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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4

作者:天慢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11章 两对关系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一道清浅又带着几分凉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林恩猛地回神, 看见鹿海棠不知何时停在他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桃花眼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漠然, 嘴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


    “没、没什么。”林恩下意识别开脸,不想被人看穿自己的低落。


    “没什么?”鹿海棠轻笑一声, 语气直白得不留情面, “是看裴月宴看得挪不开眼, 还是看围着他的那群人, 觉得自己挤不进去?”


    林恩的脸瞬间僵住,指尖微微蜷缩, 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别装了,也别藏了。”鹿海棠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两人听见,“你那点心思,写在脸上。整个节目组,也就你自己以为藏得很好。”


    “你早就该看清楚。有些人注定不是你能留住的,与其把心思放在没结果的人身上, 不如想想你自己的王位,我的家族, 还有我们各自要走的路。”


    林恩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他没想到, 鹿海棠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一向骄傲自我、看似不谙世事的鹿家小少爷, 竟然把一切都看得这么透。


    鹿海棠收回目光,落在林恩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是兽族新王,刚继位不久, 根基未稳。老臣不服,部族不齐,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离心离德。你这个王位,坐得并不安稳。我是鹿家庶子,头顶压着一堆嫡出兄长,夺权之路步步荆棘。”


    “我们都一样,没资格沉溺在没结果的儿女情长里。”


    林恩喉结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鹿海棠说的全是对的。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责任、压力、危机,在这一刻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破,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他不能一直做那个追在裴月宴身后喊“老师”的小孩。


    他是兽王。


    是要撑起整个兽族的王。


    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裴月宴,喜欢他的温和,喜欢他的强大,喜欢他不动声色间就稳住一切的模样。可他也清楚,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回应。


    “我不是来戳你痛处的。”鹿海棠话锋一转,眼神沉了下来,“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


    林恩眼底的阳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冷光的锐利,语气紧绷:“你想说什么?”


    鹿海棠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有野心的笑:“合作。”


    “我帮你稳住兽族王位,清理政敌,教你权谋制衡。你帮我在鹿家夺权,助我坐上掌权人之位。”


    “对外,我们扮演契约情侣,营业CP热度,借节目流量巩固各自势力。对内,我们是同盟,互不干涉感情,互不背叛。”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一笔双赢的交易。比你执着于一个不可能的人,划算得多。”


    林恩怔怔地看着鹿海棠。


    阳光落在鹿海棠浅棕色的发顶,把他眼底的野心照得清晰,却没有半分令人厌恶的算计,只有同病相怜的清醒与决绝。


    他想起自己在兽族受到的质疑,想起那些暗戳戳的挑衅,想起自己空有力量却不懂权谋的窘迫。也想起裴月宴看向君陵光时,那丝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柔和。又想起鹿海棠在节目里步步为营、心思剔透的模样。


    是啊。执念再深,也抵不过现实。


    鹿家是星际顶级家族,掌握多条关键矿脉与星际航线,如果是面前这位,如果他真的可以成功夺权,那么一名未来掌控鹿家的联姻对象,确实会是一个好的发展对象。


    与其困在无望的心动里自我消耗,不如握住眼前这份能让自己真正强大的契约。


    林恩缓缓抬起手,看向鹿海棠,绿眸里最后一丝少年意气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我答应你。”


    鹿海棠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伸出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微凉的指尖相触,契约就此成立。


    “从现在起,镜头前记得配合我。”鹿海棠收回手,理了理衣角,恢复了几分小少爷的姿态,“别再盯着裴月宴发呆,会穿帮。”


    林恩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淡了很多。


    原来斩断执念,并没有那么痛。原来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路上,会这么踏实。


    “我知道了。”他呼出一口气,自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接下来怎么做?”


    鹿海棠隐秘地抬眼看向镜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先从公开亲密开始。”


    两人并肩走向O住的别墅,作为第一对离开的AO组合,直播的镜头第一时间对准了他们。


    林恩很自然地放慢脚步,等鹿海棠走在身侧;鹿海棠则微微偏头,像是在和他低声说什么,眉眼间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


    没有过分亲昵,却处处透着默契。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


    “???这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小鹿的眼神不对劲!他从来不对别人这么耐心!”


