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要文斗,该如何评判输赢?”
楚瑜率先问道。
“随便,反正你们都是输!”
沈瞻狂妄的说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文斗规矩,你选择斗的方式,那我先出手。”
楚瑜点了点头。
“当然,既要分胜负,那斗联最快,能对就是能对,不能就是不能。”
“我选对联。”
楚瑜说道。
秦重明白了,楚瑜是故意的,她故意如此说,把战斗引到我的舒适区。
这姑娘有些谋算。
“哈哈哈……”
没想到沈瞻放声狂笑,江南来人,全跟着摇头微笑,脸上露出怜悯的神情。
“这位公子,你还真会选,我三哥另外一绰号,楹下无双。”
“整个江南,论对联,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不如直接认输。”
沈令仪说道。
楚瑜看了一眼秦重,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握紧拳头,失策了。
“吹牛谁不会?楹下无双?我还联中圣手那,赶紧的吧!”
秦重看不惯他们自吹自擂,虽然可能是真的,但输人不输阵。
“好,谁是草包,一会便知!”
沈瞻目光睥睨,随意扫视一下周围,立即脱口而出。
“秋风万里动,且看黄花为我笑!”
够狂!
秦重心说。
‘秋风万里’气势磅礴,却落在“为我笑”,突出了自恋和狂傲。
这个不好对,要有文采,还要有不错的意境,他低头思索。
“呵呵,联中圣手,知道我三哥的厉害了吧,你行么?”
沈令仪出言嘲讽。
“沈家妹妹,这不公平,你哥哥出对联的时候,可没人打扰。”
在旁边的温蘅突然说道。
沈令仪恼怒,刚想反唇相讥。
“暮雨千家落,不知明镜待人归。”
楚瑜突然开口。
秦重一愣,对得好!
沈瞻的虽然气势磅礴,但是过于自恋,而楚瑜这一对,充满人情味。
一对比,沈瞻反而落了下乘。
沈瞻微微正眼看楚瑜,沈卓依旧人淡如菊,但是眼神带了几分赞赏。
“不对啊,秦公子牛博士联中圣手,怎么出手慢了?不会是没对出来吧。”
沈令仪抓住机会奚落。
“哦,我没楚公子对得好,本不想拿出来献丑,既然你问了。”
“朔雪千峰卷,怒笑南枝不自量!”
温蘅差点笑出来。
这下联,果然有夫君的风格,带着怒火,也带着蔑视和辱骂。
“你……狂妄!”
沈令仪怒道。
“我,没他狂!”
秦重指着沈瞻。
沈令仪气得想要跺脚,这个秦重讨厌至极,处处让我吃瘪。
“妹妹,不要跟一个莽夫一般见识,那是给他脸了。”
“等哥哥一会儿给你报仇,到你们出对联了,快一些!”
沈瞻兴已起。
“江南风月,无非词人笔底闲!”
楚瑜脱口而出。
秦重斜眼,看着楚瑜那俊秀的脸庞,越来越觉得不对了。
文斗,为了取胜,当然上难度。可这一联没难度,好像在宣泄不满。
“呵呵……”
“中原气度,不过莽夫酒后狂!”
果然。
沈瞻脱口而出,针锋相对,而且现在到他出对,等于给他一次机会。
“好了,玩够了,你们也不过尔尔,接下来这一联,我要换个玩法。”
沈瞻终于要报仇了。
“你们要对不出来,我可以不算你们输,但我要抽你四个耳光。”
沈瞻指着秦重说道。
秦重一皱眉。
输就是输,输了早点回家,我用得着跟你玩?还想报仇?
做梦!
“我们对上来怎么办?”
但他还是好奇的问。
“绝不可能!”
沈瞻口气轻狂。
“哦,我是说万一那,赌注平等,我也抽你四个耳光么?”
秦重问道。
不用四个,一个沈瞻就没了。
“怎么可能,我三哥什么人,岂能让你打他的脸?”
沈令仪怒道。
“你可闭嘴吧!”
“你沈家没有家教么?男人说话,老娘们能不能别插嘴?”
