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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想当狐媚子

作者:栖月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围观群众开始往陆宸宇身上丢菜叶子、臭鸡蛋,姜柔柔见状,立即爬到姜云舒身边,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一切。


    姜云舒弯了弯唇,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姜柔柔的肩,恶魔低语:“算你识时务,舍了陆宸宇,既能保你清白,也能……保你父亲敦亲王的爵位。”


    姜柔柔身子剧烈抖了一下,她没想到,姜云舒竟城府深到这般地步,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将她最在乎的软肋,拿捏的死死的。


    “表姐,我向你保证,我会打掉腹中孩子,从此和陆宸宇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姜柔柔嘴唇哆哆嗦嗦。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姜云舒笑盈盈的将冷透的汤婆子递到姜柔柔手中,“今日天气寒凉,表妹瞧着身子似乎在发抖呢,这汤婆子便借你暖暖吧。”


    “谢、谢谢表姐……”姜柔柔脸色苍白,抱过冰凉的汤婆子,终于承受不住恐惧,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云舒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厮会意,架起晕厥过去的姜柔柔,将她丢回郡主府。


    “圣旨到——!”元公公尖细的嗓音恰逢事宜传来。玄七负剑,跟紧其后。


    姜云舒漫不经心朝玄七递去一个逗弄似的眼神,玄七自觉快步小跑到姜云舒身边,垂眸恭立。


    元公公朝姜云舒方向,垂首、弯腰、双手交叠在腰前,行打千礼,“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公主金安。”


    姜云舒淡淡点了点头。


    而后,元公公缓缓展开明黄圣旨,尖声沉喝:


    “陆宸宇,接旨——”


    被围观群众打的头破血流的陆宸宇,闻言狼狈跪地,“臣接旨。”


    元公公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驸马陆宸宇,德行有亏,行止秽浊,奸辱宗室,寡廉鲜耻,有辱门楣,不堪为公主之配。


    今公主姜云舒呈请休弃,情况属实。


    朕准其所请,将陆宸宇即刻休弃,革去驸马名爵,逐出公主府,永绝宗姻,以肃纲纪。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陆宸宇身体发抖,再叩首,语气晦涩:“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宸宇傲挺了二十几年的脊背,终是塌了。


    他,被姜云舒休了!兹事体大,还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陛下还一道圣旨,以皇家之名,将他这个堂堂驸马,彻底休弃。


    完了,他这辈子……全完了。


    从今往后,无论走到何处,他都将顶着被公主休弃的奇耻大辱,受世人唾骂指摘,永远抬不起头。


    元公公朝姜云舒躬身行礼,“公主殿下,圣旨已宣读完毕,老奴便不多留了,这就回宫禀告陛下。”


    “元公公慢走,替我谢过父皇,向父皇问安。”姜云舒轻启唇齿。


    “老奴遵旨。”元公公甩了下拂尘,转身离开。


    陆宸宇彻底知道害怕了,颤抖着,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以膝代步,艰难爬到姜云舒脚下,姜云舒嫌弃后退两步。


    玄七皱眉,一脚将陆宸宇踢开。


    被踹倒的陆宸宇不死心的爬起,对着姜云舒不停磕头,“云舒,云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念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姜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公主与你一个庶民,何来情分?”


    陆宸宇彻底瘫在原地,喃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呸!”百叶狠狠朝陆宸宇啐了一口,将一本厚厚的账本重重丢到他怀里,语气冷冷:“这是你这些年的吃穿用度,每一笔花的都是公主府的银钱。限你两月之内还清,若是还不上,到时候叫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姜云舒转身步入公主府,半分眼神也未曾留给陆宸宇,玄七、百叶紧随其左右。


    陆宸宇还想追过去,却被小厮径直拦下,厚重的大门从里面落锁,让他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


    姜云舒轻抬素手,百叶一屁股挤开玄七,迎了上去,让姜云舒的手自然搭在她的小臂间,恭敬托扶着,回了里屋。


    看着主仆二人走远,玄七感觉自己被遗弃了。


    “……”


    玄七顿住脚步,抱剑立于门外。


    里屋,是姜云舒的闺阁私房,他一个无名无份的外男,怎么好意思进去。


    况且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玄七还是懂的。


    昨夜,驸马在外留情,他才得了机会上位,承恩公主一夜雨露。


    玄七知晓,自己不过是姜云舒报复驸马的一个工具,亦或是一枚棋子,想弃便弃。如今,驸马被休,他自然也没了利用价值。


    百叶端着果盘走出来时,发现玄七还傻站在门外,百叶冷哼了一声,“死人脸,还杵在此处做什么?你身为侍卫统领,不去督训侍卫、考绩排班、整肃军纪,也不去宫禁巡查、缉查刺客奸细、防范不测,反倒守在公主殿门外,究竟是何居心?”


    玄七垂眸,掩住眼底情绪,“你这番话……是殿下的意思么?”


    “那倒不是。”百叶努努嘴。


    闻言,玄七垂着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紧绷的下颌微松。


    “不过!我警告你啊!”百叶愤愤然,压低声音,“有我盯着放哨,你个狐媚子休想再钻空子、耍花招勾引殿下!”