    “林恩居然不看裴月宴了?我错过了什么镜头吗?林恩不是和泽维尔一组的吗?什么时候看上鹿海棠了!”


    “我磕到了???高冷傲娇少爷×纯情兽王?”


    “前面还有些针锋相对,怎么突然这么好嗑!”


    鹿海棠仿佛能看见直播的弹幕,唇角弯得更自然了些。


    第一步,应该是成了。


    林恩感受到身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也不自觉放松下来。原来契约情侣,也没有那么难演。


    不远处,裴月宴刚和君陵光一起走过来,恰好看见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


    鹿海棠和林恩?倒是出乎意料。


    君陵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淡淡道:“与我们无关。”他只想守着身边的人,其他人结盟也好,争斗也罢,都入不了他的眼。


    裴月宴轻笑一声,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追逐心动,有人选择野心,没有对错。而他,感情就是天然淡漠,林恩来了还是走了,并没有在他的心湖里,荡起一丝波澜。


    夜色渐深,海风微凉。


    另一边,庄雁与泽维尔并肩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对了,之前做的研究因为今天的行程耽误了,昨天做的那组对照数据,明天早上我再核对一遍。”泽维尔先开口,声音沉稳。


    “嗯。”庄雁轻轻点头,顿了顿,忽然轻声说,“跟你一起工作,很舒服。”


    泽维尔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她。


    路灯的光柔和地洒在庄雁脸上,将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晕得温和了几分。


    似乎是不常讲这样的话,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的路,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浅红。


    这份青涩又克制的反应,让泽维尔的心跳无端漏了一拍。


    他不由自主想起白日里的情况画面 。当时他强撑着抵御完精神冲击,浑身汗湿,脱力得视线发虚,好不容易在林恩的搀扶下走出通道。在看见庄雁的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往下坠去。是她上前一步,稳稳托住了他发软的身体,手臂力道稳而有力,掌心贴着他后腰轻轻安抚,像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去,余韵至今还浅浅滞在肌肤之下,挥之不去。


    精神力96%的契合,果真不是说说而已。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认真而清晰:“庄雁,只是工作吗?”


    庄雁猛地抬眼,撞进他温柔又坚定的眼眸。


    不必多余言语,不必反复试探。只这一眼,只这一句,便已足够。两人静静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轻轻弯了弯嘴角。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镜头前刻意的营业,那些在实验室里并肩熬过的日夜、在数据前一同较真的时刻,早已让心意在无声里生根。


    一切都安静自然,却处处藏着藏不住的温柔。


    夜色渐深,两道关系在暗处悄然落定。


    第112章 末位挑战


    夜色如墨, 海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掠过宿舍星的沙滩,将篝火余烬吹得微微闪烁。裴月宴与君陵光并肩走在回别墅的小路上,银紫色长发与浅白色衣摆轻轻相擦。


    君陵光的目光始终落在裴月宴侧影上, 白日精神迷宫里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挥之不去。他看似平静无波, 指尖却微微蜷缩, 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裴月宴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 偏头看了他一眼,轻笑:“怎么了?从迷宫出来就一直不说话。”


    “没事。” 君陵光收回飘远的思绪, 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在想, 你刚才很厉害。”


    不是客套,是发自心底的震撼与心疼。那个在狂暴精神干扰中咬牙站稳、以一句古诗文涤荡阴霾的少年,明明脆弱得让他想时刻护在身后,却又强大得不需要任何人庇护。


    裴月宴挑眉,没再多问,推开别墅房门:“早点休息, 明天还有录制。”


    “好。”君陵光应下,却在裴月宴转身进门后, 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转身走向别墅后方最僻静的礁石区。这里远离镜头, 远离人群, 是整片宿舍星最隐蔽的角落。


    他倚着冰冷的礁石坐下,闭上双眼。


    意识瞬间沉入精神之海,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如星河般流转,而他精准抓住了白日在精神迷宫中无意间触碰到的那一片属于裴月宴的碎片。


    画面展开, 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一片黑暗。裴月宴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黑暗里,木然坐着,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直到——一道雪白的光影闯入,那只小小的白狗摇着尾巴,蹭着他的指尖,像一束破开混沌的光,硬生生在这片死寂里点亮一点温暖。


