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周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赵博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周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明明医院里有暖气，但她的手还是凉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门上方的灯终于熄灭了。
周虹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盯着那扇门。
赵博也往前走了两步。
门打开了，一个穿手术服的医生一边走一边摘口罩。
周虹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
“别担心，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周虹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扶着墙，连声道谢。
“谢谢医生，谢谢您……”
医生笑了笑。
“没事，应该的。她现在麻醉还没过，等会儿会转到普通病房。
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等病人醒了，注意观察伤口，按时换药。
伤口不能碰水，饮食清淡一些。有什么异常随时叫护士。”
周虹点头。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赵博走上前，对医生说。
“医生，那枚取出来的子弹，麻烦交给我。”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行。等会儿把病人安顿好，我拿给你。”
“麻烦了。”
医生走了。
周虹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几个小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脑子里一直在转，万一紫怡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跟紫怡的父母交代？
现在医生说手术成功，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又过了几分钟，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几个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张紫怡躺在上面，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周虹跟着推车走，一边走一边看着张紫怡的脸。
“紫怡，没事了，没事了……”她喃喃地说。
……
护士把张紫怡推进了一间病房，把她移到病床上，接上监护仪。
周虹站在床边，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病人麻药还没过，估计还要几个小时才能醒。”护士说，“醒过来之后可能会有些疼，是正常的。
家属在这里陪着，要注意病人的生命体征，如果有发烧，马上按铃叫我们。”
周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护士出去了。
周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流下来。
“紫怡，对不起……”她低声说，“是虹姐连累了你……”
……
手术室里，医生收拾完器械，从托盘里拿起那颗带血的子弹，用纱布包好，走出来。
赵博还在走廊里等着。
医生把子弹递给他：“给，就是这个。”
赵博接过来，看了看，装进一个证物袋里。
“谢谢医生。”
医生摆摆手：“没事。病人那边好好照顾。”
赵博把证物袋收好，往电梯方向走去。
他得去病房看看情况。
……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了下来。
秦枫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两个队员。
他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掏出手机，拨了赵博的号码。
“喂，赵博，你们在哪个病房？”
赵博在电话那头说：“队长，在住院部八楼，803房间。我正准备上去。”
秦枫说：“好，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带着人往住院部走。
……
八楼，803病房门口。
秦枫刚走到，赵博也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队长。”赵博走过来。
秦枫点点头：“情况怎么样？”
赵博说：“张紫怡的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没有大碍。现在那个和她一起被绑的女人在病房里照顾她。”
秦枫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他接到苏清钰电话后，从东海那边一路赶过来，路上一直担心。
万一有人死了，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听说手术成功，总算放心了一点。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病房里，周虹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握着张紫怡的手。
她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看见秦枫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秦枫看见她，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周女士，好久不见。”
周虹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是秦队长？”
秦枫点了点头：“是我。”
周虹的眼睛瞪大了。
一年多前，她妹妹被拐卖，后来被人救了，就是这个警察来找她妹妹问话，问救她妹妹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现在又是这个人。
“你……你怎么来了？”周虹问。
秦枫说：“我来做笔录。周女士，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方便出来做个笔录吗？”
周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张紫怡。
“那她怎么办？她还没醒，身边不能没人。”
秦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队员。
“小李，你留下看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女队员点点头。
“好的，队长。”
周虹这才站起来，跟着秦枫往外走。
……
住院部楼下，花坛边。
秦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掏出录音笔，打开，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周女士，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做笔录。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记录下来。明白吗？”
周虹点点头。
“明白。”
“那我们开始吧。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被绑架的？”
周虹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昨天晚上，大概十点多吧，我和紫怡收工回酒店。还没有走到停车场，就突然冲出来几个人。
他们从后面捂住我们的嘴，有一股怪味，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时有几个人？长什么样？”
周虹想了想。
“没看清。他们从后面来的，我根本没看见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体育馆里了。”
“醒来之后呢？”
“醒来的时候，我和紫怡被绑在椅子上。旁边有很多外国人，各种肤色的都有。看起来都不像好人。”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抓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