秦重怒道。
“你……”
老娘们,这是什么俗不可耐的称呼,竟敢用来形容我?
沈令仪气得浑身一抖。
“秦重,注意你的言辞,文斗也是斗,斗就允许用各种手段。我妹妹所为,是战术之一,难道你这都不懂么?”
沈卓终于开口了。
“嗯,巧了,我的话,也是战术之一,你要是懂,何必开口?”
秦重冷冷的回怼。
沈卓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越来越烦这帮人,说话做事,自带一股高高在上。
就许他们说别人,别人不许说他们一点,否则就好像触碰逆鳞了。
臭毛病,得改。
“好,秦重,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赌注自愿,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
沈瞻竟然同意了,且随口说出上联。
“三光日月星!”
此联一出,江南那边的人,瞬间露出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三公子竟然拿出这联,他们想赢都难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其中一人捋着胡子说道。
“呵呵,联中圣手?他真敢说,这下三公子可以复仇解气了!”
另一个人笑着说道。
沈令仪得意地看着秦重。
“这不对,秦兄只是问规则,并没有同意赌约,不算。”
楚瑜赶紧说道。
秦重是她朋友,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秦重受辱。
“听了联才反悔,合适么?”
沈令仪再次开口。
“这不公平,这联早在江南流传,一直没人对出,此时拿来不是为难人么?”
温蘅赶紧站出来说道。
绝不可能看着夫君受辱。
“温家姐姐,要你在旁边坐着,你就座着,轮得着你插嘴么?”
“这联一直流传,但却是我三哥首创,只是没人对出,拿来用怎么了?”
沈令仪对着温蘅说道。
“我认输,今天你们赢了。”
楚瑜直接认输。
这联表面只有简单五个字,实际上极难。数字‘三’与后文的‘日、月、星’恰好对应。
但下联若用其他数字,要么数量不合、要么字数不足。
同时还要满足同类事物、平仄相对且不重字,几乎找不到工整的搭配。
“不行,我说了,这一联对不出来,不算你们输,我要赌注。”
沈瞻得意地说道。
“秦重,我说过,你对不出来!”
“别说是你,就是整个江北,我敢说,这五个字,足以压你们百年!”
沈瞻狂放之处,大袖一会,仿佛要把整个北方全都鄙视了。
“哈哈哈……”
江南的人发出得意的笑。
“力压江北百年,三公子说得对,江南尚且无对,江北……”
有人一边说,一边摇头。
得意极了,也蔑视极了。
“三光日月星?”
秦重嘟囔着,这联怎么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联很难么?
“对,三光日月星,压江北百年,我沈瞻说的!你服不服?”
沈瞻说完继续狂笑。
江南来人,更是跟着狂笑。
沈卓盯着楚瑜,眼神充满揶揄。
“四诗风雅颂?”
秦重淡淡地回到。
噶!
好像同时卡住五十只鸭脖子,烦人的嘎嘎声音,瞬间消失。
诡异的安静降临。
狂笑的江南人,全都僵在当场,嘴巴还张着,笑声不见了,甚至呼吸都忘了。
楚瑜也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温蘅,更是心脏狂跳,难住江南的对联,郎君对出来了。
还如此轻松。
“你……你……你说什么?”
沈瞻率先从震惊中醒来,狂傲不见了,脸色煞白。
“我说,四诗风雅颂!”
“你不懂么,我给你解释,风雅颂,是诗经的三大类。”
“其中雅的部分,分大雅和小雅,所以可以统称,也可以分开。”
“四诗风雅颂,对三光日月星。”
秦重说道。
沈瞻精通四书五经,哪里用得着秦重解释,只是再听一遍,心中就清楚,这下联对仗工整而且心思精巧。
远远胜过自己。
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击败了,他一时间脚步踉跄,脸色煞白。
“镇压百年,一息而破,可笑,哪里来的自信!”
楚瑜无情的笑道。
眼神看着沈卓,充满了挑衅。
“不算,这个不算……”
沈令仪突然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