    可那光太短暂。


    不过须臾,白狗的身影渐渐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裴月宴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手虚空。漆黑重新吞噬一切,仿佛比之前更冷,更死寂。


    这是裴月宴失去小白狗的瞬间。


    君陵光猛地睁开眼,银紫色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懊恼。他清晰地知道,这只是裴月宴漫长岁月里万千碎片中的一片,但这段回忆中的画面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一滞。


    即使是一瞬,他也不该让裴月宴不开心的。


    那只小白狗,本就是他一缕精神力所化,是他潜伏在裴月宴身边的媒介。之前突然消失,是因为本体苏醒、游离在外的意识总要找机会回归。可他没想到,在那时候抽离,会让裴月宴陷入过这样的绝望。


    找一只相似的小狗没用,复刻模样也没用,裴月宴要的,从来都是那一只独一无二、陪他熬过孤寂的小白。


    君陵光指尖轻颤,缓缓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他不是没有办法。


    将属于自己的那缕精神力彻底切割出去,剥离虚空印记,剥离与他的所有关联,让小白狗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真正属于裴月宴的个体。从此,小白不会再消失,不会再被他的状态影响,会安安稳稳陪在裴月宴身边。


    可这个决定,意味着极致的痛苦。


    哪怕是强大如虚空生物,切割本源精神力,也如同生生剥离血肉、撕裂魂骨。那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剧痛,会迅速耗尽他大半力量,让他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一片星域只有一只的虚空生物一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


    但君陵光对此却没有半分犹豫,他心中担忧的是别的。


    小白回去了,裴月宴还会看见他吗?裴月宴有小白陪了,还需要别的什么生物再陪伴他吗?


    君陵光犹豫着,迟疑着,直到远处的海边升起了第一缕天光。


    不能再犹豫了,只要能让裴月宴开心。只要裴月宴开心。


    君陵光闭上眼,银紫色的气息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在夜色中凝成淡淡的光雾。他咬紧牙关,眉心渗出细密冷汗,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蜷缩,一丝灵魂被生生撕裂,瞬时剧痛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银紫色长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切割精神力的过程漫长而煎熬,但君陵光坚持,因为他想为他的小人类,重新点亮一束不会熄灭的光。


    第二天的行程,君陵光缺席了。节目组本来想去寻人,被敖洛书拦了下来,替君陵光请了假。于是节目组便没有再找他。所幸今天是额外挑战,只有佩吉与纪之川这一组需要到场,其他人都只是围观。


    节目组宣布了规则:“检测到嘉宾佩吉与纪之川为上一关最后一名,触发末位生存挑战。”


    “本关名为:机械天堂,规则:不可使用精神力,需要凭借单纯的体力与脑力,每人渡过5个机械关卡,并合作通过一个关卡。”


    “特殊规则:博弈论。两位嘉宾,手里有一枚按钮,闯关全程禁止沟通。若两人同时选择不按按钮,难度保持不变;若仅一人按下,则按下那人游戏难度骤降80%,并将游戏难度转移至同组搭档身上。”


    广播声落下,挑战场地的机械装置缓缓运转,金属齿轮碰撞出冷硬的声响。


    佩吉站在挑战入口前,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搭档,是纪之川。


    那个出身军方、行事冷硬、气场沉稳、在星际间拥有极高声望的Alpha。


    佩吉咬着下唇,目光不自觉望向纪之川。对方一身笔挺作战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正侧头与不远处的裴月宴低声说着什么,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间,竟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又是裴月宴!


    嫉妒与不甘在心底翻涌,佩吉死死攥紧手心,强迫自己维持住柔弱表情。


    第一关是大转盘,佩吉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通过。等来到第二关,看着近乎垂直的巨型阶梯出现在眼前时,他双腿发软,心脏飞快跳动起来。


    他清楚,第二关就这么难了,后面的关卡他有可能会过不去。就算过去了,姿态肯定也很难看。


    他更清楚,纪之川很强。强到就算多承担几倍关卡,也不会被困住。


    既然如此……那他替自己承担一点,又怎么了?


