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利恩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看过情报，知道苏清钰是金丹，也知道她灭了御灵社。
但当他亲眼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还是被震住了。
苏清钰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衣服破烂，身上还有血迹 ，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身上那种压迫感，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金丹五层？
不对。
这气势，绝对不止金丹五层。
科利恩现在只想转身就跑。
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几百个人已经布好陷阱，准备了这么久，总不能因为害怕就撤。
而且她已经受伤了。那么重的伤，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他们还有几百人，还有陷阱，还有各种武器。还有那个能压制灵力的阵法。
还是有一点胜算的。
科利恩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上前一步。
他扯出一个自以为镇定的笑容，目光扫过苏清钰身上的伤。
“苏小姐，你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苏清钰看着他，没说话。
科利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继续说。
“你看，你现在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们这边还有四百多人，个个都是好手，硬拼的话，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你把‘洗髓液’的完整丹方交出来，我以米国超自然调查局的名义保证，立刻放你们姐妹离开，绝不为难。怎么样？”
苏清钰看着科利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是吗？”
科利恩心里一紧，但脸上还维持着笑容。
“当然。我们求财不求命。
我们可以签协议，保证你们安全离开。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考虑一下。”
苏清钰说：“可是我不想放过你们，怎么办？”
科利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苏清钰，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犹豫，一丝恐惧。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
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苏清钰！”他喊了一声，声音不自觉提高了，“我好好跟你谈，是给你面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不要怪我们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大喊。
“所有人听令！大家一起上，杀了她！杀了她，她身上的东西全是我们的！洗髓液，筑基丹，云雾山的资源，谁抢到是谁的！上！”
……
那几百人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们人多，他们有武器，他们有陷阱，他们还有阵法。
刚才苏慕晨一个筑基，杀了他们五十多个，但最后还不是被抓了？
现在这个苏清钰虽然气势强，但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撑不了多久。
几百个人，从四面八方同时出手。
火焰，冰锥，雷电，风刃，降头术，圣光……各种攻击铺天盖地朝苏清钰涌去。
苏清钰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体育馆。
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圣光骑士的大剑举在半空，怎么也劈不下去。
枫叶国的符文法师蹲在地上，手指触着符文，但再也划不下去。
降头师张着嘴，咒语卡在喉咙里。
异能者们的火焰熄灭了，雷电消散了，冰锥悬在空中，然后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所有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眼珠子还能转。
科利恩也动不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像一尊雕塑。
他拼命想动，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他看着苏清钰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科利恩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苏清钰没理他。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科利恩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从没离死亡这么近过。那种感觉太清晰了——下一秒，他就会死。
他想起那些死在御灵社的人，想起情报里说的“无一生还”。
他当时觉得那些人太弱，现在才知道，不是那些人弱，是这个人太强。
“你不能杀我。”他开口，声音在发抖，“我是米国超自然调查局的。
我身上有最高级别的生命监控和定位！你如果敢杀我，米国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的家人，你的国家，都会遭到最严厉的报复！你会引发国际争端，你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
苏清钰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动。
“是吗？”
科利恩说：“你放了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保证，以后我们不会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苏清钰说：“不怎么样。”
她抬起手，按在科利恩头顶。
搜魂。
一瞬间，科利恩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闪过。
米国超自然调查局，局长格兰特，总统的同意，联合行动的策划，七个国家的参与，云雾山计划的全部细节……
还有周虹，张紫怡，绑架，电话，苏慕晨被骗来的全过程。
几秒钟后，苏清钰松开手，看着倒下去的科利恩，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还被定在原地的人。
“米国超自然调查局，欧洲圣光教廷，东南亚降头师公会，枫叶国神秘事务办公室……”
她一个一个念出来。
“好，很好。”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砰——”
所有人同时炸开。
像一个个气球被戳破，几百具身体同时爆成血雾。
那些血雾弥漫开来，把整个体育馆染成红色。
然后苏清钰挥了挥手。
火焰凭空出现，把那些血雾和尸体碎块全部包裹进去。
几秒钟后，什么都没剩下。
整个体育馆，恢复了安静。
……
苏慕晨站在光罩里，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了。
她知道妹妹强，但不知道强到这个地步。
几百个人，各种异能者，各种陷阱，各种武器，还有压制灵力的阵法，在妹妹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