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周虹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医生亲口说的，你放宽心，好好养伤。”
张紫怡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她看了看站在床尾的秦枫，又看了看李月和赵博，小声问周虹。
“他们真的是警察？”
周虹点点头。
“真的。那个是秦队长，刚才就是他给我做的笔录。”
张紫怡这才彻底放心，点点头，不说话了。
……
秦枫走过来，在床边站定。
“张紫怡是吧？你刚醒，本来应该让你多休息。
但有些事情需要尽快问清楚，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做个笔录？”
张紫怡愣了一下。
“现在吗？”
秦枫点点头。
“很快，问几个问题就行。你放松，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张紫怡看了看周虹。
周虹点点头。
“紫怡，他是警察。你配合一下，问完就没事了。”
“那……好吧。”她说。
秦枫打开录音笔，开始问。
问题跟问周虹的差不多：什么时候被绑的，在哪儿被绑的，醒来后看到了什么人，那些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张紫怡一一回答。
但她被绑后没多久就中枪昏迷了，后面的事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秦枫点点头。
张紫怡中枪后就昏迷了，后面的事都不知道。
他又问了几句，张紫怡都说不记得。
秦枫合上本子，从包里拿出那份保密协议，递到张紫怡面前。
“张女士，这是一份保密协议。今天的事情，涉及国家机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看一下，签了。”
张紫怡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签这个？”
周虹在旁边说。
“签吧。我也签了。”
秦枫补充道。
“签了是为你好。那些人背后的势力很大，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张紫怡犹豫了一下，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秦枫收起协议，对两人说。
“今天的事，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公司那边，剧组那边，需要统一口径。
就说是意外受伤的，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如果有人问得太多，让他来找我。明白吗？”
周虹点头：“明白。”
张紫怡也点点头。
秦枫看着周虹。
“周女士，我们还要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你一个人照顾她行吗？”
周虹说：“可以可以，你们去忙吧。公司已经联系了她父母，他们明天就能到。这边有护士，有什么问题我们会找医生。”
秦枫点点头。
“那就行，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周虹说：“好，谢谢你们。”
……
秦枫带着其他人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张紫怡看着周虹。
“虹姐，那些抓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周虹摇摇头。
“别问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张紫怡看着她。
“你刚才出去，那个秦队长问你什么了？”
“跟你问的差不多。”
张紫怡没再问了。
她累了。
周虹给她倒了杯水，扶着她喝了，然后让她躺下。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张紫怡闭上眼睛。
……
病房门口，秦枫对赵博说：“你在这边再盯一下。等张紫怡父母来了，确认没问题再撤。”
赵博点头：“明白。”
秦枫拍拍他肩膀，带着李月和另外一个队员往电梯走。
……
废弃体育馆。
秦枫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体育馆门口停着几辆车，都是异管局的。
几个队员站在门口，看见他来了，迎上来。
“秦队。”
秦枫点点头，大步往里走。
操场上，几个队员正在忙碌，有的拍照，有的取样，有的在地上划线。
一个队员走过来，是这次现场勘查的负责人，叫王海。
“秦队，现场初步勘查完了。”
“什么情况？”
王海指着操场中央：“这边是主要战场，有大量血迹。
我们检测了，都是人血。我们在整个体育馆搜索了一遍，只找到了这些。”
他带着秦枫往旁边走，走到一个角落。
那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具尸体，盖着白布。
“一共五十三具。”王海掀开一块白布，露出一张外国人的脸，“我们初步辨认了一下，有欧美人，还有几个是东南亚人。”
秦枫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尸体。
有剑伤，还有看起来像是被法术打伤的。
“我不是说五百多人吗？就只找到这些吗？”
王海点头：“我们整个体育馆都搜遍了，只有这些。其他地方只有血迹，没有尸体。”
秦枫环顾四周，看着空旷的操场，看着地上那些黑色的痕迹。
“其他地方呢？有什么发现？”
“这边有很多被破坏的装置。”
秦枫走过去，看着那些被破坏的装置。
圣光束缚阵，冰霜符文，降头术的材料，诅咒图腾……
各种各样的陷阱，有些他见过，有些他只是在资料上看到过。
这帮人，准备得真充分。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苏清钰。
“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吗？”
王海犹豫了一下。
“秦队，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带着秦枫走到操场中央，蹲下来，指着地上的一层灰。
“这个。”
秦枫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层薄薄的灰，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
他伸手摸了一下，灰很细，像面粉一样。
“这是什么？”
王海说：“我们一开始也奇怪，这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灰。
后来我们看了一下，觉得这灰不像是普通灰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倒像是骨灰。”
秦枫的瞳孔缩了一下。
骨灰？
五百多个人，只找到五十多具尸体。那其他的人呢？
他看着地上那一堆一堆的灰烬，心里慢慢有了答案。
“把这些灰收集起来，”他说，“带回去鉴定。”
王海点头：“已经取样了，正在装袋。”
……
秦枫站在那里，看着队员们忙碌。
五百多个人，七国联合，准备了那么久，布了那么多陷阱。
然后全死了。
就剩下这五十多具尸体，和满地的灰。
“队长，”王海过来，“都收集好了。”
秦枫点点头：“收队。回去向局长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