    佩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看向纪之川的方向,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努力让自己的脸在镜头里显得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依赖:“纪之川这么厉害,一定什么关卡都难不倒他!我真的……真的很害怕,也撑不下去了。纪之川这么厉害,一定不会介意帮我多承担一点的,对不对?”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底蒙着一层水光,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这番话落在镜头里,是十足的柔弱Omega;落在不远处纪之川的耳中,却只剩下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纪之川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回应。毕竟规则早已说明——全程禁止沟通。但佩吉的这种隔空对象,显然已经违反规则。


    佩吉却把这份沉默当成了默认。


    他认定纪之川不会当众拒绝他,更认定对方强大到不在乎这点关卡。


    反正只要自己按下按钮,就能轻松通关,在节目组留下;至于纪之川要面对什么,他不在乎,毕竟纪之川的眼里从来没有过他。而他,为什么要在乎这样一个人的感受?


    佩吉微微低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劲,指尖轻轻按下了那枚属于自己的按钮。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佩吉嘉宾单独按下按钮,触发博弈。”


    “纪之川嘉宾是否选择按下按钮,你有3秒钟的考虑时间。3、2、1,时间到!”


    “博弈生效,佩吉所有剩余关卡难度降低80%,直接判定通关。所有剩余关卡压力,已全部转移至搭档纪之川身上。纪之川当前需单人完成共计9关机械关卡。”


    听到纪之川果然没有按下按钮,让自己顺利过关的消息,佩吉脸上瞬间露出松了口气的笑意,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甚至还对着镜头微微低头,露出一截脆弱的后颈。


    他理所当然地站在原地,等着纪之川打完所有关卡,再来和他汇合。


    而纪之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冷得让佩吉莫名一僵。


    没有质问,也没有半句指责。


    纪之川只是转身,迈步踏入了那座由金属与机关组成的机械天堂。


    九关。不能使用精神力,全凭体力、耐力、反应力与意志力。


    观众屏息凝视,连弹幕都短暂停滞。


    谁都以为,就算是纪之川,也至少要耗费大半时辰。


    可他步伐稳、动作准、判断狠,每一次跳跃、攀爬、闪避都精准如教科书,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巨型阶梯、旋转吊桥、重力履带、激光网道、齿轮迷宫……


    一关接一关,他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全部踏平。


    当纪之川走完最后一关,站在终点时,呼吸微促,却依旧身姿笔直。


    他一个人,扛下了两人剩余所有的关卡。


    现场掌声如雷。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两人共同合作的最后一关。只要一起走完,佩吉就能顺利留下。


    所有人都以为,纪之川会按规则完成流程。


    就连佩吉自己,都已经摆出“我们快一起过关”的表情,走上前准备配合。


    可纪之川却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也同步传向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我不参与最后一关。”


    佩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说什么?”


    纪之川抬眼,目光平静却极具力量,没有看佩吉,而是望向镜头,说得坦荡而认真:“你可能没注意到,第一关通关后,有一个小告示牌上,节目组公布了全部关卡设置。Omega的关卡难度低,只有第二关有些许难度,但每人拥有三次复活机会,正常情况下,足以顺利完成。”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严肃的公正:“这是恋综,不是战场。但AO关系从来不是一方庇护、一方逃避。应该是可以互相依靠、彼此支撑的关系。不该出现一方将所有压力与风险,全部转嫁到另一人身上的情况。”


    “我刚才通关,不是为了配合谁,只是想证明,我有承担的能力。”


    “但我不愿意在节目里,给所有星际观众,做出一方无限付出、一方理所当然的不良示范。”


    “所以,最后一关,我不参与。”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佩吉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柔弱、委屈、无辜,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穿,碎得一干二净。


    节目组提示音缓缓响起:“纪之川嘉宾拒绝参与最终合作关卡,视为自动放弃。”


    “挑战失败。佩吉、纪之川——淘汰!”


