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虹。
“周女士，如果她没有来，那你和她，”他指了指张紫怡，“就可以去死了。明白吗？”
周虹点点头，手抖得厉害。
科利恩把手机放到她耳边，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
云雾山。
苏慕晨正要在练剑，突然听见手机响了。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
周虹。
她笑了，接通电话。
“周虹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虹的声音。
“慕晨，我来你们县城了。你等会儿能来见见我吗？咱俩好久没见面了。”
苏慕晨有点意外。
“你来县城了？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到的，”周虹说，“想来看看你。你有空吗？”
苏慕晨张了张嘴，想说我这就去。
但话到嘴边，她想起了苏清钰三天前说的话。
“这段时间，你安心在山上待着，不要下山。”
但周虹姐来了。
她跟周虹已经一年多没见了。
退圈之后，联系也少了，但偶尔还会发发微信。
周虹对她一直挺好的。
现在周虹专门跑来县城看她，不去见见，好像不太合适。
“周虹姐，我这两天有事情在忙，暂时没有空。等过两天我有空，我再去找你聊天。”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大老远跑来，自己说没空。
但妹妹的话得听。
妹妹说了不要下山，那就不能下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周虹哭了。
“慕晨，”周虹声音带着哭腔，“其实我不是来玩的。我是被人绑来的。”
“什么？”
“昨天晚上，我收工回酒店，被艺人的私生饭，偷摸带到了你们县的一个废弃体育馆里，锁了起来。
周围我又人生地不熟的，那个私生饭还说自己是县书记的儿子，我又不敢报警……”
苏慕晨愣住了。
“你现在能来接我一下吗？”周虹哭着说，“我真的好害怕……”
苏慕晨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私生饭。
这种事她听说过。
娱乐圈里私生饭挺多的，跟踪的，偷拍的，堵酒店的，什么都有。
“周虹姐，你别急，那个私生饭现在还在吗？”
“我不知道……他把我锁在这里就走了……我害怕他还会回来……”
苏慕晨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妹妹的叮嘱的话。不要下山！
但周虹姐有危险。
她想了想，问：“你报警了吗？”
“我不敢报……他说他是县书记的儿子……我怕报了也没用……”
苏慕晨咬了咬牙。
“虹姐，你别急，你在那个体育馆？具体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虹姐，你把定位发我，我马上去找你。”
“真的？”
“嗯。你别怕，我很快就到。”
“好，好，我发你。谢谢你幕晨，谢谢你……”
电话挂了。
苏慕晨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山下的方向。
妹妹说不要下山。
但周虹有危险。她不能不管。
她转身御剑，往山下飞去。
“清钰，”她低声说，“我很快就回来。救了周虹姐，我就回来。”
……
废弃体育馆里。
周虹把手机还给科利恩，手还在抖。
科利恩接过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定位发送成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周女士。”他说，“你做得很好。”
周虹看着他。
“你答应过的，她来了，就放我们走。”
科利恩笑了笑。
“当然。我说话算话。”
周虹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慕晨。”她在心里说，“对不起。”
张紫怡在旁边哭着喊疼，没有人理她。
科利恩转身，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所有人注意，目标即将到达。按计划行事。”
他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周虹和张紫怡。
“把她们看好。等事情结束，再处理。”
两个手下走过去，把周虹和张紫怡的椅子拖到角落里，用布盖上。
……
天空中，苏慕晨正在御剑飞行。
她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距离越来越近了。
十分钟后，她到了体育馆的上方，降落在门口。
她发现，这个地方看上去，不像有人来的样子。
外墙斑驳，玻璃碎了大半，周围长满了野草。
大门虚掩着，锈迹斑斑。
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定位。
就是这里。
周虹姐被关在这种地方？
苏慕晨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但想到电话里周虹的哭声，还是抬脚往里走。
穿过大门，里面是一条走廊，很窄，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她慢慢往前走。
穿过走廊，里面是一个室内操场。
中间是篮球场大小的空地，空地上还站着很多人。
她停下脚步，看清了那些人的样子。
全是外国人，金发碧眼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各色人种都有。
有的穿着长袍，有的身上纹着奇怪的图案，有的手里拿着武器。
粗略一扫，至少上百个。
这么多外国人，偷偷摸摸聚在一个废弃体育馆里。
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贩毒的？恐怖分子？还是什么国际犯罪组织？
但还没等她做什么，那些外国人已经看见她了。
他们齐刷刷转过头来，几十双眼睛盯着她。
苏慕晨被看得发毛，这些人的眼神不对。
不是看见陌生人闯进来的惊讶，而是一种……一种早就知道她会来的眼神。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青鸾剑上，仔细观察那些人的表情。
有几个人在笑，笑容让人不舒服。
还有几个在交头接耳，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很不对劲。
这时候，人群里走出一个金发男人。
看见她之后，愣了一下，往她身后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人。
没找到，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别的表情取代。
他对身后的人下令。
“她就是苏慕晨。先把她抓起来。”
“是！”周围的人齐声应道。
苏慕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几十个人朝她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有人身上冒出了火焰，有人周围凝结了冰霜，有人身形变得模糊，有人嘴里念着什么听不懂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