过后,陈皇后就回过味来了——
陛下只给她送了赏赐,派人过来恭贺,自己却根本没来。
她都怀孕足足半月有余,陛下却一次都没来过!
陈皇后如何能不气愤怨恨?
以前她觉得陛下渐渐冷落于她、重视那个怀孕的卫子夫是因为自己无子,可她现在明明也怀了陛下的子嗣,陛下却依旧如此对她!
陈皇后本就天生骄纵,一路被贵胄们宠着长大,因此她也是任性赌气,想看看刘彻究竟何时才会过来见她。
然而这等来等去,十来天也不见刘彻过来探望。陈皇后一打听才发觉,刘彻先是召见李少君等方士巫师求仙,随后就召见了韩嫣这个不入流的。
宁愿去见男宠,也没时间来看看她这个怀孕的皇后。陈皇后越想就越是难堪生气。
见到皇后今日饭也没怎么吃,左右宫女互相看了看,不禁上前劝道:
“皇后还是放宽心些,陛下近日说不定是有要事,这才耽误了。
娘娘何苦与自己过不去呢?若是一时气大伤到了腹中孩儿,岂不是亏大?”
陈皇后听完心中一急,赶忙用双手小心翼翼护住小腹,感觉腹中孩儿并没有闹腾,随后才松了口气,不禁怒道:
“也就是我的孩儿知道心疼我这个娘,从不折腾我。
陛下倒是好,好似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一般,叫我如何能想得开!”
刘彻一到门口,便听到陈皇后还在怨怼自己。
若是放在以前,刘彻定然要推门进去和陈皇后吵起来了,然而今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忽然又觉得胸痛不止,那种头晕恶心的劲儿又强烈起来。
刘彻痛苦地闭上眼,心中绝望。
是了是了,就是因为陈皇后日日生气不开心,才导致他孕吐得越发厉害!
此时,陈皇后见到刘彻立在门口,而他脸上也不见丝毫喜色,反倒十分烦恼。
怎么,来她这里是什么很痛苦的事情吗?
陈皇后见此更是恼怒,出言便怼道:
“陛下怎么有空来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陛下您不是日理万机,忙着和韩嫣厮混吗?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怀着身孕的皇后来了?
不如赶紧走吧,省得陛下见到我和孩儿如此不悦,惹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