    纪之川微微颔首,没有半分留恋,转身离场。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佩吉一眼。


    而佩吉僵在场地中央,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在全星网观众的目光里,彻底沦为这场博弈里,最狼狈、最自私的输家。


    第113章 小白归来


    宿舍星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海雾裹着, 微凉的风掠过椰林,把细碎的潮声送到别墅每一个角落。裴月宴独自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一个半旧的木盒。


    盒里安安静静躺着小白狗用过的食盆、磨短了一角的玩具球, 还有几缕脱落时被他小心收起来的白毛。


    失去小白的这些日子,他的生活像是被抽走了一块最软的温度。晨起时没有毛茸茸的小脑袋拱开他的指尖, 吃饭时没有小短腿扒着桌沿眼巴巴望着他, 夜里辗转, 也再没有一小团温热安安稳稳蜷在枕边。


    他试过无数次用诗词召唤, 可精神力耗尽,换来的只有一室空寂。


    裴月宴轻轻叹了口气, 把木盒抱在怀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他一直以为小白是自己残缺精神力的投射, 是这具身体唯一的羁绊,可到头来,连这点温暖都留不住。


    “裴月宴。”


    一道略显沙哑、却异常熟悉的声音从露台入口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裴月宴抬眸,撞进一双浅金色的眼眸里。


    君陵光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色常服,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周身气息也比往日弱了不少, 像是刚从一场耗尽心力的沉睡中醒来。


    这是他消失数日之后, 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这几天去哪了?”裴月宴下意识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节目组一直在找你。”


    君陵光没有解释自己的去向,只是一步步朝他走来, 步伐稳而轻,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仿佛要把这几日的空缺一次性补回来。


    他在裴月宴面前站定,没有多余的铺垫,缓缓从身后拿出一个篮子。


    只见篮子里蜷着一团小小的、雪白的绒毛。


    粉粉的小鼻子,湿漉漉的黑眼睛,尾巴轻轻圈着身子,发出细弱又软糯的“呜”声——正是那只消失许久、让裴月宴辗转难眠的小白狗。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


    裴月宴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狗温热的皮毛。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撒娇似的轻蹭。


    不是幻觉。


    是真的。


    小白回来了。


    “小白……”裴月宴的声音轻得发颤,一把将小狗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仿佛怕它再一次凭空消失。小家伙被抱得紧,却一点也不挣扎,反而用小舌头一下下舔着他的下巴,用脑袋蹭他的脖颈,尾巴欢快地拍打着他的手臂。


    失而复得的喜悦像一股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心底所有的孤寂与麻木。


    裴月宴闭上眼,长长舒出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他并不是什么都留不住。


    君陵光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失而复得的欣喜与脆弱,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平日的疏离,没有刻意的伪装,只有毫不掩饰的疼惜与珍视。


    等裴月宴稍稍平复,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裴月宴耳中:“它不会再消失了。”


    裴月宴抱着小白,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期待。他总觉得,小白的消失与归来,都和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从精灵小世界到这档恋综,从突然出现的NPC到寸步不离的嘉宾,君陵光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谜团。


    “我有话对你说。”君陵光往前微倾身子,距离拉近,气息清冽而安定,“关于我,关于小白,关于所有你想知道的事。”


    裴月宴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只是抱着小白,安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精灵系统生成的NPC。”君陵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是故意进入小世界,以NPC身份伪装,陪在你身边。”


    裴月宴瞳孔微缩。


    他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一直不敢确定。


    “我真正的身份,是此间虚空生物,君陵光。”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跨越时空,追随你而来,是我自己的选择。”


    “小白不是你的精神体,也不是普通的星际宠物。”君陵光的目光落在裴月宴怀里的小狗身上,带着一丝释然,“它是我一缕本源精神力所化,我很庆幸,他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裴月宴猛地怔住。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小白通人性的眼神、对君陵光天然的亲近、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跟上、消失得毫无征兆、如今又完好无损地归来……


    一切都有了答案。


    “之前它突然消失,是因为我本体意识苏醒,暂时抽回了那缕精神力。”君陵光的指尖微微蜷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难过。”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足勇气,又像是在做出某种一生一次的决定。


    目光牢牢锁住裴月宴,没有半分闪躲,没有半分迟疑,直白而郑重地袒露心意:“裴月宴,我对你,从来不是契约,不是利用,不是一时兴起。从小白来到你身边第一眼看见你,到我来到这里守在你身边,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我心悦你。”


    “不是虚空生物对猎物,不是什么设定,是我君陵光,心悦你裴月宴。”


