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电话响了。是加布里埃尔将军。
“发射系统已就绪。”将军说，“十二小时后，同时发射。”
格兰特说：“好。”
……
异管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钟卫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
“王部长，是我。”
外交部大楼里，王斌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钟局长，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钟卫泉说：“王部长，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国外七个势力，五百多人，昨天在云雾附近的一个废弃体育馆里设伏，想抢云雾山的洗髓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五百多人？七个势力？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钟卫泉说：“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
我们今天还调查了一下，发现这些人用的都是假证件，分批入境，分散在全国十几个机场，所以我们的人没盯住。”
王斌问：“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王斌的声音压低了，“怎么死的？”
钟卫泉说：“具体细节我不清楚。
是云雾山那位出的手。五百多人，一个都没跑掉。
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五十多具尸体，其他的都化成灰了。”
王斌吸了一口气：“那个苏清钰？”
“对。”
王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难怪，难怪最近这个月，那些国家的外交部都安分得很。
以前三天两头抗议这个抗议那个，这一个月连个屁都没放。老话说得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
钟卫泉说：“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一声，免得他们找上门来，你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你放心，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加上那些人都是非法入境，用的假证件，死了也不敢声张。”
王斌说：“证据不证据的，我倒是不担心。他们真要闹，有没有证据都会闹。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按照道理来说，死了这么多人，他们昨天就应该跳出来抗议了。
就算不公开抗议，私下也会找我们交涉。但他们什么都没做。安静得不正常。”
钟卫泉想了想。
“你是说……他们在憋什么大招？”
王斌说：“不好说。但我跟国外那些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谋划别的？”
钟卫泉皱了皱眉。
“不至于吧？刚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消停一阵子。而且他们连对手到底是什么实力都没搞清楚，再来一次也是送死。”
王斌叹了口气：“钟局长，你不了解那些人。
他们吃了亏，第一反应不是退，而是想着怎么找回场子。
尤其是米国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越是安静，越说明在谋划什么。说不定现在正在商量怎么报复。”
他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云雾山那位也不是好惹的。从之前的事来看，也是个狠角色。他们要是还想动云雾山，那就是自己找死。”
钟卫泉说：“是啊。苏清钰本来就不是好惹的，何况她现在很可能已经是元婴了。实力到了什么地步，我们根本不知道。”
王斌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元婴？你说她突破元婴了？”
钟卫泉说：“不百分百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那天东海上有雷劫，时间点都对得上。
而且如果不是元婴，五百多人的联合部队，还有各种专门针对修行者的陷阱，她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全杀了。”
王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更不用担心了。让他们去斗吧，咱们看着就行。”
钟卫泉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钟卫泉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王斌说得对。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情报科吗？这几天盯着点米国和欧洲那边，有什么异常动静，立刻报给我。”
……
同一时间，地球上空，近地轨道。
十颗卫星同时调整了姿态。
它们的轨道各不相同，分属七个不同的国家，但此刻，它们的动作几乎同步。
米国范登堡空军基地，指挥中心。
加布里埃尔将军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抱在胸前。
屏幕上显示着卫星的实时状态：三枚上帝之杖，全部就位。
“目标坐标确认。”操作员报出数据，“北纬XX度，东经XX度，云雾山主峰。”
加布里埃尔点头：“发射时间？”
“五分钟后。同步窗口与欧洲、东南亚、枫叶国同步，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
加布里埃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倒计时。”
……
梵蒂冈，地面站。
安东尼奥站在控制室外，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两名技术人员在操作台前忙碌。
“卫星一号轨道修正完成。”
“卫星二号轨道修正完成。”
“目标锁定。”
安东尼奥看着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
……
东南亚，沿海发射场。
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确认。
“载荷分离确认。”
“再入角度确认。”
“目标锁定。”
……
枫叶国，北部卫星地面站。
技术人员忙碌。
屏幕上显示着卫星的状态：一枚上帝之杖，待命。
“同步信号确认。其他六家全部就位。”
……
其他两个国家的控制中心里，同样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全球，七个地点，七组人马，同时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三十秒。
十秒。
五、四、三、二、一。
“发射。”
七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
太空中，十颗卫星同时释放了载荷。
十枚“上帝之杖”——米国三枚，欧洲两枚，其他五家各一枚——从卫星上脱离，开始坠向地球。
在重力的作用下，它们以超过十马赫的速度冲向大气层。
十分钟后，它们将同时撞击在华国境内的一座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