    “……”


    玄七不怒、不辩、不恼,薄唇轻抿,依旧是那副人淡若菊的模样。


    他根本不在乎百叶骂他狐媚、勾引姜云舒。


    他只在乎,姜云舒是不是真的厌了他、利用完就丢。


    至少此刻,姜云舒本人没有亲口说“不要他了”之类的话,那对他来说,就是极好的慰藉。


    如果,如果勾引有用的话……那他不介意用些烟花柳巷的勾栏做派,去讨姜云舒一人欢心。


    “真是个傻子,我这般骂他,他竟半句也不反驳。”百叶小声嘟囔了一句,抱着果盘离开了。


    *


    刚刚下朝的敦亲王,脸黑成了锅底。


    方才在御前刚挨了一顿骂,下朝回去的路上,又被不少同僚奚落笑话。


    尚书魏大人,是个嘴脸丑陋的文臣,说话也文邹邹的:“哟,这不是久驻外藩、大名鼎鼎的敦亲王吗?果真是威风凛凛、行事刚猛,难怪令爱亦是如此的,骁勇率直,胆识过人,不失家门风范!”


    大司马孟大人,作为一个武将,说话就比较直抒胸臆了:“敦亲王,你教出来了个好女儿啊!竟公然与九公主的驸马缱绻纠缠,打的难舍难分,败坏宫闱名声,还有了身孕,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敦亲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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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忍不住了,提起拳头暴揍尚书和大司马,大司马作为武将,狠狠肘击回去,尚书大人亦不甘示弱,抄起笏板往敦亲王脑袋砸。


    三人打做一团,最终,这场闹剧以敦亲王额角头破血流,面部挂彩、尚书大人眼青鼻肿嘴歪、大司马轻微皮外伤告终。


    敦亲王回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来马鞭,家法伺候,抓住姜柔柔猛猛抽。


    “爹,爹,我错了!我错了!”姜柔柔疼得直流泪,满屋子乱窜。


    侍女冬梅护主心切,挡在姜柔柔前面,硬生生挨了十几鞭子,“王爷王爷!求您饶了小姐吧!小姐不是有意招惹九公主驸马的!”


    “况且,况且,小姐腹中还怀着您的孙儿啊!王爷!你这样惩罚小姐,小姐身体会受不住的!”


    这句话无异于是踩中了猫的尾巴,敦亲王瞬间暴跳如雷,怒气更盛。


    “你还有脸敢提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敦亲王举起马鞭,狠狠地抽在冬梅身上,“柔柔如今变成这样,多半是你这贱婢从旁蛊惑挑唆所致!来人!把这个巧言惑主的贱婢给本王沉塘!”


    “王爷!不要啊!不要啊!”冬梅被两个小厮拖向门外,冬梅恐惧挣扎,看向姜柔柔,哭的凄厉,“小姐小姐,救救我救救我!救我啊!救我啊!”


    姜柔柔垂着眸,搅着帕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任由小厮将冬梅拖出。


    姜柔柔哭的梨花带雨,她也被敦亲王打惨了,身上有着几道醒目的红红的鞭伤。


    “爹爹……”姜柔柔小心翼翼抬头,观察敦亲王的脸色,斟酌着小声开口:“是,是陆宸宇那个贱男人觊觎女儿的美貌,然后……然后……”


    姜柔柔的话被敦亲王打断,“你个逆女!知女莫若父,我还不了解你吗!”


    敦亲王语气沉沉,恨铁不成钢:“你母亲去的早,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对你格外溺爱纵容些,你这些年强抢民家美貌妇男,逛窑子、喝花酒,和风尘男子纠缠不清,这些为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呢,偏偏要去招惹九公主的驸马!”


    敦亲王拿马鞭怒指姜柔柔,姜柔柔缩了缩脖子。


    “为父手握重权,陛下本就心存忌惮,处处挑我的错处。你倒好,偏偏给我惹出这般祸事!今日陛下借机发难,龙颜大怒,削去了为父一半兵权!你这逆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逆女!”


    “爹爹……爹爹……!”姜柔柔扑通一声跪下,抱住敦亲王的一条大腿,声泪俱下:“爹爹,都是女儿不好,女儿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大错,还给爹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是女儿不孝,女儿保证,以后绝不再和陆宸宇来往了……爹爹,爹爹……”


    姜柔柔眼尾嫣红,轻轻晃着敦亲王的衣角哭的凄惨,敦亲王终是沉沉叹了口气,丢了马鞭,到底是心疼这唯一的女儿。


    他抹了一把脸,语气柔了半分,“回院闭门思过,禁足三月,未经我允许,不许外出。”


    “谢谢爹爹,女儿领命。”姜柔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还有,你肚子里这个孽种,绝对不能留!”敦亲王声音冷冷。


    “知、知道了爹爹……女儿会自行处理好的。”


    姜柔柔唇色发白,战战兢兢起身,刚迈出两步,便因今日惊惧过度,一时支撑不住,眼前发黑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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