    直白、滚烫、沉甸甸的心意,毫无保留地砸在裴月宴心尖。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苍白疲惫的脸色,眼底未散的倦意,却依旧坚定无比的眼神,还有怀里温软安稳、再也不会消失的小白……


    仿佛有陌生的情绪在心底冲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在那陌生情绪的干扰下,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敖洛书披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晨雾走来,墨绿色长发随意散落,腰间沾着些许海水湿气,显然是刚从海里上来。他靠在露台廊柱上,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挑了挑眉。


    “看来,话说开了。”


    他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笃定。


    君陵光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敖洛书站直身子,走到裴月宴身边,目光扫过君陵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三个人听见:“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为了让小白回到你身边,到底付出了什么。”


    裴月宴抬眸,看向敖洛书。


    “虚空生物的本源精神力,是根本。”敖洛书的声音没有平日的戏谑,只有异常的认真,“割一缕,便伤一分,轻则虚弱数月,重则会失去星域掌控权,被其他虚空生物吞噬驱逐。”


    “为了让小白变成真正独立、只属于你、永远不会再凭空消失的存在,他昨夜在礁石区,独自坐了一整夜。”敖洛书顿了顿,望着裴月宴微微发白的脸,一字一句,带着一丝佩服,“亲手切割自己的本源,硬生生剥离出一缕命魂之力,只为给你造一只…… 永远陪着你的小狗。”


    敖洛书耸了耸肩,语气听着无所谓,尾音却暗暗咬着几分说不清的咬牙切齿:“算了,我也真是服了他。”


    裴月宴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懂虚空生物的力量体系,却听懂了“本源”、“切割”、“虚弱”这几个字的重量。


    那是拿命在换他的一点心安。


    他一直以为君陵光的靠近是别有目的,以为小白的消失是意外,以为所有的相遇都是巧合。


    直到此刻才明白。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守护,所有的失而复得,都不是偶然。


    是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捧到他面前的。


    君陵光什么也不没有说,也什么都不敢说,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裴月宴,眼底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等待着那命运的审判。


    海风轻轻拂过露台,卷起两人的衣摆,小白在裴月宴怀里发出满足的呜咽,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裴月宴低头,看着怀里安稳撒娇的小狗,再抬眼,看向君陵光疲惫却执着的眼神。


    心湖之中,一圈圈细碎的涟漪缓缓扩散。


    他没有点头,没有回应,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只轻轻开口,声音清晰:“我知道了。”


    他没有反感!


    仅仅四个字。


    君陵光紧绷了数日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眼底亮起细碎而明亮的光芒,像是漫天星辰骤然坠落其中,疲惫与忐忑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温柔。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轻轻点头,声音低哑却无比认真:“我等你。”


    多久都等。


    敖洛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释然,轻轻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淡淡飘过来:“君陵光,你先回去休息,你的气息乱得一塌糊涂。别等人接受你了,你自己先垮掉。”


    君陵光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裴月宴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我先走了。”他轻声对裴月宴说,“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才一步三回头,缓缓转身离开露台。


    裴月宴抱着小白,没有说话,指尖轻轻顺着小狗柔软的白毛。阳光渐渐穿透海雾,洒落在露台上,温暖而明亮。小白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君陵光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里,清冽而安心。


    裴月宴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心底那道紧闭了许久的门,终于,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热烈的回应,没有坚定的选择。可他也没有拒绝,他想也许自己可以学着接受。


    而这就够了。


    第114章 盛世风华


    恋综录制已近尾声, 节目组正式公布最终环节——O嘉宾精神力展示盛典。


    这是星际恋综的传统环节,所有在场Omega以自身精神力为引,构筑独属于自己的精神舞台, 将最真实的自我、最极致的面貌尽数展现。最终的互选环节,将以这场盛典为序, 所有Alpha遵从本心, 做出最终选择。


    消息一经公布, 全星网直接沸腾。


    这是整档节目最核心、最受期待的名场面, 是Omega绽放自我的巅峰时刻,更是所有CP粉狂欢的终极舞台。节目组连夜赶工, 搭建起一座悬浮于海面之上的精神舞台,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虚拟观众席, 以星空为幕,以沧海为台,恢弘壮阔,又浪漫至极。


