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异管局联络点。
说是联络点，其实就是镇东头一间不起眼的平房。
门口挂了个牌子：青山镇治安联防办公室。
今天值班的是老周和小李。
两人坐在屋里，盯着墙上的屏幕。
屏幕上分了十六个格子，全是镇上主要路口的画面。
镇口、车站、小卖部门口、旅馆那条街……一个不落。
“老周。”小李喊了一声。“你看这个。”
老周凑过来，盯着小李指的那个格子。
画面里是两个白人，背着大包，站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面，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
“这是第几波了？”老周问。
小李翻了翻记录：“从昨天到现在，第七波。”
老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些人，是真不怕死。”
小李说：“要不要往上汇报？”
老周点点头：“报吧。”
小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
异管局总部，情报科。
李正明放下电话，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站起身，往局长办公室走。
钟卫泉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
“进来。”
李正明推门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局长，青山镇那边来了消息。”
钟卫泉抬起头：“什么消息？”
“这两天，青山镇发现了七波境外势力的人。各国的人都有，都在打听云雾山的事。”
钟卫泉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他们进山了吗？”
李正明摇头：“没有。就在镇上。有的装游客，有的装收山货的，都在外围转悠，没人敢往里走。”
钟卫泉沉默了几秒。
“吩咐下去，只要他们不对普通人出手，就盯着，别管。”
李正明愣了一下。
“不管？”
钟卫泉看着他。
“管什么？抓起来？以什么罪名？他们又没犯事。你抓人，明天外交部电话就打过来了。”
“万一他们闯进去……”
钟卫泉摆摆手：“闯不进去的。之前五十个阴阳师都闯不进去，他们这些人能干什么？
再说了，苏清钰要是想动他们，早就动了。她没动，说明她懒得理。”
李正明点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钟卫泉又叫住他。
“对了，告诉青山镇那边的人，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让那些人在镇上闹事。”
李正明说：“是。”
……
镇东头，一间小旅馆。
三个“农产品收购商”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堆器材。
桌上摊着地图，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
“不行。”其中一个说，“靠近不了。雾里有东西。”
另一个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
“我测了磁场，那一片完全混乱。什么仪器进去都失灵。”
第三个问：“那怎么办？”
第一个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至少知道了一点：云雾山确实有古怪。那些雾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转过身：“把消息传回去吧。让总部定夺。”
……
云雾山西侧。
三个背着相机的人站在一处高坡上，对着山里的雾拍照。
拍了几张，其中一个人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全是白的，什么都看不清。
“不行，什么都拍不到。”
另一个放下相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然后拨了个电话。
“老板，这边查不到。雾里有干扰，相机拍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打听到什么吗？”
“打听到一点。本地人说这山是管制区，很危险。
之前有人进去过，都没出来。但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行，你们撤吧。换个方向，去找本地修行者打听。”
“明白。”
……
当天，几条消息从青山镇发往世界各地。
圣光教廷情报处。
枫叶国，神秘事务办公室。
米国，超自然调查局。
还有东南亚的几个组织。
消息内容都差不多：
“目标区域无法靠近。外围有不明雾气，疑似阵法守护。
山上有修行者居住，具体人数和实力不详。建议从其他渠道获取情报。”
青山镇的探子们在镇子里蹲了将近一个星期，除了知道那山有雾、是管制区、很危险、山上住着人之外，什么都没查到。
他们陆续撤离了云雾山。
但他们并没有回国。
他们离开了青山镇，去了别的地方。
有的去了省城，有的去了周边的小县城，有的直接去了其他宗门所在地。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一样的：既然从云雾山查不到，就去找其他修行者打听 ，总有人知道点什么。
……
两个南洋人找到了一个散修。
散修是个中年男人，炼气五层，在县城里开了个风水铺子。
他收了对方三株灵草，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我只知道一点，都是从外面传的。那山主人是个女的，姓苏，据说是金丹修为。具体什么境界不知道，但肯定不低。”
南洋人又问：“她有什么弱点吗？”
散修笑了：“弱点？你要去找她麻烦？我劝你别去。”
他顿了顿。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要想知道更多，去找别人吧。”
南洋人记下这些，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离开。
……
欧洲圣光教廷的人辗转打听了好几天，最后找到了向家。
向家原本也算是个大家族，但因为之前闯云雾山，七长老向远山带的人全军覆没，向家就低调了很多，轻易不往外冒头。
教廷的人找到向家的当家人，向问天。
神父开口，中文说得很流利。
“向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想知道关于云雾山的一切。
我们知道向家曾经有人进去过，虽然没能出来，但你们应该对那里面有所了解。”
向问天的脸色变了变。
“这件事，我们向家不愿再提。”
神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袋口敞开，里面是几株灵草，年份不低，品相极好。
“这些是见面礼。如果向家主愿意详细告知，我们还有重谢。”
向问天看着那些东西。
“我向家因此损失了七长老和十几名弟子……”
“我们圣光教廷愿意补偿。”神父打断他，“只要向家主把知道的说出来。”