    录制当晚,星光泼洒,海面像浮着一层碎银。


    所有Alpha嘉宾身着正装, 依次落座观众席前排。而星网观众们的虚拟形象,也被运用空间折叠技术, 投射到观众席上。Alpha坐左侧,Omega坐右侧, 镜头缓缓扫过, 每个人眼底都藏着期待与微紧的情绪。


    第一位登场的,是鹿海棠。


    他缓步走上舞台,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没有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静静站在舞台中央,精神力便如潮水般缓缓铺开。


    刹那间,光影骤变,一座巍峨耸立、金碧辉煌的神殿,自虚空之中缓缓凝结成型。


    白玉雕琢的台阶层层向上,柱身刻着古老而华丽的纹路,巨大的彩绘玻璃镶嵌在殿墙之上,红、蓝、金、紫交织,阳光穿透而下,在地面投下大片斑斓碎影,神圣而瑰丽。


    低沉而悠远的钟声自神殿深处响起,一声,又一声,震彻海面,撞在人心尖上。一群洁白的白鸽自殿门展翅飞出,羽翼沾着光,绕着舞台盘旋飞舞,风声与钟声相合,肃穆又温柔。整座神殿在精神力的包裹下微微发亮,每一片瓦、每一扇窗、每一道纹路都清晰逼真,仿佛屹立了千万年之久,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


    鹿海棠站在神殿中央,光影在他身上交错流淌,金辉落在他发顶,如同无形的冠冕,为他加冕。他轻轻昂着头,望向前方,眼底藏着不掩的锋芒与野心,无需一字一句,便已将那份不甘蛰伏、志在高位的心气,尽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舞台落幕,神殿与白鸽缓缓消散,掌声如潮水般轰然响起。


    第二位登场的,是泽维尔。


    他身着简洁浅蓝外套,步履沉静,依旧是那副清冷理性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外露情绪。


    可当他的精神力真正铺开时,全场皆是一静。】


    没有冰冷的数据,没有实验室的冷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金色麦田,在风里层层翻涌,浪涛温柔而壮阔。


    饱满的麦穗低垂,金芒随着日光流动,风掠过田垄,带起沙沙的轻响,混着远处隐约的孩童嬉笑、农人舒展的轻叹、炊烟升起的烟火气。那是最踏实、最温暖、最不张扬的人间安稳,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半分的柔软。


    他站在麦田中央,身影被金色包裹,平日里冷静克制的眉眼被柔光浸得温和。他的世界,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悲天悯人的温柔。


    麦浪缓缓散去,掌声响起。


    泽维尔缓缓走下台,庄雁与他对视,目光温柔得近乎动容。


    第三位登场的,是王望。


    他指尖微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挺直脊背,稳稳踏上舞台。


    精神力自他周身缓缓散开,没有夺目盛景,没有磅礴气势,只化作一片深邃干净的夜空。无数星辰逐次亮起,微弱却坚定,在黑暗中静静闪烁,像一颗颗不肯熄灭的温柔真心。风掠过,星光轻轻晃动,细碎而澄澈。


    而在星空最边缘,有一颗星格外遥远、格外明亮,静静悬在那里,沉默而耀眼,是他仰望已久、不敢惊扰的方向。


    那是藏在心底的向往,是默默追逐的光,是不求靠近、不求回应,只愿远远守望的赤诚。


    没有浓烈的占有,没有张扬的告白,只有一片干净柔软、安静虔诚的仰望。


    台下众人看得心头微暖,仿佛也被那片温柔星光轻轻包裹,安静而治愈。


    星光缓缓淡去,掌声再次响起。


    台下没有他想见的人,那这片虚拟观众海呢?他是否在呢?王望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落寞,在观众席落座。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裴月宴。


    全场瞬间静下,连呼吸都不约而同放轻,所有目光齐齐落在舞台中央。


    他一袭月白长袍,长发松松束起,眉眼清润如玉,怀里抱着安安稳稳的小白狗。立在星空沧海之间,不张扬、不刻意,却自有一道清辉,让人移不开眼。


    星网弹幕瞬间刷屏:


    “月宝压轴!”


    “他的精神力一直最特别,这次会是什么样子!”


    “已经开始紧张了!”


    “小白狗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裴月宴嘉宾,可以开始了。”


    裴月宴微微颔首,轻轻将小白放到舞台角落。小家伙乖乖蹲坐,尾巴轻摇,安安静静望着他,像是最忠实的观众。


    他闭上眼,尽数调动精神力。


    起初并无绚烂光影,也无凌厉气息,舞台一片平静。就在众人微微疑惑之际,裴月宴缓缓开口,清浅声线透过精神力漫过全场,响彻星网。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第一句落下,金色字迹自虚空浮起。


    一道疏狂虚影随之显现,白衣仗剑,手提酒壶,对月独酌,意气凌霄。那是李白立于盛唐风月之中,一身傲骨不折,半分落魄不减风华“。字迹与身影一同铺开,漫天星辰应声亮起,星河横空,浩瀚无垠。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银辉文字凌空奔涌。又一道身影踏浪而来,身佩长剑,行吟泽畔,眉眼间是沉郁而不屈的执着。那是屈原立于沧浪之水,于乱世浊流中,仍守一颗赤子之心,上下求索,九死未悔。风浪在他脚下起伏,云帆在天际舒展,字句间的孤勇与执着化作实质,压得海面微微起伏。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暖光倾泻而下,文字化作连绵屋宇。一道沉厚虚影踏风而来,衣衫简朴,心怀苍生,于风雨中犹念天下寒士。那是杜甫立于乱世,以一身瘦弱风骨,撑起人间温良。安稳、包容、温厚,如同一双无声的手,托住所有漂泊无依的灵魂。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字句如清风漫卷,柔光铺展万里。一道朗然身影立于城阙之下,挥手作别,不见悲戚,只余旷达与坦荡。那是王勃笔下的少年意气,山河辽阔,岁月悠长,真正的相逢与相知,从不会被山海阻隔。温暖、通透、豁达,轻轻落在人心最软处。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最后一句落下,金光轰然席卷天地,文字化作万里冰封、千里雪飘的壮阔山河。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屹立于苍茫风雪之中,目览长城内外、大河上下,气吞山河,胸怀天下。那是俯瞰神州、胸怀寰宇的盖世格局,是容纳千秋伟业、万里河山的胸襟,一字一句震彻星海,为整幅长卷落下最恢弘、最震撼的收尾。


    一段段诗词接踵而至,一位位先贤虚影接踵而过。


    有人举杯邀月,有人求索不悔,有人忧怀苍生,有人灯下独行。众人来不及看清每一张面孔,来不及读懂每一段过往,下一段风华已接踵而来,呼啸而过。


    历史的车轮隆隆碾过时光长河,那位少年白衣少年,驾着马车,载着千年风骨、万里山河、人间悲欢,从远古驶来,向未来而去。无人能尽数读懂其中岁月,无人能完全参透其中故事,只留下漫天震撼,与一眼万年的美。


    精神力与文字相融,铺开万里江山。星河璀璨,沧海扬帆,广厦安宁,翠竹挺拔,桃花灼灼,雪山巍峨,江河奔流不息。一副庞大、辉煌、风雅、包容的盛世长卷,在星空与大海之上缓缓展开。


    这是一场跨越千年、刻入灵魂的风骨与温柔。


    全场死寂般安静。


    所有人怔怔望着舞台中央的少年,忘了呼吸。


    君陵光坐在台下,银紫色眸子里盛满惊艳与温柔,目光牢牢锁在裴月宴身上,像望着世间唯一的珍宝。


    敖洛书墨绿色眼底闪过惊叹,眼底却闪过一丝后悔。


    星网静止数秒后,弹幕彻底爆发:


    “哭了……这才是真正的精神力!”


    “文字化成山河人间,太绝了!”


    “这就是我们月宝的实力!呜呜月宝你开班吗我想跪着学!”


    “星际百年,最绝的精神力展示,没有之一!”


    裴月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睁开眼。


    漫天光影缓缓收敛,化作点点星光落在他周身。他微微躬身,行礼落幕。


    掌声如雷鸣炸开,经久不息。


    小白欢快地扑上前,蹭着他的腿。裴月宴弯腰抱起小狗,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


    这就是最真实的他——以诗为魂,以力为骨,以心为灯,照亮一整个盛世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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